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呆呆看着红光中的夜景尔，楠楠自问：“所以，红光的红是夜景尔血的红？”
他的话让周围几人沉默。
汇报的武警略微沉默，叹息道：“她在用她的命救我们，我们不能浪费。”
岑山抬了抬头，看着高高悬在上面漆黑的天。
深吸一口气，“去，看看，楼里面的蛊人现在如何。”是不是都在红光中挣扎，“记得，小心。”
在蛊人袭击中，还能站起来行走的只剩下一半，这一半还大多数都是武警。
特事局几乎全军覆没，无论是行动组还是技术组，能站起来都算是受伤轻的，有不少同张君一样，只能或躺或坐，动都动不了。
而在蛊人袭击中，他们没受伤的人尚且如此，在最边上早就受了重伤的，伤势越发严重，甚至有五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是！”武警朝着岑山敬礼。
有武警小心翼翼从怀中拿出三角符，符纸一大半已经被烧成黑灰，只剩下残存的黄色还能给他们心里带来温暖。
他又珍重地将烧了大半的三角符小心放回怀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坚定。
“走！”
二十几名武警分成五个小队，进入去往五楼的通道。原来，五楼的通道早就被蛊人挤满。现在因为红光，通道里面的蛊人倒了一地，一个叠着一个，不停地扭曲，没有人样。
武警看得一阵脊背发凉，他们将通道里面的蛊人全都搬出来，穿过通道后又发现，通道口竟然也被蛊人挡住。
在红光之中，蛊人的面孔格外扭曲，就像是程序画面在格式化，闪动着快要消失。
武警们强忍着心中不是，用力将蛊人推开，便又看见堆满蛊人的校长办公室和一地鲜血尸体碎片。
尸体碎片上残留的布料，让他们认出这是秋瑾。
有人实在控制不住，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武警队长闭了闭眼睛，好一会才将情绪平复下来，带着嘶哑的声音吩咐道：“留下四个人，将尸体收敛。”
“是！”回答的是同样嘶哑。
武警队长立即带着人离开校长办公室，不敢再回头。
他的任务是探查楼下情况，查明红光对蛊人的效果，他要尽快完成任务。
天台上，剩下的人照顾病号和找地方休息，岑山、姜哲、宋老扣和姚瑶还守在夜景尔身边，他们站在阵外，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夜景尔的状态。
刚刚几句话的时间，夜景尔状态又糟糕一些，她的脸更加白，白得像是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如果现在说她是个死人都没有问题。
他们心中焦急，但他们不敢上前，怕会破坏唯一消灭蛊人的机会。
突然，夜景尔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一口血喷出来，她身体歪扭着朝旁边倒去，又用肘关节支撑住地面，让自己身体不至于彻底倒地。
这个过程，她的手一直没动，右手握着木牌紧紧贴在左手手腕上。
围在阵外的人看见夜景尔摔倒，都想要上前。见到夜景尔还能支撑住，又都停下脚步，依旧没有踏入阵中。
“她快支撑不住了！”姜哲说，作为退伍军人，他知道一个人失血量的极限是多少。按照夜景尔割开左手腕的深度和时间计算，她的失血量早就超过极限。她现在都靠着一股意念坚持，即便是现在救下来，也未必能活。
姚瑶靠在岑山身上，早已经泣不成声。
“她是烈士。”岑山声音嘶哑说道。
“景尔这是怎么了？”疑惑的女声从大阵对面响起，丁佳颖和赵重明互相搀扶着也凑了过来。
回答她的是对面一片沉默。
宋老扣朝外面操场看过去，红光几乎快要笼罩整个莘莘高中校园，在微弱的路灯下隐约看见不少人形倒在地面扭曲挣扎。只要红光所到之处，蛊人全都倒地，没有意外。
远处的天边出现程亮金黄色，像是一只火把将天空的黑幕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清晨的风很凉，带着海水特有的腥气和潮湿感从远处赶来。
风刮上办公楼的天台，天台上的人都不自主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十月份的清晨还是很凉的，经过一夜的战斗，他们早已经疲惫不堪。
这股风在刮向夜景尔时似乎愤怒了，不但速度快，风量也大，像是迫不及待，将夜景尔头发刮到空中乱舞。
可也就是一瞬间，风似乎又温柔下来，缓慢地抚上夜景尔脸颊，将她的头发刮顺，然后消失。
夜景尔突然身体一振，像是被注入神药，脸上恢复一些血色。
她的身体慢慢直起，依旧是双眼紧闭，可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你们快看！”一名站在边缘的警察指着楼下校园大喊，“红光，红光扩展速度变快了，已经笼罩整个校园。”
因为夜景尔身体变虚弱，红光扩展速度也缓慢下来，他们估算，想要笼罩整个校园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可就是刚刚的一阵风，也就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红光竟然笼罩住整个校园。
这怎么可能？
岑山几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们同时想到一个词，回光返照。
所以，夜景尔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她真的要走了吗？
姚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住，就快要呼吸不上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即便是楼下蛊人嘶吼惨叫声加剧，他们眼中依旧是一片沉寂。
天边的光越来越亮，将天边的云彩染成金红色，犹如最炽烈的火在燃烧，就像此时夜景尔的生命，在最后一刻炽烈的燃烧。
匆忙的脚步声从通道内响起，一队武警在自家队长带领下匆匆赶了回来，他们脸上带着喜色，眼中有希望的光，刚出通道便有战士控制不住自己，大喊：“蛊虫，蛊虫被驱逐出去了。”
众人僵硬地扭过头，这一队武警才发现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岑山对他们扯出的笑容都像是哭一样。
“慢慢说。”还是宋老扣开口，“楼下蛊人究竟怎么样？”
武警队长扫过天台上的蛊人，这些最先被红光笼罩的人早就已经不再挣扎，可岑山他们注意力全都在夜景尔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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