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江清时。
夏晚烟绷紧的神经倏然一松,拿起蜡烛,缓步走至门口,拉开木门。
雨声变得清晰,潮气混着冷风从半开的门外一股脑儿地涌进来。
烛光被风吹得摇摇欲坠,晃动的微光映着站在夜色里那张冷俊的脸。
“你怎么来了?”
夏晚烟望着江清时,有点意外。
顿了顿,反应过来,猜测是林知理从张总那要来了江清时的电话。
雨珠沿着收拢的伞骨滑落。
视线里,那道湿润挺拔的身形动了动。
夏晚烟往旁侧让了半步,烛火在她手里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叠在一处。
闪电蓦然照亮雨幕。
夏晚烟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脊背贴近门板,下意识想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香薰蜡烛。
下一秒,双耳被拢入一片温热。
雷声滚落,隔着那双手,变得遥远而朦胧。
飘摇暗色里,娇柔的身形被那道高大的影子完全覆住,压在向内开启的墨色门板上。
江清时视线落在夏晚烟低垂的长睫,不经意下落,触及半隐在吊带开衫下的纤白锁骨,微顿,移开。
“你朋友让我来接你。”江清时收回手,缓缓往后退了两步,隔开距离。
夏晚烟抬眸,微微舒了口气:“我打不到车,手机也没电了。”
江清时四下看了眼:“这儿停电了?”
“断电了。”夏晚烟拿着香薰蜡烛往里走,长款开衫衣摆半掩着真丝裙摆,在脚踝处微荡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雨丝扫进门,江清时顺手把门关上,跟着走进室内。
暗淡光线里,原木橱柜古朴典雅,上面整齐摆放着各色香料罐,工作台角落,放着一只古铜色的香炉,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香味。
在凤城时,夏晚烟就喜欢采集各种花草植物,手工做一些香香的小物品,说是从小跟奶奶学的。
江清时想起进门时隐约在门侧瞥见【醉花坞.嫣】几个字,问:“这是你的私人工作室?”
夏晚烟倒没遮掩:“偷偷开的。”
烛光点缀精致的眉眼,她眸色染笑,一脸坦然地提要求:“你是唯二知道的人,要替我保密。”
江清时看了她几秒,双手抄进裤子口袋:“凭什么?”
“就当帮我忙。”她单手撑着桌面,微微偏头,发丝从肩头滑落,“要不然你想凭什么?”
“你对谁都这么理直气壮?”江清时神色淡漠,说出的话毫无人情味,“我没义务帮你保守秘密。”
简直比凤城初见时还难说话。
夏晚烟哑然。
想了想,她拉开抽屉看了半天,最终拈起刚做好的那串香珠手机链走向江清时。
“亲手做的,送给你。”
白皙的手心里躺着一条典雅精致的香珠手机链。
“帮帮忙?”夏晚烟仰着脸,语调轻软,漂亮的狐狸眼落进烛火摇曳的柔光,在夜色里妩媚动人。
江清时垂眸看着,对她这些装乖讨好的小伎俩其实早已烂熟于心,不过本来他也没打算把工作室的事说出去。
空气混着雨声,光线渐暗。
香薰蜡烛快要燃完了。
夏晚烟正想再说些什么,忽觉手心一空,那串珠子被江清时拿了去。
她眉眼扬起笑意:“成交?”
江清时未置可否,转而问:“配电箱在哪?”
“沙发后面。”她指向窗边,“做什么?”
“可能跳闸了。”
江清时转身往窗口走,夏晚烟返回工作台另一头,拿起香薰蜡烛跟过去。
沙发被江清时移开。
他单膝蹲下,打开配电箱。
夏晚烟俯身凑近,将香薰蜡烛凑近照亮。
雨水落在窗户上滴滴嗒嗒。
潮湿的风溢进窗缝,偶尔轻轻掀起窗帘一角。
烛火忽地一跳,暖光落下。
那双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凸显,在暗夜里张力愈显。
夏晚烟一时恍惚,想起彼时数不清的暧昧时刻,他从身后覆上来,掌心扣着她手腕压在阁楼门板上,她视线能触及到的有限范围内,就是这双清冷美感与情欲张力反差极大的手。
“看什么。”
江清时突然出声,夏晚烟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蜡烛。
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心虚反问:“你管我?”
“看着。”江清时没深究,视线移到配电箱,指着其中一个电闸说,“下次再断电,试试把这个推上去。”
“滴”的一声,灯光骤亮。
夏晚烟被明亮的光线刺得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眼,就撞进了那双深邃的黑眸。
江清时居高临下,旧话重提:“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夏晚烟矢口否认。
江清时太了解她了,在凤城时,她劣迹斑斑,还没追到人,眼睛就在他身上明目张胆地流连,被他当场逮住都不知收敛。
后来在一起了更是变本加厉,屡教不改之后,她被江清时边亲边抵在了镜子前,面红耳赤地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颗一颗解开她薄衫衣扣,缓缓掠过她身体的每一处,落在颈侧的声线低沉克制却又不怀好意,“好看吗,看个够。”
雨水淅淅沥沥。
江清时看着她,没接话。
夏晚烟便只能再度开口,打破略显诡异的沉默:“很晚了,走吗?”
清冽的雪松气息骤然逼近。
夏晚烟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窗框。
腕间一紧,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清时已经俯身吹灭了她手中的蜡烛。
茉莉尾香伴着几缕青烟悄然飘散。
江清时瞥她一眼,松开她的手腕,眉眼略沉:“走了,送你回去。”
外面雨势小了些。
夏晚烟撑伞,隔着半步的距离,走在江清时身侧。
湿润的桂花香在身后渐行渐远。
出了院子,那辆黑色宾利就停在路边。
副驾车门被江清时拉开。
夏晚烟收伞,自觉地坐进去,透过前车窗,看着江清时从容不迫地从车前绕过。
黑色伞面隔开路灯的光,在他冷俊的侧脸轮廓拓下深邃阴影。
主驾车门开了又关。
冷冽的雪松气息丝丝缕缕侵入空气。
江清时侧头看过来的前一秒,她低头,给手机连上充电线。
车内安静一瞬,接着响起引擎声。
开机后不久,江琪鸣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晚烟,睡了吗?”
“还没。”夏晚烟问,“有事吗?”
“我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她一直惦记着你上次说的桂花糕呢!”
电话里隐约传来江大太太的声音,责怪江琪鸣直肠子不会说话。
夏晚烟笑了声。
江清时侧眸看了她一眼。
夏晚烟收了笑,回:“在做了,过几天就带着桂花糕过去。”
“你还在外面?”江琪鸣问,“我听着有很多汽车喇叭声。”
夏晚烟看向前车窗,前面堵车了。
她嗯了声,说正在回家的路上。
“同事开车送你?”
江琪鸣还记得她今天没开车。
夏晚烟犹豫了几秒该怎么回,身侧那道身影存在感过于强烈,让她不由得想起上次在江清时车里撒谎,被他拆穿嘲讽的情形。
“不是同事。”这次她选择说实话,“我今天打不到车,你小叔叔来接的我。”
江琪鸣倒吸一口气:“你怎么敢麻烦小叔叔,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没电,同事帮忙联系的,她没有你号码。”夏晚烟余光瞥见江清时轻轻叩了两下方向盘。
“好吧,早知道我就不打球了,在公司等着你。”江琪鸣放低声音,“我先打会游戏,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好。”夏晚烟结束通话。
车子缓缓往前移动。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安静。
“不说没谈?”
江清时突然开口。
深邃的目光扫过来,夏晚烟后背莫名绷紧,恍惚间怀疑自己又要被抓包审问些什么。
她神色认真,强调:“真没谈。”
江清时神色未变,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那你跟他解释这么多。”
-
接连几个晴天,夏晚烟收集了些桂花,打算抽空做桂花糕,带去江家。
“做好了有我的份吗?”麦擎楼下,林知理一边帮夏晚烟摘桂花,一边开玩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项技能。”
“都是跟奶奶学的,好久没做了。”夏晚烟笑,“做好了先带到公司分给大家吃。”
“你这个老板是该请大家吃东西庆祝一下。”
桂花已经摘了一小罐,中午的太阳有点晒,夏晚烟挽着林知理往回走:“有什么好事?”
林知理笑意溢于言表:“上次项目推进会你提出的非分要求,云词居然同意了。”
夏晚烟也有点惊讶,主要是进度太快了,按照她的经验,以为云词起码要来来回回地跟她拉扯几个回合才能有个确切的说法。
林知理拉了拉她胳膊,意味深长道:“张总刚刚给我发消息,说立项通过了,连他自己都惊讶集团居然能审批通过,是不是你那个小叔叔帮忙了?”
“不一定吧。”夏晚烟都好几天没见过江清时了,而且江老爷子也很关心这个项目,“既然能通过,那说明我的非分要求还是有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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