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裴时樾就回了公司,和奥林匹斯的合作崩了不代表他们这个倾注了三年心血的项目也要付之东流。
市面上流传的那些消息全公司上上下下基本上都知道了,早上到的时候办公室里人很齐,只有纪介旁边的那个位置空着。
宋亮刚从外边接水回来,一进门看见裴时樾:“裴总!!!您可算来了!!您老人家身子骨没事儿吧?咋不多休息几天?”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道是打哪儿传出去的谣言,说是老板评审会之后就住院了,后来越传越离谱,成了宋亮嘴里的身子骨不利索版本。
裴时樾沉默了两秒,看他一眼:“还好,能走。”
宋亮“嗷”了一嗓子:“太好了,没人骂我的日子我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旁边有人笑着骂他:“宋亮你特么m啊?”
还是这个氛围还是这批人,好像经历了这一个月,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中午午休吃饭的时候,纪介捧着他的饭盒进来了。
少年岁数小,刚被裴时樾挖来的时候天天找各种理由来蹭饭,裴时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次都给他捎一份。
后来他和时飞捷熟了之后,就开始了哥俩好的拼饭岁月,这样看倒是有段时间没来了。
裴时樾在敲键盘,见他进来,停下手里的工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怎么,要请我吃饭?”
心情沉了整整一上午,纪介终于笑了,大爷似的从旁边抽了把椅子坐下:“我都吃过了你敢吃,我要找老板娘告状让她收拾你。”
小伙子很敏锐啊,还懂打蛇打七寸。
裴时樾往后靠了靠,看着他:“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纪介没想到他说这么直接,脑袋埋低了点儿,欲言又止:“那个事儿,时哥真的……”
裴时樾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宽慰道:“他辞职回老家照顾老人了。”
纪介知道他说的这个辞职是什么意思,声音有点哑:“时哥把我们联系方式都删了,一句话也没说,我是真的把他当哥,一想到连个道别都没有,我心里就堵得慌,可一想到他背叛我们所有人,我又……”
裴时樾不置可否:“很正常,他对你好和他做过什么又不冲突,随手捡一片树叶还上半层晒太阳,底下是影子,人又不是平面的,哪儿来非黑即白的人。”
时飞捷是成年人,在他做选择的时候就应该衡量过了所有结果,没人能替别人做决定。
纪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老板,我才知道你这么会讲道理,你当初是靠嘴把我老板娘骗来的吗?”
裴时樾笑了一声,刚刚开导了纪介两句,现在已经耐心售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快点吃,吃完滚。”
日子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每天忙碌,平淡,但幸福。
这天下班,裴时樾和阮芒一块儿逛超市,秋天不知不觉悄悄溜走,天气逐渐转凉。
阮芒兴冲冲想在家煮火锅,所以来超市大采购,买着买着就忘了初心,小果冻小薯片小辣条,仗着身后有人照单全收,开始一袋儿接一袋儿零食往小推车里送。
裴时樾叹了口气:“小朋友,我平时是虐待你了还是怎么回事儿,少拿一包,留个空放袋火锅底料。”
阮芒转过脑袋振振有词:“都怪你,前段时间我都没有心情吃零食,瘦了负二斤。”
“行,”裴时樾点点头,从身后轻轻捏了捏她后颈,“瘦哪儿了,等会儿回去我检查一下。”
旁边有人路过,小姑娘还是脸皮薄,小脸噌地一下红了。
阮芒“嘶”了一声,扬着眉毛提醒他:“在外面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回去的路上,阮芒开始忆往昔:“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火锅店,想在家里涮火锅吗?”
裴时樾一边开车一边答:“为什么?”
阮芒坐在副驾上,把手拍得“啪啪”响:“因为我有个大学同学,不是我室友,但是是当时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她是外地人,毕业之后有时候联系,但没怎么见过面了,她昨天突然找我,说今年过年要结婚了,让我去给她当伴娘。”
阮芒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多可怕啊,转眼我都毕业快两年了,我觉得我昨天还是小学生,站在校门口等老阮来接我呢,眼看着认识的朋友都要结婚了。”
恰逢红灯,裴时樾扭过头,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一声:“所以这和在家涮火锅有什么关系?嗯?小学生。”
“哦哦,”阮芒说着说嗨了,把这事忘了,“因为昨天跟她聊了一晚上,突然就想到毕业的时候,在宿舍吃的最后一顿就是火锅。”
阮芒比划着:“当时宿舍不都限电限功率吗?我们四个人就买了一口小锅,在拼夕夕买的,广告打的说是宿舍也能用。”
裴时樾顺着问下去:“结果跳闸了?还是被宿管阿姨制裁了。”
阮芒转过头看着他,乐不可支:“你的校园经历很丰富多彩啊,男朋友。其实都没有,就是单纯的没烫熟,第二天拍毕业照,我们一个宿舍都中招了,在厕所排队,最后好不容易跑过去,拍照的时候学士帽还戴歪了。”
裴时樾安慰她:“往好处想,第二天不是答辩。”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阮芒抄起旁边一个抱枕想砸他,想了想,在开车,还是忍住了。
车子驶入地库缓缓停下,裴时樾从车上下来,从后备箱拎出来大包小包,接着说:“其实还好,只是没熟,我当时隔壁宿舍有人偷渡了炉子上楼。”
阮芒想接过来几袋,被他眼神制止,朝前面扬了扬下巴:“不用,走吧,拿得下。”
阮芒好奇:“带炉子干嘛?”
裴时樾:“在宿舍烧烤。”
阮芒“啊”了一声,按亮了电梯按钮:“那不有烟吗?”
裴时樾勾着唇:“何止是有烟,那一夜,哥几个睡得都很死。”
阮芒眨眨眼:“不会一氧化碳中毒了吧?”
“有一个中途去阳台抽了根烟,回来没关门,不然不好说。”
电梯驶入十七楼,电梯门在眼前开合。
阮芒一边笑一边往前走,用手背蹭了蹭眼尾:“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怎么之前还藏着掖着呢?”
裴时樾很无辜:“你之前没提过,不知道你喜欢听。”
阮芒进门换了拖鞋,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俩人一起凑在洗手台镜子前,手上沾满泡沫,看着流水一点一点把泡沫冲走。
阮芒突然感觉有点儿遗憾:“我要是能跟你早点认识就好了,最好是上大学就认识。”
裴时樾给她擦了擦手,撩起眼皮看着她:“为什么不再早点,高中就认识。”
“你可拉倒吧,”阮芒笑嘻嘻盯着他,“你怎么不说穿开裆裤就认识?”
“也不是不行。”
其实从高中开始认识是最有可能也是最合理的,因为裴时樾和阮塬青就是同一所高中的校友,只不过差了八届。
甚至循环了一遍俩人还是同一个班主任。
阮芒当时其实也可以上一中,只不过一中离家很远,老阮心疼闺女,最后让她报了离家比较近一点的实验。
老阮当年的一个小巧思,直接让两个人的相遇推迟了五年。
如果当时上一中的话,阮芒高一那年裴时樾正好还没毕业,虽然整整差了三届,但也不是没可能在学校操场偶遇。
毕竟在面积有限的校园里遇见,比在大马路上因为一杯奶盖结下不解之缘概率大得多。
裴时樾在厨房洗菜,收拾很久没用过的电煮锅,阮芒想进去帮忙被人冷漠无情赶出来。
闲得没事儿干,阮芒摸出手机把今天没收的菜提前收一下。
两个本挂机还没挂完,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阮芒从沙发上爬起来,仰着脑袋问:“谁啊?你点外卖了?”
她踩着拖鞋去开门,门外却站着一位陌生的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但眼神看起来依然锐利,穿着打扮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
总之气质和阮芒奶奶外婆这种慈祥柔和的老人看起来不太一样,但哪儿不一样阮芒也说不清。
阮芒以为她走错了,歪了歪脑袋,很有礼貌:“您好,您找谁?”
老人视线平静地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我找裴时樾。”
阮芒下意识回头,和从厨房走出来的裴时樾对上视线,他看见老人的一瞬间,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顿了顿,搭上阮芒的肩,顺势把人往身后带:“您怎么来了,这是阮芒,我女朋友。”
阮芒之前只听裴时樾说了家里基本情况,知道他有个渣爹和后妈,还有个讨人厌的哥,从来没听说还有个老太太。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不是太温柔的老太太,目测应该是他奶奶。
见家长见得有点太突然,阮芒坐在两个人之间 ,手指抠着衣摆,如坐针毡。
氛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老太太看向阮芒,率先开口:“阮丫头?”
阮芒噌地一下坐直了:“奶奶好,我叫阮芒。”
裴时樾没言语,只是抬手在她背上按了按,阮芒没懂他什么意思,觉得在老年人面前小动作不太好,从身后悄咪咪拍掉他的手。
老太太点点头:“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阮芒:“?”
阮芒眸子倏地瞪大了,她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刚想站起来,被裴时樾从身后拉住手腕。
裴时樾站起身,拧着眉,表情和语气都有点冷:“您有什么想问的在这问就好 。”
阮芒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灯,十有八九和他家那帮王八蛋是一伙的,而且估计八成对裴时樾也不怎么好。
不然哪儿有老太太见到孙子一句关心没有。
该来的总要来的。
想到这儿,她回过头,安抚似的拍了拍扣在她手腕上的手,用口型对裴时樾说:“没关系。”
然后转过头,对老太太说:“奶奶,我们去书房说?”
从客厅到书房,短短几步路,阮芒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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