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林樾点点头.
难怪她见过的那些法师都从来没有念过咒，而是一言不合就掏出法杖。
但是……一个问题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林樾脑中。
“那法杖又有什么用？”她问道。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方听雨满脸震惊，“不知道施法要念咒也就算了，竟然还连魔杖有什么用都不知道，你还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面对方听雨的质疑，林樾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没上过补习班，没人告诉我这些。”
之所以她敢这样理直气壮，是因为她确定原主也不知道这些。
原主家族一脉单传，祖上三代都是普通人。在原主出生前姥姥就早已去世，原主成长过程中只有母亲相伴，而原主母亲魔法天赋又很差，几乎没在生活中用过魔法，更别说教导原主魔法知识了。
而原主连魔网都没有注册过，根本没有任何接触魔法知识的途径，不知道这些知识才是正常的。
方听雨嘴角一僵，拍了下自己额头，似乎想起些什么，语气有些懊恼：“噢，抱歉，我忘了……”
“那你注册魔网了吗？”她急忙转移话题，并悄悄观察林樾神色，担心林樾再次想起她母亲的事情而又情绪失控。其实，林樾因为母亲的事情，近一个月都没怎么回复她，要不是她三天两头往林樾家跑，确认她还活着，恐怕她什么时候出事都没人知道。
林樾看到方听雨小心翼翼的神情，就意识到了她的想法。
“昨天刚注册了。”林樾不动声色地说道。
“哦哦，那你有问题可以上魔网多搜搜。”方听雨干巴巴说道。
她说完这句话后，紧接着就开始解释。
“使用魔法本质上就是用精神力画出符文，这件事对任何人都一样，即使是最强的魔法师也要经过这个步骤，所以施法速度就由画出符文的速度决定。”
“有很多能够提升施法速度的方法，比如念咒语、增强精神力、提高魔力浓度、提前刻录预设符文等等，其中最常用的就是预设符文。”
“符文画好后，并不是天然就能激发出魔法的，而是需要精神力引导魔力流过符文才行。所以可以提前将符文刻录到某个地方，等要用时，精神力灌入预设符文，就能快速地用出魔法。”
“魔杖就是这样，它里面刻录着很多这种预设符文，想要使用魔法，只需要将精神力灌入对应符文的刻录区域就行。”
听完方听雨的解释，林樾陷入思考。
对于法杖的原理她并不意外，事实上她早有大概的猜测，甚至她还尝试过用纳米模块组成预设符文，只不过她对精神力的操控能力不行，组成预设符文时会无意识地向符文注入精神力，从而导致了构建失败。
“所以，有法杖的话，甚至都不需要记住符文，只要注入精神力就能施法？”林樾问道。
“呃……我觉得应该可以？”方听雨顿了一下，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说的都是课上老师教的。”
“等买了魔杖我就立刻试试，”方听雨精神奕奕地说道：“你要不要也考虑买一下，我向我妈申请了双倍经费，可以帮你也买一根。”
此时的林樾确实也萌动了买根法杖的念头，但她并不需要用方听雨的钱。
就在她开口拒绝后，车内主驾处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是司机。
“怎么了，师傅？”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前排。
司机是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深灰色制服，脸上已有细碎的皱纹。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露出一丝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起点事。”
“要是我当时生的是女儿，现在应该也和你们一样准备去买法杖了。”司机语气中带着点哀伤。
车厢里静了一瞬，方听雨和林樾交换了一个眼神。
“您……”方听雨顿了顿，谨慎地开口问道，“您女儿她……怎么了？”
“倒也没有。”司机笑了一声，却摇摇头，“我只是有后悔了，当时生的是男儿不是女儿。”
“我当时觉得生孩子太痛苦，不想我女儿受罪，就生了男儿。”司机自嘲地笑了笑，
“我当时想，就算男儿对魔法的天赋相对差些，学不了什么魔法也没关系。只要能平平安安过一生就好。”
“只是没想到男儿越养越叛逆，网上说得真没错，男儿真的养不熟。”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他。可爱玩具堆满整个房间，漂亮衣服贵得我连发票都不敢看……他说不想上学，想学舞蹈，我二话不说给他办退学，报了最贵的舞蹈班。可才上两个月，他又哭着说老师骂他、同学笑他，死活要退学……我也退了。”
“上个月他偷拿我钱包里的钱去做医美，被我发现了，他反而冷笑：‘你不给我，我只能自己拿。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还装什么爱我？’
“你们知道他后来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你别装了，你根本不想养我。要不这样，你给我十万块，我改姓别人，以后你当我死了，行不行？’”
“你们知道我听到他说这话时候的心情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车中的空气陷入沉默，林樾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起安全带。她从小到大都很幸福，从未遇到过此类事件，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方听雨则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阿姨……他那样说，您一定很难过吧？”
司机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一松，像是放下了什么：“当时确实很难过，毕竟养了十八年，就算是条狗死了都会难过很久。现在嘛，想开了。”
她露出一个笑容，看向副驾处贴的一张照片：“其实在他小时候我就有点感觉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在他十岁的时候，我又去了趟配子中心，生了个女儿。”
那张照片是个很开朗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虎牙。
“我的女儿和男儿真的不一样，”
司机看着照片，眼角微微弯起，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温柔：
“她聪明又懂事，虽然有些时候有点小调皮，爱闯祸，但她处理事情起来真的很聪明。去年，也就是她七岁的时候，和小朋友一起出去玩，结果其中有一个小朋友不小心扔石子打碎了别人家窗户。你们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吗？”
“这么做的？”方听雨问道。
“她说大女人顶天立地，要有担当，做错事要自己负责。她带扔石子的那个小朋友上门道歉，还带着另外几个小朋友一起凑钱，给那家人修窗户。”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那户人家其实原本挺生气的，但看她站得笔直，眼睛亮亮的，说话条理清楚，态度又诚恳，气也消了大半。最后不但没收她钱，还夸她懂事，临走时还塞给她一块糖。”
司机眼中闪着温柔的光：“还有一次，六岁那年，偷偷把家里的扫地机拆了，说要研究怎么自动扫地，结果装不回去了。给我气的直跺脚，那可是刚买的最新款。她倒好，蹲在零件堆里对我说:‘妈妈，等我几天，我一定能装好。’”
“你们猜怎么着，”司机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得意，“结果真让她给装好了，虽然歪歪扭扭，扫地能力也变差了不少，但好歹是没坏。”
“而且，还有上个月，在男儿对我说完那些话的晚上，她抱着枕头敲开我房门，来陪我睡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
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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