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德做农产品批发商已有多年,积累大量财富和人脉资源,由于他头脑活、讲信用、不贪不傲,嘉宁县三分之二的农产品成为他稳定货源,省城乃至各地的零售商、批发市场常年和他保持合作。
现在电商模式兴起,为了多辟销货渠道,他决定试水线上销售模式,业务增多,自然需要大量且专业的工作人员加入,于是萌生了在省城开公司的念头。
田伟是他想到的第一个合作伙伴。田家和谢家自祖辈起就来往密切,子孙和睦。
田伟是个话少实干的人,这些年跟着谢常德风里来雨里去,吃了不少苦头,但也赚得盆满钵满。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小富即安,不愿折腾。
谢常德深知他的性格,正犹豫拉不拉他入伙,没想到他自动找上门,而且要求尽快搬离嘉宁县。
两人断断续续谈了两天,把新业务的合作细节都敲定了,但谢常德并没答应立马搬家,省城的公司、仓库、住房都在做扫尾工作,一切都需要时间。
原本抱有希冀的田家希,在听到这一消息后彻底懵了。她清楚地记得谢家早在半年前就已搬到清丰市,谢京睿将在28号那天打电话约她出去玩,而且他没改过名,并且这个时候他已经暗示过他喜欢她……
现实为何和记忆偏差那么大?
田家希也曾怀疑在穿越前受了较大刺激诱发旧疾,导致她对刻意忘掉的往事记忆失准。但有关谢京睿的人和事,她是不会记错的,她坚信!
她在书房里找到了那本《时间简史》。
在失去亲人的七年时间里,她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将如何拯救亲人”的画面。她知道现实世界没有如果,但肝肠寸断的思念让她的幻想愈演愈烈。她开始大量寻找关于时间学说的科学依据,《时间简史》给了她答案。
她只要有空就会翻看,如饥似渴地想弄懂书中的一切。就在她看第三遍时,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莫名其妙却又如愿地回到了七年前。
那么,现在这一切种种不符记忆的偏差事件,是不是也能在书中找到答案?
她打开了这本书,细细地看了封面和内页,除了出版社和排版与七年后不一样外,其余没啥区别。她觉得奇怪,七年前她应该是没有这本书的。刚看了几页,隔壁黄欣苹拎了一袋山核桃说是给小沛补脑。
田家希被妈妈喊到客厅,客气地接过核桃,又给黄阿姨倒了杯茶,然后乖乖坐在沙发一边。
黄欣苹见小沛最近文静许多,言行举止成熟不少,皮肤也变白了,再看那杏眼鹿鼻和少女感满满的小圆唇,笑说那天光顾着吃瓜没细看,小沛突然间好看许多,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田家希抿着嘴笑。
文莉心里乐滋滋的,说,“你别夸她,这孩子越夸越得意忘形,操不完的心。”
黄欣苹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羡慕的苦涩,“可惜我命中无子,要是能有个像小沛这样漂亮的女儿,我做梦都会笑醒。”
“认干女儿呗!”文莉半开玩笑半认真说。
黄欣苹还没来得及回答,田家希接过话说,“好啊,我也想认黄阿姨当干妈。”
文莉和黄欣苹面面相觑,对她的反应很意外。
殊不知,田家希已在脑中快速盘算好了,按当地习俗,认干亲要吃饭、互赠礼物,还要请亲朋好友见证,29号那天就有离开嘉宁县的借口了。
“好啊!”黄欣苹拍着手笑,像听懂田家希心声似的,聊起了在哪吃饭,买什么礼物。
田家希在茶几柜子下翻出一本黄历,学着妈妈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眯眼看了几眼,装模作样道,“就后天吧,后天是个黄道吉日,上面说,西北方是吉位。咱们县的西北方,她想到了清丰市。
黄欣苹走后文莉教育女儿说,“黄阿姨现在就一个人,工资不高,你让她去市里请客不是为难她吗?咱们县有好几个大馆子,就随便吃吃。”
田家希从妈妈口中得知刘叔叔已去世几年,怪不得那天黄阿姨对她的疑问会有那样费解的表情。她怔怔地盯着书桌,隐隐感觉到她到的世界和以往经历过的世界可能是两个不同的空间。
但,他们家的现状、爸妈的脾性、对她的态度及家里发生的事、接触的人,都大差不差,这又怎么解释?
为了成功避难,田家希想了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将认亲宴定在县城某个餐馆,饭后她自费包车带大家去清丰市玩一圈,理由是给大伙一个惊喜,至于惊喜是什么不重要,因为下午的大地震会转移所有人注意力,她只需要在地震前将亲朋好友带离嘉宁县即可。
计划拟定后,她便开始定人员名单。
第二天和黄阿姨商量妥定,田家希便催爸妈通知名单上的亲友。黄欣苹见她认亲比自己还积极,笑得合不拢嘴,也跟着张罗。
文莉心里泛酸,后悔昨晚多嘴,看丈夫被女儿支使得不亦乐乎,心中更堵,午饭也不做了,躺在床上装病。
到了晚间,父女俩盘点明天赴宴嘉宾,很满意没人推脱。
“谢伯伯一家能来吗?”田家希问。
“能。”田伟拍拍胸脯,“你谢伯伯虽然忙,但你爸的面子还是管用的。”
田家希笑了笑,想起了谢京睿,就目前他对她的态度,她不确定他能来。但她不希望他有事。
谢京睿的家在县城西边新建的高档小区里,离她家三公里远。
田家希骑单车一路向人打听他所在小区怎么走。认识她的阿姨奶奶们一副嘲弄表情看她,对着她离去的背影指指点点。
“这丫头,原本就有点疯,如今更疯了,说有大地震,要我们搬家。搬哪去?往哪搬?”
“我听说,还去县政府找领导,被保安拦回来了,你说搞笑不搞笑!”
“她爸妈为人低调得很,怎么养出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娃,我看就是惯的。”
“……”
有几句话飘进田家希耳朵里。她停下车注视着围成一圈说闲话的人,有几个阿姨和妈妈私交不错,以前还当面夸过她。她原本想回怼几句,脑中却闪出地震后遍地残缺不全的尸身画面,她们中的她、她、她,无一幸免。
她终是不忍,推着车走到她们跟前,很严肃也很诚恳告诉她们:“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断不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如果你们不信,明天恰好是周末,离开咱们县,能保你们一命。”见她们仍在笑,又说,“就算是假的,你们也不损失什么,就当出去郊游了。”
说完她就走,不给她们质疑嘲笑的机会。她想,这些天她已经尽力了。
到了小区,谢京睿正和一帮马屁精小弟们打篮球,一个漂亮的投篮动作,夸张的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田家希循着声音望去,明亮暖白的灯光下,欣长挺拔的身姿不停跃动,神采飞扬,朝气蓬勃,是她记忆中的少年模样。
她内心泛起一圈涟漪。
谢京睿在传球间隙中瞥见了她。
很快就是中场休息。
田家希直奔他而去,简单地说明了来意。
谢京睿挑了挑眉,又用他自以为是的语气调侃,“我竟不知,我对你这么重要,还劳你专程邀请?”
田家希受不了他这狂样儿,怼道,“我是怕你曝尸荒野,没人给你收尸。”
“哎哟,我cao……”
“还有啊!”田家希指着他鼻子命令道,“现在我们两家合做生意,你可不能空手来,不能给我丢面子!”她想起多年前她没来得及接受的礼物,“就买串珍珠手链来!”
嘿!谢京睿被她猝不及防的命令和诅咒怔得一愣一愣的,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想挽回点颜面可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愤愤喊道,“记住了,我叫谢精锐,再喊错,我把你吊起来打!”
次日中午,亲友如约而至。黄欣苹和田家希装扮得很是漂亮,一老一小两个仙女被众人围坐在宴席中间连声恭贺。
谢精锐坐在田家希斜对面,觑眼看她给黄阿姨奉茶,姿态优雅,浅笑盈盈,很难把平时对他大呼小叫的母夜叉形象联系在一起;再看她白皙纤细的手臂,他下意识打开手中的首饰盒,瞟了粉白的珍珠手串两眼,没想到他瞎抓的手链和她还挺配。
他心里又忍不住得意,这世上就没有能难倒他谢精锐的事!
黄欣苹喝了干女儿的茶,从包里取出一枚青绿色的玉镯,笑着对大家说,“这镯子是我家传家宝,虽不值钱,也是我一番心意。我今天认了干女儿,也算是有后了,来,快收下。”说着就要给田家希戴上。
田家希哪想到她会送传家宝,吓得忙推辞,连声说“不合适”。
谢精锐脸一黑,死亡般眼神凝视着推脱不掉的田家希——他送的珍珠手链虽然不便宜,但哪比得上玉镯贵重啊。偏巧都是戴在手上的东西,别人不想比,也不得不比。嘿!玩我呢!
这时谢常德也拿出了他送的贺礼,“嘿!巧了,我送的也是玉。”
亲友们围过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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