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雨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绝不能让罗辛和太后取得联系!
在太后身边待了十年,她的脾气秉性江竹雨十分了解,此人狠绝多疑,某种程度上与陆九尘极为相像,对待背叛向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先前太后公然搜寻通缉她未果,如今又主动找上门来联络,不过是陆九尘防范太过严密,无人能安插心腹卧底,走投无路之下,才重新启用她这枚早已舍弃的弃子。
眼下罗辛私自逃出王府,一旦二人暗中互通消息,她当日回绝罗辛,不肯帮忙出府的举动很快就会传到太后耳中,在太后眼里,这便是又一次彻头彻尾的背叛。
到时候不仅不能按时拿到解药,恐怕就连陆九尘也会陷入太后的算计,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她顾不上已经卸掉的妆容,匆匆忙忙起身。
“王妃!”身后传来林儿的惊呼,“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啊?”
前院的空地上,灯火通明,陆九尘身着黑色官服,身姿挺拔,冷冷地吩咐:“今晚就算掘地三尺,也务必要把此人给本王找出来。”
“去西郊二巷的第二家找人!”江竹雨几乎是在陆九尘的话结束后立刻接上,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突然出现的江竹雨。
“快去呀!再不去来不及了。”
领头侍卫不约而同地看向陆九尘。
陆九尘抬手挥了挥,示意侍卫们按江竹雨的话去做,算是默认了她的安排。
整个流程丝滑得就像江竹雨才是决策的那个人。
宋恒站在陆九尘旁边几番欲言又止,陆九尘指尖轻抬,无声地制止了他。
江竹雨浑然不觉周遭的异样,又转头看向宋恒,吩咐道:“宋恒,你带人去罗辛的房间仔细搜一搜,看看可有可疑之物!”
宋恒下意识看向陆九尘,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对的迹象,便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令!”带着几个侍卫匆匆往学子住处而去。
摄政王府的侍卫本就训练有素,行动迅捷,不过半个时辰,便有领头的侍卫匆匆折返,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地回禀:“王爷,王妃,臣等遵令前往西郊二巷第二家搜查,并未发现罗辛的踪迹。但院中之人行踪诡异,见我等前去搜查,便手持武器抵抗,看其行事作风,想必是某个反叛组织的余党,目前已将其一网打尽,全部擒获,还请王爷发落!”
陆九尘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语气平淡地说:“本王知道了,将这些人暂时押入地牢,严加看管,待日后再行审问。”
“若非王妃指点,本王想要一网打尽这批人,怕是还要多费不少周折。”
江竹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为王爷分忧,是妾身的本分。”
可陆九尘话锋一转,语气凉飕飕地问:“不过本王十分好奇,夫人又是如何提前知晓那些人的落脚之处?”
江竹雨:“……”
刚才一时心急过头,倒是忘了这一茬。
她尴尬地笑笑,含糊应付,“妾身……前些日子偶然外出路过,恰巧见过他在那附近徘徊罢了,呵呵呵呵。”
“那可真是太巧了。”
“可不是嘛,就是这般巧合。”江竹雨连忙顺着话说,试图尽快岔开话题,“天色已然不早,夫君劳碌一日,还是早些歇息才好。妾身先前与罗辛多番闲谈,对他行事习惯也算了解几分,捉拿此贼之事,不如就交由妾身打理,如此一来,也不必再劳烦夫君熬夜费心。”
陆九尘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漫不经心地说:“不急,今日找不到,日后慢慢再寻便是,不过一个学子逃跑而已,如何配打扰夫人休息?”
陆九尘不急,江竹雨可是着急得很。
太后设置的一个接头点没有抓到人,如今打草惊蛇,怕是其他接头地点也再难寻到人了,若是再让他和太后取得联系,别说解药了,怕是太后,还要想办法再给她加一层毒药才对。
“不行!今日必须抓到他。”江竹雨几乎是脱口而出。
陆九尘缓缓地说:“夫人倒是比本王还要上心这件事。”
江竹雨被他看得心头一紧,知道又有些着急了,张张嘴,干巴巴地解释:“妾身只是觉得此人太过忘恩负义。夫君好心收留他,让他安稳住在王府备考,他却暗中勾结外人,背叛王爷,实在可恨至极。”
陆九尘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江竹雨心中一时有些打鼓,今天真的是太着急了,以至于说话做事漏洞百出,不会被陆九尘发现什么吧?
院内灯火缓缓更迭,往来掌灯换班的侍女都换了一轮,江竹雨绞尽脑汁,想要再说些什么掩盖尴尬的气氛。
陆九尘终于慢条斯理地开口,“夫人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全城封锁,继续严加搜查!”
“那妾身先去看看宋恒那边。”
江竹雨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毕竟迟则生变,陆九尘刚一说完,她就找了个理由,脚底抹油般地溜走了。
江竹雨刚走进学子居住的回廊,就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在周遭一片寂静的环境里愈发清晰,其余学子房门全都紧紧关闭,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生怕往外看一眼就会招来祸端。
一路走到回廊深处,竟有个大胆的学子在外张望。
“李子然?”
李子然听到江竹雨的声音,才发现有人过来,赶紧行礼,“王妃!”
“你倒是胆子大,你不在住处睡觉,深夜到此,是为何事?”
“回王妃,府中动静太大,学生被喧哗声惊醒,心中好奇外头究竟发生何事,才冒昧出来查看。无意惊扰王妃,还望王妃恕罪。”
江竹雨怕一会儿陆九尘若是过来真的为难他,赶紧摆手让他退下,“回房间,不许再出来!”
“是!”
江竹雨到罗辛房间的时候,宋恒已经搜得差不多了,往日里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的房间,此刻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翻倒在地,衣物、书籍散落各处,连墙角的柜子都被推得歪歪斜斜。
“回王妃,属下已经把死处翻了个遍,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物。”
宋恒办事向来小心谨慎,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多年深得陆九尘信任,因此他说没翻出什么东西,江竹雨是不怀疑的。
江竹雨微微皱起眉头,心里忽然生出一些怀疑,一个身份信物都没有,不会是找错了人吧?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冒出来,就被江竹雨立刻甩了出去。不可能,罗辛前几日还在这里当着她的面出言威胁,之后又从王府逃走,无论从哪方面看,他是太后派来的人都是板上钉钉的事,绝不会出错。
她正欲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被推倒的柜子旁静静地躺着一块小巧的令牌,那令牌的样式刻纹,与江竹雨曾经在宫中用过的别无二致,是太后的信物没错了。
此刻若是贸然支开这些侍卫,她难免会落得独自留在罗辛房间的话柄,日后这房间里若再搜出什么可疑之物,她也难免惹上嫌疑。
江竹雨话锋一转,“那就再搜一下!去里面屋子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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