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已经将自己打理整齐,又换了一身衣袍,孟嫣这才看出,秦伯哪里是什么老人?不过才四十出头而已。
见孟嫣过来,秦伯立刻起身行礼。
孟嫣笑道:“秦伯,您和我这般见外做什么?”
秦伯也笑了,还是道:“娘子体恤我等,不同我等见外,然娘子如今已贵为侯府大娘子,我等自然不能拖娘子后腿,让人看了笑话去。”
孟嫣示意秦伯坐下说话,自己也坐了下来:“现在这里没有外人,秦伯只当在家里就好。”
听此,秦伯“哎哎”两声,眼角不知不觉有些湿润。
只是他还有要事相告,便擦了擦眼角,正色道:“娘子,咱们孟家遭难,除了与陈家有关,还与那狼心狗肺的孟二娘有关!那帮匪寇,是孟二娘故意引来的!”
孟嫣主仆三人一听,十分吃惊。
阿栗似是难以置信:“匪寇是她引来的?竟然是她引来的?”
秦伯点点头:“孟家遭难前几日,我一直按主君吩咐,将家财能变卖的变卖,不能变卖的皆另寻他处安置妥当,就等寻个时机护送主君和主母一起悄悄进京,这样即便那楼老贼和陈老狗再只手遮天,那手也不能伸到汴京来,然而等我将事情处理妥当回来,就见主君和主母、还有整个孟家……就都遭了难。”
说到这里,秦伯眼含悲切。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方才继续:“开始我也以为是陈家散布咱们孟家得了财宝才招来匪寇,然而那晚,我却听见匪寇言语间提到了一个女人,说就是那女人给他们送信,他们这才知道孟家有财宝一事。”
秦伯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继续:“孟家骤然遭难,已经进京的娘子就真是无依无靠了,我本打算进京去寻娘子,但听了匪寇之言,便想查出给他们送信的女人是谁,不能让咱们孟家这样不明不白的遭了难。后来听闻楼老贼要带兵剿匪,我就隐在暗中,想寻个机会。”
孟嫣明白了,原来不知所踪的秦管事,一直在寻机会找出真正的始作俑者。
只听秦伯又道:“我也的确寻到了这个机会,那楼老贼剿匪不过走个过场,杀了一些不斤不两的匪众就离开了,还暗中给他们匪首送信,让其离开老巢。”
孟嫣眉头蹙了蹙,没想到那楼文靖不仅和陈家有勾结,还和匪寇有勾结。
秦伯:“那匪首收到信后就离开了匪窝,还遣散了余下的匪众,我知道自己这一把骨头定然打不过匪首,就只能暗中盯着。他们没找到什么财宝,孟家一案又惊动了京城,他们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于是他们就盯上了陈家的船队,跟着陈家出海,没准也能找到什么财宝。”
孟嫣:“所以,您就乔庄打扮也跟着混进了陈家的船队?”
秦伯轻轻点头:“在海上行船最为寂寞,他们便时常说起旧事,我也才能从他们三言两语中得知,给他们送信的女人就是孟二娘。”
孟嫣:“秦伯,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去岁七月底?”
秦伯惊讶:“娘子怎知……”
刚说了几个字,秦伯就反应了过来。
去岁七月,陈家私贩辽国被官府当场抓获,娘子怎会不关注?
他接着道:“我也是这趟混进了陈家船队,意外得知陈家竟然私贩辽国,知道明州知州已经换人,所以就试着暗中给市舶司报了信,新任知州若没被陈家收买,那自然想要这份功劳,若已经被收买了,陈家也不知是谁通风报的信。”
说到这里,秦伯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哼道:“好在新任知州还没被收买,并且还真相信了这个消息,陈家也没落得好下场!”
孟嫣没想到竟还有这一茬。
阿栗:“秦伯,您送去的消息,定然是被侯爷的人收到了,去岁抓获陈帆正的就是咱们侯爷。”
秦伯一听,竟也惊讶一瞬,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官府水军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就将陈德一众抓到了。”
秦伯喝了口茶,将话头又拉了回来,继续道:“陈家船队规矩繁多,跟着陈家船队出海的几名匪寇早就受不了了,一到界河就偷了随行划子跑了,我因为在船队上就有意接近他们,途中还帮他们在番邦赚了不少银钱,所以跑的时候他们就带上了我。”
孟嫣:“那这一年多,您都和匪寇在一块?”
秦伯点了点头:“此次出海得来的银钱足够他们花上一年半载,他们在匪窝也安生,那匪首见我只对账目钱粮有几分兴趣,便将此事皆交于我,与此同时,还有一本匪寇名册。”
几人一听,纷纷激动起来。
有了匪寇名册,所有匪众就一个都跑不了了。
只是……秦伯怎么出现在汴京了?
秦伯:“我把这本名册誊抄后暗中送去了明州的知州府衙,最后和明州知州里应外合,这次将一众匪寇除了匪首都剿灭了。”
阿栗、苒霜不解,为何留着匪首。
孟嫣:“秦伯同明州知州说了孟二娘给匪寇送信一事?”
秦伯点了点头,然后感慨道:“新任明州知州真是刚正不阿,他应早知娘子得官家赐婚和长宁侯成了亲,说会秉公办案,却一句都没同我多说,生怕让人误会他有攀附之嫌,如今那匪首已经承认此事,并且还有物证,明州知州已经将奏疏送来京城了。”
这也是他进了京城多方打听才知娘子已经嫁入高门。
孟嫣心道,这次孟二娘倒是不用她再想法子出手了,自有更严苛的刑罚等着她,十有八九命都没了。
她暗暗感慨,没想到孟家一案,到得今日才算真的真相大白。
孟嫣想到刚遇到秦伯的情形,问道:“刚刚那些人为何打你?”
秦伯“哼”了一声:“我刚一进京,就听到有人造谣娘子,说娘子曾被匪寇掳去过!这我怎能不与其分辨分辨?”
然后就打起来了。
孟嫣心下五味杂陈,隐隐有些羡慕。
秦伯是当原身为亲人才这般。
只听秦伯又道:“娘子,我们得先找到孟二娘,这样才能让她尽快伏法。”
孟嫣:“孟二娘不难找,她如今是三司户部使喻家长子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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