无人机的速度比江峡预想的慢了点天空中的光点正逐渐拼凑成字。
江峡随手按下快门想调试参数可相机显示屏上的画面瞬间让他浑身僵硬。
他没有再抬头看天空只死死凝望着相机的小屏幕画面实时变化直至自己的名字精准映在屏幕中央……
这是……告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稳住身体最后缓缓坐到花坛沿边才稳住身体。
江峡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无人机飞向指定地点。
对自己和吴鸣这些年的交情他最终只在心底拼出四个字:“真恶心啊。”
恶心到宁愿祈祷吴鸣从未喜欢过自己……
吴鸣这些年一个又一个地谈着……自己暗地里痛苦又纠结原以为这些伤心只是暗恋的常见副作用。
可今晚的闹剧撕出了真相原来自己所有的苦痛吴鸣都看在眼里是始作俑者。
他知道谢时暖的事情知道自己喜欢他又不愿意自己真的离开甚至谈恋爱都偷偷摸摸。
周围的人都在驻足欣赏感叹这场无人机表演的规模之大猜测哪位少爷小姐玩恋爱金钱游戏。
当事人之一江峡低着头看着地面仿佛和这场盛大的告白表演毫无干系。
远在国外的吴鸣掐着时间点开心地申请视频通话。
江峡眯起眼睛表情平静地选择接通。
吴鸣在看到江峡的表情后原本准备好的满腔情话突然卡在嗓子里。
他太了解江峡。
吴鸣咽了咽唾沫把手机贴近嘴边声音喃喃:“江峡你怎么了?”
江峡已经走到公园深处远离江边的人声鼎沸。
偏僻处后等确定吴鸣能听清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后江峡才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今晚谢时暖求婚吴鸣谢少爷人呢?”
吴鸣哑口无言但还是略微委屈就轻避重结结巴巴地回答:“谢时暖没来。但江峡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才骗你的毕竟你都好久没理我了。”
二少爷坐在窗边雾国寒冷的风透过未关的窗户吹凉了他的身体。
江峡的声音却比雾国深冬的风更加刺骨:“可我今晚只想找到谢时暖。”
吴鸣不甘心地追问:“江峡你看到我安排的无人机表演吗?”
江峡的声音依旧很微弱平静:“表演?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重要吗?”
吴鸣把手机贴近耳边急忙追问:“江峡你怎么了?你和我说说话也好啊。”
江峡沉默了良久:“吴鸣你忘了
恶语相向?还是针锋相对?
吴鸣不在意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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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只要江峡愿意说,说上那么一两句都好。
于是在他的祈求下,电话那头的江峡轻笑起来,声音被风吹散:“吴鸣,这些年看着我为你伤心,你很得意,是吗?
吴鸣的脑袋仿佛被重击,耳朵嗡嗡作响:“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你不能这么想……
江峡一向温柔,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话冷场,更不用这种语气揣测。
一向温柔的江峡,言辞竟然如此犀利……像针,扎进心脏,痛得自己无力反驳。
他一直不能理解江峡怎么会做翻译,今晚的江峡打翻了吴鸣的心中偏见。
江峡字字句句都不提重点,每一句都精准质问,加上适当的揣测,逼得吴鸣节节败退。
江峡倚靠大树,闭上眼睛,语气无波动:“吴鸣,我们好聚好散吧。
“江峡,你别这样,你别和我开玩笑,我受不了!吴鸣猛地起身,来回踱步,试图保存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
江峡低笑起来,夹枪带棒地反问:“玩笑?你最近做的事情不就是一场玩笑吗?
吴鸣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颤抖地问:“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江峡知道自己酒后乱性的事情了?还是知道谢行章怀孕的事情?
吴鸣整个人像被大手轻轻一扯后的蛛网,瞬间分崩离析。
江峡不傻,听出他话里有话,听出他精神崩溃。
但……他紧握成拳抵在额头,克制挂断电话的冲动,唬骗对方:“我都知道,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才会坦白,吴鸣,主动说出来,至少不那么狼狈。
吴鸣声音依旧颤抖,仍在晃神,江峡给了退路,他就立马接上,试图弥补错误:“对不起,行章怀孕了但不想告诉我,她有自己的考虑,如果我早点知道,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江峡僵在原地,心里的最后一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轰的一下猛然炸开。
“怀孕?
江峡突然嗤笑起来,呢喃道:“怪不得吴谢两家催着你们结婚。
吴鸣这才反应过来,江峡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试图弥补:“江峡……
下一刻,江峡却不容置喙地下定论:“吴鸣,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最后一点颜面都不再给。
江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给吴鸣。
他拉黑了吴鸣的微信,再把手机号码放进黑名单里,而后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抱头蹲在原地,塌了肩膀,耗费了所有的心气。
他真没办法了……相识十四年,过了年就是第十五年伊始,自己的人生不过也才开智了二十多年,近一半的年岁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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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几乎要将年少心气耗尽。
不敢谈恋爱,不敢交朋友,万一再遇到了第二个吴鸣,江峡害怕自己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可是父母临终遗言就是希望他好好活下去,代替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所以吴鸣这些天到底在委屈什么?
自己有什么对不起他吗?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江峡一肚子怨火,还以为是吴鸣换别的号码打过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詹临天。
江峡迟疑了很久,手机铃声响了又响,他才无力地接通。
詹临天见他接电话,松了口气,笑着问:“你还在看无人机表演吗?我到江边的表演平台这里了。
江峡迟疑:“我……
詹临天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请求:“可以陪你一起看表演吗?
漫长的等待后,江峡声音淡淡:“你……可以来接我吗?我没开车过来。
自己下个星期才能去4s店把车开回来。
詹临天找到江峡的时候,他正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正在一点点弄掉裤子沾的草。
不远处无人机表演还在继续,只是他这个角度看不到那些“温情的画面。
江峡听到脚步声,先看向无人机的方向,努力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见笑了。
詹临天边走边告诉他:“谢时暖上半年和他女友求婚,我没去,但稍微有点印象,所以你说来看他求婚,我大概就猜到你被骗了……
江峡神态坦然,他抬头轻笑:“是啊,吴鸣骗了我,今晚我想回家休息,可以送我一程吗?这附近不太好打车。
詹临天说了好,江峡靠坐着副驾驶,很快睡下。
人在心力憔悴时,几乎没有了力气睁开眼睛看看世界万物……
车停下来时,江峡也醒了,可眼前的画面却不是自家楼下,而是一个陌生的商超。
灯光流转,华光溢彩,透着奢靡的气息。
“华源?
前几年开业时,蒙城所有路线的地铁上都循环播放华源的广告。
后来名气打出去之后,入驻的品牌都是大牌,被人笑称几千块在华源正好可以买一双袜子出来。
高端定位的商超,老板自然不缺钱。
每年下半年的国庆、圣诞、除夕以及情人节,商超都会推出主题活动,很适合和朋友爱人同游。
江峡在同事们的朋友圈里刷到过去年的活动,参天圣诞树屹立于商场正中,单单是那棵树的高度,就足可见花费不少。
他婉拒:“时间太晚了,我今晚不想逛街。
詹临天帮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握住江峡的手,看向商超方向:“我只是来带你见一个人的,一个你想见的人。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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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望着他的背影。
詹临天的声音穿入耳中:“相信我。”
江峡半信半疑跟上,然后在商超顶楼的办公室附近,遇到了模样熟悉的人。
对方还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多了更加稳重的气息。
江峡记得谢时暖应该三十多岁了,看不出来,心性还是年轻。
谢时暖穿着黑白格子的短款v领内搭,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大毛领的兜帽夹克外套。他还是和几年前一眼,很是时尚。
他正走出办公室,撞见两个人:“嗨,詹总,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蒙城看业务了?”
詹临天耸耸肩膀:“说的我调查你一样,过来看看报表,撞见了而已,对了,这是江峡。”
江峡怔怔看着他,谢时暖明显还记得他:“江峡,好久不见。”
江峡和他握手,谢时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头:“还以为你和以前一样会生气。”
江峡回过神,突然笑出声:“以前是我太冒犯。”
谢时暖望着他的眼睛,咧嘴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双方分开前约定本周四晚上再一起吃个饭,这种约了时间的饭局,不是随时的客套。
谢时暖是真的不讨厌江峡。
“我先回家了,我老婆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他指了指手机。
江峡低声说出最后一句话:“对不起,还有谢谢。”
谢时暖停下脚步,而后笑了笑:“如果是几年前我说的那句话,没关系,我当时只是想让你看明白。”
江峡等他离开后,塌了肩膀,低着头,当时谢时暖是愤恨也是想提醒自己。
自己当时也的确意识到不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仇视一个人。
短暂的相处,江峡看向詹临天:“詹总,你怎么知道谢时暖的事情?”
詹临天思考半天,还是说出来:“吴周说的,他帮忙查了谢时暖的行程后,我只是借花献佛。”
江峡欲言又止,可一双眼睛却盯着他,有许多话想倾诉。
吴周……自己当时只是随口倾诉,没想到对方却记在心中。
詹临天提高音量:“其实吴鸣今晚就算不闹这一出,我也会带你来找谢时暖。”
江峡想到了吴周,可对方却不在这里,走了几步才问:“吴周呢?”
詹临天想了想:“他去海沙县陪你那两天,是推迟了工作行程,这两天在赶工作吧,查看项目和工厂,现在大概在外地,我没问具体行程。”
詹临天沉吟一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他本来可以等等,等几天亲自带你来找谢时暖,但他不想让你等太久……”
比起让江峡更喜欢自己,吴周还是想让江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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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快乐。
江峡忍不住攥紧了胸口的布料,怎么办,眼前的人还有吴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所以……最好不要伤害他们。
如果他们按照既定的人生轨迹发展,多年后会在家庭和事业上多么圆满。
江峡歪了歪头,垂下眼眸,带着一丝请求:“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詹临天乐意之至。
临时订餐,江峡只委托某位同事定了一家档次还不错的西餐厅。
餐厅里,等菜时间里。
江峡沉吟许久,单手撑着额头,看着桌面许久,轻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吴鸣不会和我在一起,他是个富二代,家里怎么可能会同意他和男人在一起呢。”
他没敢抬头看向詹临天:“詹总,我没办法承担一份不确定的未来,所以独身一人也很好,而且以前的我并不希望多年后,吴鸣会因为我而影响到幸福美满的人生轨迹。没有我,未来会更好。”
“这就是以前我不告白的原因。”
詹临天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头靠近一些:“以前的你,怎么确定你和吴鸣在一起后,不会幸福呢?”
江峡闭上眼睛:“现在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詹临天几句反问:“如果你遇到的人是我,你也会认为我会变成吴鸣那样吗?你认为现在的我是吴鸣那样的烂人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江峡试图给他解释自己的观念,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袒露心声,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很感谢你们的心意,但是人生有太多变数了,就像我和吴鸣,大学毕业前,我以为我俩会永远的走下去。”
江峡还要开口,服务员恰好过来上菜。
等菜上完之后,江峡才继续开口:“我相信爱情本身,但是我不相信时间,我很真的很少遇到从一而终的人……”
詹临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心道吴鸣,或许并非百利无害。
起码还是有一点不行的。
自己现在想狂揍他一顿,还得专门飞到国外。
这顿饭詹临天食不知味,一顿饭结束,他送江峡回家,目送对方上楼后才靠在越野车旁点燃了一根烟。
他懂江峡的顾虑。
选了歹人,不如一开始就不选;可如果遇到好人,又怕耽误了对方。
江峡不但追求平安顺遂,也希望身边的朋友都能过得幸福美满。
一根烟燃尽,火星几乎要烫到指尖。
詹临天用力捻灭了烟头,如果当初的江峡遇到的是自己……
他又重新抽了一支。
楼上,江峡洗漱之后,换了睡衣,洗了把脸,状态好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露出笑脸,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临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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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峡下楼扔垃圾才瞧见詹临天的车还停在原地。
江峡心头一跳快速跑到车边谨慎地敲了敲玻璃。
詹临天惊醒。
江峡皱眉抿了抿唇小声提醒:“别在封闭的车内过夜太危险了。”
天气这么冷他大概率会开着暖气每年都有因这样操作不当出事的新闻。
江峡揪着一颗心:“你……怎么不回家?”
詹临天打了一个哈欠解释:“我打电话让司机赶过来我在等他先眯了一会儿。”
他看看手机嘟囔道:“一个小时还没来堵车了吧。”
“我继续等。”詹临天又打了个哈欠。
江峡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但直觉水分不少。
可是万一是真话呢?
江峡犹豫一下劝说:“你在我家等吧等司机来了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江峡终究还是心软更害怕他在车上出意外。
詹临天立马同意因为“司机”一时半会“过不来”。
这人上楼后便毫不客气躺下休息。
江峡拿来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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