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我有些退缩。
死神道:“卢森西,这是你第九十八次问我这个问题,你还要问几次?”
我有些迷茫。
灵魂脱离了□□,会死吗?
“你病了。”这是我离开神域前,死神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眼前的世界再一次扭曲起来,我早习以为常,可这次我看到的不是神塔的景象,而是我家的小阳台,上面种满了猪笼,捕蝇草,似乎还有一抹血色,我分不清是远东传来的红灯笼,还是冥河旁的曼陀罗。
一众花草旁边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他们因幻觉交织在一起,不分你我,血□□融,糊成了一块。
以至于边界如此清晰的我,在这一场幻觉中格格不入。
幻觉消散,蓝色的液体溅了一地,我手一抖,一把长刀“叮咚”砸地。脚下是心神。
我不免有些疑惑,后撤一步蹲下问祂:“心神,是我记错了吗,你以前特别特别大的。”
我比划着,更加确定我没记错,心神那么庞大,怎么会轻而易举被我踩在脚下?
那颗脑袋颤抖着后退,蓝色的液体汇聚成河,我这才发现,祂的脑沟上布满了刀痕。
“嗯?你受伤啦?”
我上前一步。
“怎么不说话?”
眼看心神就要躲进暗影中,我一拍脑袋,徒手将祂抓了起来:“你是不是认识……吉尔提?跟我说说她以前的事情吧。”
没有回答,如果不是手中的震感越来越明显,我以为祂早死了。这样很烦啊,问什么都不说,只会抖,弄得像我虐待祂了一样。
我慢慢凑近了瞧心神。
被拉大的画面突然间与某一帧记忆相重合,也是我俯视着心神,不同的是,心神还高高悬挂在半空,面前有许多跪拜着的使徒,其中就有吉尔提。
我一愣,脱口而出:“你不是认识吉尔提?”
脑袋抖得更厉害了。
我叹口气,从储物袋中找出一个金属制笼,把心神放进去,兜兜转转找到了原来的四层使徒们,扔给了他们。
既然这么相亲相爱,守口如瓶,使徒有的是办法让祂开口。
我简单交代几句,回到死神之眼前继续发呆。
眼睛温润地看着我,像母亲。
我轻轻抚摸着它,泪水淌过脸颊。
“我想回家。”
.
家里多了一个姐姐,她叫罗芙,排行老二。
她身着一条粉色长裙,一头浅色长发,有一双温婉的眼睛。
我有些拘谨,一是我似乎不记得还有这样一位姐姐,对方却记得我,让我有些局促;而是近乡情怯的余温还没散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见父母。
我突然顿住。
为什么我会近乡情怯?
我明明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怎么了?有点头疼,嗯,以前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罗芙见我时喜时皱眉,拍了拍我的背脊,道:“累了吧?睡一觉就好了。”
我懵懂地点点头说好。
房间里有一张上下铺,我爬上床,半眯着眼。
罗芙替我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出去了。
我还没睡,这感觉实在熟悉。姐姐以前也会帮我做这些,只是我忘了。我怎么能忘记呢?
我在不安中睡去,又在悠扬的钢琴曲中醒来。
罗芙的身影在阳光下镶上一层金边,手指修长灵活,在黑白琴键上翩翩起舞,见我醒来,莞尔一笑。
“醒啦?”
“啊,是的。”我急忙回答道,刚下床脚步仍然虚浮,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有一种不着地的空虚感,“我睡了多久了?”
罗芙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题,继续演奏她的钢琴曲,自顾自道:“爸妈出去上班了,只有你我还有大姐姐在家,等会下去吃点早饭吧,你该是饿了。”
她既然没有听到我也没有追问,套上拖鞋,尺寸刚好。
推开门,左拐几步是一条螺旋复式楼梯,我记得这扶杆,小时候在上面滑滑梯,被父亲一通大骂,是姐姐求情才让我免受一顿皮肉之苦。我噗嗤一下笑出来,心中不知为何积郁了很久的阴霾被这微不足道的回忆驱散了。
我一步步下楼,一楼跑出一只西高地,白花花的毛,小小的个头,凶神恶煞冲着我叫。
我一愣,什么时候养的狗?
紧接着,一道十分熟悉的嗓音闯进耳道,撕开了鼓膜。
“萨拉,不要吵,乖,过来。”
神使鬼差的,我居然以为在叫我,慌忙中连下了好几阶楼梯,才反应过来,我没有吵,所以喊的不是我。
我躲在楼梯后,悄悄打量着她。
她一定是大姐姐,吉尔提。
令我意外的是,她一点也不像淑女,一身干练的马术服和红棕色的卷发,与这个时代的气质背道而驰。
野性?泯人性?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我怎么会这么想!
带着那一丝愧疚,我挪到了餐桌旁,终于正眼看清了她。
吉尔提面容憔悴,黑眼圈,雀斑一个不落堆在眼下,面颊凹陷,整个人十分清瘦,她有一搭没一搭喝着蛋汤,安抚着卧坐在腿上的西高地。狗东西见我过来,又呲起了牙。
我撇撇嘴,拉开椅子。蛋花薄嫩,入口即化,很是美味。我咕哝咕哝喝下一碗,又风卷残云般咽下全麦面包,吉尔提还是没有跟我搭话的意愿。
难道她平时也这样沉默吗?
我不免尴尬起来,思忖片刻,鼓起勇气道:“姐姐,蛋汤很好吃,是母亲做的吗?”
吉尔提低头摸萨拉,喃喃道:“萨拉别怕,姐姐在。”
“姐姐?”我声音大了些,可依旧没得到回应。
吉尔提起身了,抱着西高地径直上楼、回房。
对我视若无睹。
我突然红了眼眶,没由来,却如决堤之江,怎么也止不住。
.
罗芙吃惊道:“怎么哭啦?”
我揉揉眼睛:“有东西进去了。”
罗芙沉默半晌,半蹲与我持平:“姐姐帮你吹吹。”除了凉风,还有清新的薄荷味。
我乖乖坐在下铺,最终还是没忍住:“大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仅这一句话,委屈便涌上心头,眼眶又要红起来。
罗芙环保住我:“卢森西,吉尔提病了,我们要一起照顾好她,好吗?”
我鼻尖一酸,病了?
正在这时,楼下“哗啦——”一声,无数陶瓷玻璃器皿碎了一地,罗芙一惊:“在楼上乖乖的,等我回来。”言罢飞快跑下楼。
我当然不会乖乖听话,罗芙前脚刚离开,我便跟上去。在围栏缝隙中,一楼的情况一览无余。
吉尔提跪躺在大片的碎玻璃渣中不省人事,腿、手臂都被划伤,我一惊,正要冲下去,大门被打开,两个白大褂提着医药箱疾步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人,听罗芙说,她是父母专门请来照料吉尔提生活的保姆。
与此同时,罗芙下了楼,焦急地看着医生完成救助工作。
吉保姆忙道:“怎么样,小姐没事吧?”
其中一位医生取下听诊器,回问:“之前嘱咐过的,最近又受到了什么刺激吗?”
保姆一愣,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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