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孟嫣鲜少出门。
为原身父母立了牌位,同时也为原身和原身的另一位丫鬟揽月立了牌位。
孟家宅子重修没能瞒过明州众人。
很快,孟家女没死一事就传遍了明州,众人皆大为惊骇,一时各种猜测频出。
有人说孟嫣当晚被匪寇抢了去,前任楼知州带兵剿匪她才侥幸逃了出来。
又有人说她这是借尸还魂,毕竟灭门当日是验了尸身的,当日死的就是孟嫣。
还有人说她当日藏了起来,这次回来是报仇的。
报什么仇?自然是谁泄露的孟家财宝一事啊!如若不是财宝一事被外人知道了去,孟家怎会遭此横祸?
众说纷纭后,陈家自然也得了消息。
陈帆正心下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孟嫣竟然还活着。
他骤然想到了此次京城之行。
官家竟然下令重查了孟家灭门一案,最后楼文靖被流放,他们陈家也被罚了万贯钱财,这还多亏了喻家周旋。
难道这真的与孟嫣有关?是谁帮的她?
陈帆正当即坐不住了,立刻给京城喻家去信,请其帮忙打探一二。
陈帆正坐立不安时,孟嫣的酒楼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装修了。
不过装修前,钱叔还是请孟嫣过去了一趟,同孟嫣说一说各处要装修成什么样,这里摆放什么,那里摆放什么,用什么材质的桌椅,又配什么杯盘碗盏。
孟嫣听完,知道钱叔十分尽心尽力,这样装修的酒楼每一处都透着雅致,是时下宋人喜欢的格调。
若是开在汴京,定然是许多文人雅士雅集盛会的首选之地,不过,这酒楼不是开在汴京,而是开在了市舶司划定的番市坊区,面对的食客也是番邦商人。
番邦商人哪里懂得宋人的雅致之美?
太过含蓄。
孟嫣跟着钱叔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委婉提议让钱叔将这些上等细制的杯盘碗盏通通换成錾刻精美的银质器具,雅间帘珑换成珍珠的,素雅廊灯换成镶金的,店铺招牌也换成豪奢的,门前的彩旗欢门能搭多大搭多大。
总之,只要进了店,就可以一目了然的知道这家店是可以一掷千金的!
钱叔听后,脑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露出了几分不忍直视的神色,欲言又止地看着孟嫣,试探道:“娘子,你是认真的?”
孟嫣重重颔首。
钱叔一脸复杂,没想到娘子的审美竟是这般的……一言难尽啊!
他还想试着再劝说一下,孟嫣将为何要这样改的原因解释了一遍,最后笑着道:“钱叔那般风雅的布置,于番邦富商而言,无异于牛嚼牡丹,不如来的直白一些。”
孟嫣见钱叔还有几分疑虑,又笑着道:“钱叔不觉得这般布置其实有几分像丰乐楼吗?丰乐楼用的也是银器碗盏,里面也是珠帘玉幕,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一些名家字画罢了。”
钱叔一听,好像除了铺面不似丰乐楼五楼相连飞阁相通,倒是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丰乐楼的意思,却也只是一点点。
丰乐路之所以这般富丽堂皇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庸俗,就是靠这满墙满廊的名家字画啊!
钱叔心底哀叹,还想试着再劝上一翻,但想到临行前侯爷的交代,还是作罢了。
临近盛夏,酒楼终于开业,取名为“群仙楼”。
之所以叫此名,还是钱叔说汴京酒楼有“遇仙楼”“会仙楼”“八仙楼”,咱们不如就叫“群仙楼”,所酿酒取名为“群仙酿”,这样一看就是汴京的酒楼。
孟嫣爽快的同意了。
其实本来她还想叫“洒金楼”来着,意思是进店就要撒钱,酒就叫“换金酒”,也直白的一目了然,最后被钱叔好说歹说的劝住了。
大概群仙楼是明州第一家这般阔气的汴京风味酒楼,四司六局的掌事也是从汴京正店酒楼请来的,故而开业当日就宾客盈门。
不仅仅只有番邦商人到场,明州有点财力的富户也过来凑了个热闹。
按理说,开业当日,作为东家的孟嫣应该露个面,但因原身还在孝期,便也由钱叔代劳了。
钱叔本还有几分忐忑,酒楼装修成这般俗气会有人登门吗?若是没有食客,这酒楼开的可就亏大发了。
一般寻常的酒楼初始本钱都在三万贯左右,而群仙楼因为镶金换银的,帘珑还都是珍珠,足足比寻常酒楼多了两万贯钱。
然而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番商一进来就用蹩脚的声调称赞连连,称赞最多的竟然是那镶了金的廊灯和那錾刻精美的银器碗盏,最后称赞的才是饭菜的味道。
钱叔此时才有几分佩服起孟嫣,她的决定是对的。
若真给他们摆了个炉瓶三事、茶器花瓶还真不一定看的懂。
不仅如此,孟嫣还提前要求店里的茶饭量酒博士要熟悉汴京风貌,他当时还不甚理解。
现在见到这些番商问的最多的就是关于汴京之事,真心感叹孟娘子真是有先见之明。
孟嫣这也算不得什么先见之明,不过是大宋之前有个大唐,大唐在番邦心中的地位还是那个富庶的万邦来朝的盛世强国。
虽然中间经历了政权更迭,最终也还是这片土地上的政权更迭。
这时的信息不发达,传播没那么快,番邦对中原文化及思想理解的又没那么透彻,是唐是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换了个名字而已,人还是那些人。
唯一让他们不明白的大概就是,为何现在这片土地的皇帝不允许他们到处溜达了。
孟嫣自然也夹带了私货,一边让伙计描述着汴京的繁华,一边又吹讲着大宋军队的悍勇。
让他们心生向往,却也真心敬畏,只能老老实实带着商货前来贸易,而不是带着刀枪过来砸门。
群仙楼生意红火,钱叔终于放下心来,脸上整日也绽放成一朵花。
而萧遇一行,也终于到了明州。
时值傍晚,暑气终于散了一些。
孟嫣躺在床上,手中攥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苒霜和阿栗已经在各自的床上睡去,只有她还热的睡不着。
孟嫣无奈起身,踩上软鞋行至窗前透气。
月色澄净,孟嫣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思索着陈家一事。
还有两个月陈德就要回航了,萧遇那边怎么一丝动静也无?
想着想着,窗前落下一道暗影。
孟嫣被吓了一跳,刚要惊叫出声,一道低沉的声音就在上方响起:“是我。”
即便听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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