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霞光连成一片,映照着大地,连着屋顶也披上一层金黄色的光晕,虚虚幻幻,绚烂亮眼。
沈筠踏着渐渐沉落的暮色,独自一人朝着父母的院子走去,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的身上,连带着冷峻的侧脸,也被勾勒出一丝柔和的阴影。
“我听姐姐说了,潜序那孩子不喜欢鸡肉,你怎地还是端了鸡肉出来。”
“哎呀,他不喜欢吃,这里还有这么多他喜欢吃的菜呢,鸡肉你喜欢吃呢,我的好夫人。”
沈筠刚走进院门口,里头传来的对话便轻飘飘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既熟悉,又陌生。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院子门口,望着屋里的一男一女,他们····说是他的父母。
可他只在姨母的信中见过父母。活生生的父母,他倒是第一次接触。
呼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缓,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的蜷缩着。
“大哥?你又站在门口做什么?”沈昭突然出现,他一走到院子门口,便被一道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前进的方向。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哥。
他晃到沈筠面前,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又转回身,将视线落向沈筠身上,歪着脑袋想了想,大哥嫌弃那位兰儿姑娘丑是正常的,毕竟那香盈姑娘的美貌确实难有人及。
只是眼下大哥又呆立在门口,难不成·····大哥就要带那姑娘见爹娘了?
“大哥,外头风凉,你怎不一起接了香盈姑娘前来?万一她找错地方了怎么是好。”
沈筠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弟弟,与他相处时,还是不大自然,只是听着他的话,只能是想着,他又是误会他与那个女人的关系了:“最后一遍,我和她没有关系。”
沈慧景说过,要纳她做妾,他还没有夺他人之好的习惯。
沈昭心中虽依旧疑虑,可他三番两次意思都不熟悉,那自己恐怕真是会错意了。
“你们两兄弟来了怎也不进来?在门口罚站呢?”沈长流忙活完手里的事情,叉着腰杆望向门口,这一看,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昭和沈筠。
“来啦来啦,就来啦。”沈昭高声回应着,转身走时,还不忘扯上沈筠。
沈筠垂眸看了看手臂上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微动了动,想要甩开,可这个说是自己亲弟弟的人,看起来欢喜的很。
还是随他吧。
沈昭和沈筠一同进了屋子,沈昭随意找了个凳子落坐,可沈筠却还是局促的站在门口,面对屋内洋溢着热情欢喜的爹娘,这样的熟络,他显然很不习惯。
“我苦命的潜序,这些年你一个人在汴城,真是苦了你了。”周清让拉着沈筠的手,眼泪大颗的大颗的掉落。滴在沈筠的手背上,灼热的让人不知所措。
“没事了没事了,我的好夫人。”沈长流最见不得自己的夫人流眼泪,他赶忙上前抚上她的后背抚慰道:“咱们现下不是回来了么?今天咱们一大家子都好好的在这里呢。”他转过周清让的身体,轻轻拂去她的眼泪:“孩子都饿了,先吃饭吧,昂,晚上你在单独哭给夫君看。”
周清让原本伤心的泪水,顿时好似羞成了夜夜被他缠绵的莺啼眼泪。她猛得拧了一下他的腰侧,看向沈长流的眼神里,似在嗔怪:你居然敢在孩子面前说这个?真是个老不正经的!
沈长流一身腱子肉,周清让这点小猫力气,对于他说,只是挠挠痒痒。
“别管你娘,她眼皮子浅,稍一感动就要流点眼泪。”沈长流笑着搭上沈筠的肩膀,两人身量相似,皆八尺有余,他打量了这个几乎二十年未见过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好孩子,好孩子。”搭在肩膀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总是觉得妇人的眼泪说来便来,现下,戎马半生的他,嘴巴一扁,竟然控制不住眼泪,猛得抱住沈筠,嚎啕大哭起来。
沈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紧紧束缚住了,当他反应过来时,耳边只剩下眼前这个紧紧抱住自己的爹“呜呜呜”的哭声。
周清让原本平息的眼泪,又再一次决提,她也猛得上前抱住沈筠,轻轻地抽泣起来。
沈筠怔愣的望着怀里两个抖动的发顶,不知所措,他望向沈昭,投去能否一帮的眼神。
沈昭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感天动天的场面,抬头一看,与只能露出一个头的沈筠对视上。沈昭心中一动。也猛得扑上前去,从沈筠手臂的位置将他抱住,埋着头,也“呜呜呜”了起来。
沈筠:“……………………”
夕阳没入屋后,沈府各处悬挂起灯笼,香盈房内也点上了油灯。
“小姐,再过段时日便是老夫人的寿辰了,您准备什么礼物了?”
香盈穿着一身粉色交领睡衣,坐在梳洗台前,一头青丝正披在后背,绿芜执起一缕发丝轻轻梳理。
“寿辰吗?”香盈轻声自语着,那双媚人双眸泛出淡淡的忧愁。
绿芜见镜中的姑娘神色黯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忙问道:“姑、姑娘?您怎么了?”
香盈看向镜中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绿芜,她扯出一个笑容,摇摇头道:“没事。”
绿芜只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接着给姑娘梳发。
夜里,香盈独自一人躺在绵软的被衾间,小脑袋侧在枕头上,目光轻轻越过关得不甚严密的窗棂,投向窗外。夜空是一片纯净的墨黑,上面撒满了荧荧的星子。
一闪,一闪,仿佛正静静地、温柔地,朝她眨着眼。
小的时候,她最讨厌的便是入夜,因为黑漆漆的夜里总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长大以后,她却最喜欢夜,因为只要夜里她一入睡,爹娘便会来梦中与她相见。
只是今夜,她不敢睡,也睡不着。
大少爷说过,等到老夫人的寿辰时。必须要给他一个答案。
只是,她的答案现在还重要吗?也许从一开始,这就只是走一个过场的问答罢了。
鼻子有些酸了,眼泪顺着鼻梁滑落鬓边,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那年和爹娘一起去了。
周围静悄悄的,月光如碎银般洒满青石板上,香盈漫步在庭院小径上,耳边只有蟋蟀的低鸣。
远处,香盈看不清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