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距离在后门那儿的争执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月云岚坐在妆镜前梳着乌发,极艳的容色晕染烛光的昏黄,透着朦胧的惊艳之姿,偏他鸦眉轻蹙,拢着丝丝纳闷,半是走神半是思索的回忆梅时艳与兰香予迥异寻常时候的异样。
尤其是他们离开时杀机毕现,全然无意遮掩的神色,仿佛彻底被激怒,又似遭受巨大打击,极端杂糅的情绪,令他难以猜测其中已经发生的变故。
“味道?”
他喃喃自语,抬起手腕,皓腕洁白细腻,纤细美丽,沐浴过后,香脂的香气已经被洗去,此时只有清淡的橙花香气萦绕鼻尖。
月云岚不解的抬眼看向铜镜,看着自己露出困惑。
“这两人吃错什么东西了?”
软红阁眼下正是最是热闹的时候,鸨父招呼了几桌有钱的客人,再三应承一定叫头牌过来伺候,一面点了几个姿色还过得去的小倌上前陪酒,匆匆出了厢房。
“怎么回事!那两个小蹄子翅膀硬了,想上天不成!”
鸨父转过回廊转角,挂满笑的脸一下难看起来,步子迈的又急又大。
“许是身子不爽利,这才耽搁了。”
龟公素日没少被打点,好处捞圆了,这会儿自然顺口就说好话,帮着梅时艳和兰香予描补。
鸨父哼了一声,指头点点龟公,带着怒气疾步走去头牌们住着的屋子。
先去的是梅时艳的屋子,一进门,左右四看,吓的几个侍仆战战兢兢的迎上,“倌主……”
“你们公子呢?”
鸨父攒着气要一并发作,阴着脸直接问。
侍仆们不敢瞒着,忙回,“月公子回来了,公子与兰公子去后门候了人,走时脸色很差,打发奴们不许跟着。”
鸨父一听,知道这是争风吃醋,见不得旁人好的毛病犯了,彼时他一向乐见的情形,此刻却斥骂要仔细紧紧这两个小蹄子的皮,指使手底下的使奴赶紧去找人。
却不知眼下,梅时艳与兰香予哪儿也没去,站在玉珀池前,望着泛着粼光的池水。
许久,兰香予扯出抹笑,“梅时艳,你甘心看着一个生着与云氏一样脸的月云岚,出现在殿下身边吗?”
丝竹之音绵绵不绝,妓子与恩客的调笑声此起彼伏,春风巷里到处都是酒池肉林之景。
梅时艳指尖掐着掌心软肉,月光下,脸色青白,一双眼戾气翻涌,“甘心?”
嗬嗬两声,梅时艳的脸诡异的抽搐两下,侧头看向兰香予,艳丽的面容似笑非笑,“你比我恨他,你想怎么做?”
兰香予轻轻晃了晃绢扇,侧眸,眼尾秾艳,带出抹极浓的兴味,“我们帮他一把,就让他坐上花魁魁首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夜风带着潮意,空气仿佛一静。
梅时艳手紧攥成拳,又一下松开,眼中的探究怀疑浮起一半,迅速褪了下去。
“花魁?主意不错。”
他勾起红唇,深深的看着兰香予,认真请教,“但若在那儿之前,殿下就替他赎身……”
兰香予绢扇掩面,扑哧一笑,“时艳哥哥,所以才需要你我联手,帮他一把,早早扬名汴京啊。”
妆容妩媚,丽眸带笑,兰香予歪了下头,兴奋莫名,“你猜,介时云家会是什么反应?”
梅时艳戾气尽散,指尖绕着一缕乌发,贝齿在弯起的红唇间若隐若现。
“云家一直想捧出第二个云氏,这便宜云家自然是想要独占的,若再能因此让云家与殿下生出嫌隙,可就有好戏看了。”
两人站的位置并不避人,找来的使奴只稍稍往偏僻处走了走,便寻到了他们,立刻跑上来请他们回去。
等到鸨父见到他们,两人已经面无异色,低头认错,鸨父怒气冲天的发作一通,到底是顾忌他们伤了,会耽误挣银钱,罚了三日只许食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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