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笑道:“宋掌柜谦虚,还是您慧眼识珠。只是我近日身体欠佳,思绪也有些混乱。贺哥儿又忙于学业,这书的进度可大大推迟了。既还没有眉目,我们也不好让宋掌柜白白期待了。”
听了这话,宋曲的两条粗眉拧到了一起:“文姨娘这是哪里的话?自然是身子要紧。是我太过急躁,实在是喜欢这书,心里挠痒似的才如此催促,是我唐突了。还请您见谅,什么赶不赶的顺其自然便是。”宋掌柜心里直打鼓,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写不动了?还是怪罪之前生意不好自己要回定金的事?可在商言商无奸不商,当初书馆都要倒闭续集都是没影的事,要回定金也是无可厚非呀!
杉杉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注视着宋曲:“多谢宋掌柜厚爱,此书能得您如此嘉许也是我们的荣幸。我想着再过几个月便要生了产,这之前实在是不想劳心劳力,还望宋掌柜体谅。”说罢战术性喝茶,端着已经凉透的茶水,疯狂吹气。
看文杉杉这肚子,宋曲疯狂推算生产时间,只是没娶过老婆没生过娃,周围也没有见过孕妇,实难推测这是几月身孕。看着肚大如盆,又想女子怀胎十月,又要坐月子,过百日,少说也要半年。再排版印刷发行,怕是这书的热度早已过去,故事情节被抛诸脑后,如何大卖特卖呢?人生能把握住的机遇能有几何,还是这种可以一夜暴富的飞天局,自己已经把毕生的希望押在通过此书暴富了,怎么就要凉了呢?
“文姨娘!身体要紧!身体要紧!”宋曲的声音中带着些颤抖,赶忙从袖口中又掏出五十两银票轻轻递予流萤手上,“烦请流萤姑娘代为采买补补身体,您若身体不好,我也是日夜悬心。只是如今这题材火爆,若是被别人用类似作品抢占先机,”宋曲暂时停顿,瞟了一眼对面神色,“写作费脑伤身,您和徐老弟拿着补补身体。什么笔墨纸砚咱都挑最好的,这才配得上您二位的水准。刚才是我唐突了,还望文姨娘大人大量不予我计较。”
杉杉已经有五分满意,接下来盘提成:“宋掌柜确实很有诚意。宋掌柜体恤我们,我们也不能太有私心不是?既然是合伙做生意,也没有让您独自承担风险的道理。还是低定金,提成三成。”
宋掌柜继续挣扎:“姨娘好意,不过宋某觉得`~~”
杉杉整顿职场,做乙方受气,甲方还能受气吗?直截了当打断:“宋掌柜,既然此书销量难以估量,还是不敢劳烦您担此风险,我们还是找其他书馆吧。”
宋掌柜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自己的失败倒是无所谓,别人的成功是万万不能允许。自己好不容易翻身能在众多同行里扬眉吐气,若是因为这点小钱把大肥羊丢了,要叫人笑得一辈子抬不起头。就算是赔钱,也不能让别人分一杯羹。
宋掌柜能屈能伸:“是宋某狭隘了,文姨娘仁义非常,宋某感激不尽。是我一时没算明白,我自小擅长文学却不精算术,文姨娘见笑了。可这提成,姨娘可否再斟酌些?二成五?”
杉杉不语,继续喝着凉透的茶洇洇喉咙。
“成,三成就三成!”宋掌柜自我攻略,总比一分没有强不是?
就听得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杉杉疑惑地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帘掀起,先露出个发青的下巴,是谢誉清来了。杉杉从椅子上站起身,稳稳心神:好端端地他来做什么?结了婚就可以不约时间就见面吗?
宋掌柜一时也有点呆住,怎么办?外男私自进内宅,还被人家老公抓了个正着,现在跑来得及吗?
谢誉清铁青着一张脸,下巴拉的更长,像导弹一样就冲了近来。后面跟着小碎步做作跑着的孙若羽:“老爷,别着急!我相信沈妹妹的为人,她怎么会偷人呢?”嘴上说着劝解的话,眼神边在屋里四处搜寻:那个高个紫衣男子呢?
杉杉恍然大悟:有人捉奸来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宋掌柜,虽然是触目惊心,但好歹是差强人意,就这么着吧!
“老爷,孙姐姐怎么一起来了?正巧我娘家二舅母也来看孩子,未与老爷提前通报。”
宋掌柜听到二舅母,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头上的琉璃钗,夹住嗓子:“周宋氏见过谢通判。是奴家失礼。”
听到扼住喉咙般发出的尖锐又嘹亮的声音,孙若羽惊诧地看着宋掌柜,是女子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摆出一个礼貌而不失优雅的笑:“二舅母?”
宋掌柜点头:“呦,夫人真漂亮,老听杉杉说起你,人长得好看心也好,什么事都惦记着我们杉杉,我来这一趟,看着杉杉过成这样,也是放心了。我们杉杉自小就过得苦~~”
流萤很有眼色上前劝道:“舅母别哭,姨娘现在享福呢!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夫人,是孙姨娘呢!平日里老也不来,您这次运气好,能一睹芳容呢!”
孙若羽嘴角抽动,努力摆出个微笑。这副尊容说是女子,打量老娘是个傻子吗?也就骗骗谢誉清这个蠢货!
被惦记的谢誉清鼻子一痒,重重打了个喷嚏,飞沫溅得四处都是。看了一眼打扮奇葩面目峥嵘的高个女子,想着这是哪里找来的傻老婆?文杉杉的二舅怎么受得了这种苦?看这穿戴也不是家里揭不开锅的,怎么娶个这个怪模怪样的?
谢誉清,大剌剌瘫到椅子上,端过宋掌柜抿过的茶一饮而尽。
杉杉忽略现场的氛围:“二舅母不要伤心,老爷待我可好。”又转头对上谢誉清,“二舅母不善言谈,面对老爷多有紧张,就让她早些回去吧。”
宋掌柜也赶紧接过话,此地不宜久留:“小人在此多有叨扰,还是先行告退了,望通判体谅。”
谢誉清还是一言不发,抠起了小指。
宋掌柜的高贵的自尊心一点也忍不住了,忘记了现在是孤身一男和人家的小妾内室相会,奋力甩起了袖子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流萤见状赶紧打圆场:“奴婢送送舅母。”
专心致志抠指甲的谢誉清一脑门莫名其妙:什么素质,她还敢甩脸子?
说出了来这的第一句话:“什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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