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凌晨两点起床,下田收割庄稼,田里偶然响起惊慌的蛙声。他们割下一车又一车蔬菜给收货佬,送去生鲜超市卖。
清晨六点,村中各处燃烧秸秆、落叶和野草,瞿九清他们嗅着不难闻的焦味起床。
吴奶奶习惯早起,在厨房给他们下面条。
“你的手指怎么了?”嗦面的瞿九清瞧见吴彤童的食指裹着创可贴。
她犯愁:“不知道,可能是睡着的时候挠哪里出血吧。”
“你们昨晚睡觉时有听见怪声吗?”瞿九清又问。
吴彤童:“没有,倒是晚上比较凉,睡得不踏实。”
江紫轻轻点头,不吭声。
言谈间,吴建国一坐下来,明显的腥味扑鼻而来。吴奶奶的鼻子不灵,无动于衷,吴彤童三人则战术后仰。
“爸,你杀鱼去了?”亲闺女吴彤童嫌弃地捏鼻子。
吴建国尴尬地讪笑:“没。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闻到一股怪味,走到哪儿都闻到。”
吴彤童放下筷子,硬着头皮往他身上嗅:“yue——”
吴建国更尴尬了:“难道是我……”
“爸,你怎么回事?腥味从你身上发出来。”
“我不知道哎,昨晚洗澡前没有的,昨天清理皖鱼也没这么大味。”
吴奶奶:“我的手还腥着,沾了鱼血的味道不容易除去。等会我出去找些艾草给你洗澡。”
吴建国忙说:“我回来的时候顺便找,你的腿不好,待在家里吧,阿秀也需要人陪。”
她点头,吧唧吧唧地含面条。
去群墓所在的山头需要驾车,因为吴建国身上的腥味太浓,所以吴彤童跟江紫和瞿九清的车,让吴建国独自驾驶带路。
两辆车向村尾的方向驶去,一辆黑,一辆红,惹得路上的村民注目。
“那里聚了很多人。”坐副驾驶的瞿九清指着车窗外面。
河的对面矗立宏伟的瓦顶房子,门前聚集六、七个人,其中一个是长胡子、腰背佝偻的老人家,年纪最大。
房子大门紧闭,上方的牌匾写着鎏金大字:吴氏宗祠。
吴彤童若有所思:“今天没有祭祖的活动……啊,族长也出现的话,可能是有男人准备过世。”
瞿九清疑惑:“还能知道他什么时候过世?”
“我们客家人有一种风俗,男丁剩下一口气的时候要抬去祠堂,他在祠堂过世叫作‘寿终正寝’。”
“如果是女人过世呢?”
吴彤童的语气变得低沉:“女的要在自己的睡房过世,叫作‘寿终内寝’,但是出嫁的女人不能在娘家过世,必须提前送回夫家去。现在村里保留这样的习俗,小时候我见过来不及送回去夫家的,要在村口出灵柩,不能从娘家出。哎,都2026年了,还有这种区别对待的风俗,真是顽固。”
江紫淡然:“每个地方的风俗都有糟粕和精华,流传至今的风俗自有它的道理。自从父系社会出现,女人不录入娘家的族谱,必须嫁人录入男方的,死后的魂进入男方家的祠堂,才拥有地府的阴籍,否则变成游魂野鬼在人间四处飘荡,无神主牌可归。不但被其他鬼魂欺负,还进不了地府没法投胎。你们的风俗类似,女人在娘家过世先不说夫家那边办丧礼麻烦,她的魂徘徊在娘家,没有懂行的人引导她回男方的祠堂也变成游魂野鬼。”
瞿九清和吴彤童仔细听着。
江紫继续说:“我们华夏人讲求落叶归根,敬畏鬼神,风俗传承了几千年总有缺失的地方,所谓‘女人不入族谱’的说法是误传,导致现在的人误会成重男轻女。”
“原来是这样。”吴彤童自嘲一笑:“果然看待事情不能太片面。”
瞿九清灵光乍现,捕捉到某个猜测但一闪而过,仔细回想时竟然忘了。她苦恼,皱着眉挖掘记忆。
车程十来分钟,他们在郁郁葱葱的山下看见六辆轿车停泊。
江紫:“除了你们家,还有人在这座山下葬吗?”
吴建国:“有很多。这座山风水好,从山腰开始一路上去都有坟包。”
瞿九清:“清晨的晨曦初现,阴阳刚分割,是堪舆的好时机。这么早进山,不像只是拜祭。村里除了你们家,还有人迁坟吗?”
吴建国:“我妈说有好几家人找道士来迁祖坟,可能他们也担心政府的开发计划波及这座山,毕竟山下的新公路今年开通了。”
瞿九清和江紫四目相对,决定先登上更高的山峰纵览公路和山脉。
被众多风水师选择的墓地,风水不会差,结合卫星拍摄的地图来看,吴家的群墓建立在缠护在主山脉的支脉上,呈连绵的环形,群墓处于支脉的凹位,凝聚地气,是不错的穴场。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保障后人平安吉祥是没问题的。
新开通的公路没有截断支脉,多了路煞,但不至于影响后人,那么父女俩深重的孽债并非祖坟的风水造成。
瞿九清不敢妄下定论,要到穴场观察甚至开墓才有最终的结论。
“……我们村呐虽然离城镇远,但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附近有很多风水好地……”干干瘦瘦的老人领着两个年轻人往山下走,恰好碰上瞿九清一行人。
吴建国诧异:“村长?”
前来的干瘦老人就是村长,他尴尬:“是老军家的建国啊,你们也上山吗?”
吴建国:“是的,来看祖坟的风水。”
此言一出,村长更尴尬了。
瞿九清瞧着村长身后的一男一女,分别穿着藏蓝色和白色的对襟唐装,开口问:“两位道友也是来堪舆的吗?”
年轻的男子短发利落,面如冠玉,手腕佩戴木质的手串。他不像瞿九清以前遇见的同行那样眼比天高,温和笑道:“是的,我叫段煦宁,来自长生观,这位是我的师妹。”
既然对方瞧出他们的身份,段煦宁干脆直报门派。
师妹也是短发,但一脸无精打采,双眼像鱼肚,语气敷衍:“叶芷希。”
“我叫苏九,我和师父无门无派,这位是——”瞿九清看向江紫,不知如何介绍。
“助手。”江紫笑吟吟地接话:“长生观是正统的道门,行事光明磊落,收费公道,村长请你们出山费不少功夫吧。”
以前瞿九清和师父接的都是小单子,很少遇到名头大的道门。她斜睨江紫,感觉这话故意说给自己听。
段煦宁笑着摇头:“能为黎民百姓做事是修道者的机缘,这一次我主要是带师妹下山历练。”
叶芷希累得不想说话,直接坐下路边的石头,听他们交流脚下的这片山脉的风水。
能与道观的道士对答如流,吴建国再一次感到女儿没有介绍错。
“你们到穴场看了吗?”段煦宁问。
两人搏得好感,瞿九清收敛锋芒,语气温和:“有同行看着。我们先上来看山脉,准备下去穴场。”
段煦宁忍俊不禁:“巧了,我们也不想正面碰到同行,也准备下去穴场,不如一起吧?”
“好啊——”
余音未绝,下面的山头响起几声爆破,回荡惊叫之声,惊飞一行鸟儿。
大家脸色一变,立刻下山。
驾车回下葬的山头大约需要十分钟,到了山脚,瞿九清拦住想上山的吴建国:“山上的阴气已经蔓延到山脚,你们别上去,在这里等我们。”
吴建国大惊失色:“我可以带路上山,彤童留下吧。”
村长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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