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看了沈泉照一眼,眸色幽深,像是衡量一件待价的货物。
下一刻,他忽然松开了手。
“既然你心心念念要护凡人,那就让我看看——那些凡人又会如何待你。”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一跃而起,踏着墙沿翻上高处。身影很快融入阴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杂乱的脚步声愈近,巡防的官兵举着火把赶到,就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顺着夜风拂来。
火光照亮了这处昏暗的巷口,但见一地横陈的尸体,一道单薄的身影独立于一地血泊之中,四下再无旁人。
沈泉照手中持着长剑,脸侧与衣襟上皆尚残着未曾干去的血迹。
只是脸上的神色异常平静,全没有一般杀人犯的嚣张又或是惊恐。
巡防官短暂地迟疑了一瞬,随即挥手下令:“拿下他!”
众卫兵拔剑一拥而上,将沈泉照团团围住。
沈泉照竟是一动未动。
他不愿对凡人用毒,也不愿出手伤人,而如今又无法力可以遁身,当冰冷的铁枷扣上手腕时,他甚至没有挣扎,只任由枷锁合拢,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响声。
墙头的阴影后,谢沉静静俯视着这一切。
火把的光倒映在他的金眸中,却没有半分暖意,仿佛在观赏一出闹剧。
两名卫兵想要上前押送沈泉照,手伸出时,眼前人的身形微微一晃,竟是谁也没能碰到沈泉照的身躯。
卫兵们面面相觑,就听沈泉照道:“不劳二位。我自己会走。”
他说罢,便迈步随着官兵们一道前行,从始至终未曾回头看过谢沉的方位一次。
巡防官在衙门内对他进行了简单盘问,却听沈泉照淡淡一句“人不是我杀的”,再无多言。
巡防官略一思量,索性直接将他投入大牢,等候翌日官老爷开堂审讯。
地牢内阴冷潮湿,霉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卫兵们押送犯人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里头关押的其他囚犯听见动静,纷纷抬头打量。
只见这次新来的“狱友”竟是个漂亮男人,哄笑声与口哨声此起彼伏: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这模样,家里人没替你打点打点?”
“啧,都进了这地方,还装什么清高!”
沈泉照听这些轻佻的调笑,一言不发,背靠着寒凉的石壁下来,闭目打坐。
几名卫兵离开后,地牢里重归于暗。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嘲弄声渐渐安静下来,外面隐约传来打更的声响,远处的囚室鼾声如雷。
一片昏暗中,沈泉照忽然睁开眼,声音低而冷:“你打算看多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牢门外忽有影子轻轻一晃。
谢沉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倚着铁栏,抱臂含笑望着他:
“所以你对凡人这么仁慈,又有什么用呢?”
沈泉照转头不看谢沉,没有出言回答。
谢沉的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掠过:从被血污沾染的衣衫,凌乱的发梢,再到那张即便在暗中,依旧风流秀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
他的眸色微暗,猛然一记手刀落下,沈泉照的意识瞬间坠入黑暗。
谢沉在他倒下前接住了沈泉照的身体,指间凝气成刃,破开了沈泉照手上的镣铐。
他扛起沈泉照,周身灵光一闪,两人便消失在了地牢深处。
沈泉照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不是的昏暗的地牢,也并非熟悉的客栈,而是一顶素色的床帐,上面除了天衡宗的宗徽,再无其他装饰。
沈泉照一个激灵,撑着床榻坐起身来,惊觉身上的衣料轻薄得近乎没有重量,稍一动作,便贴着肌肤滑落。
他的喉结滚动,抬手掀开纱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铜镜。
铜镜正对着床而立,镜面打磨得极亮,将床上的一切照得分毫毕现。
镜中的他青丝散乱,发髻歪斜散乱,身上原本的衣衫早已不见,只余一件淡紫色的蚕丝纱衣披在身上。
纱衣的设计繁复,看似如浪花般层层叠叠,却遮不住身躯轮廓,在灯影下几乎半透。敞开的衣领下,胸前的皮肤格外白皙细腻。
沈泉照的呼吸一滞。
屈辱与怒意几乎在一瞬间涌上心头,手指死死攥着身前的被褥,一时连呼吸都在微微颤抖。
他自然知道这一切是出自谁人之手,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发怒,没有任何意义。
沈泉照抬手拢紧纱衣,目光所及皆不见鞋,只得赤足走下了床。
室内灯火柔和,墙上挂着古琴,连脚下的地砖都刻着花纹,却独不见门窗。
这无疑是一间密室。
沈泉照环顾四下,最终穿过玲珑绮罗,来到一幅山水卷轴前,顺着周遭墙面寸寸摸索,细细寻找可能的机关出口。
然而墙壁严丝合缝,找了许久,也不见一处隐藏的机括。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一只衣橱。
沈泉照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若能找到一件蔽体的衣物,总好过现在这样不伦不类披着纱衣。
橱柜的门被拉开,发出“嘎吱”一阵轻响。
沈泉照似有所感,心头重重一跳,猛地想要转身——
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力道自背后袭来,双手牢牢扣住了他的腰肢,将他整个人锁进了一个温热而强硬的怀抱之中。
沈泉照挣了挣,圈住他的手如铁锁般,纹丝不动。他自知不敌,索性平静下来,不再白费力气。
“你醒了。”
谢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语调里带着一丝餍足,仿佛等待这一刻已久。
沈泉照的身体瞬间绷紧起来,耳畔的气息明明温暖,却让他一阵脊背生寒。
他自知现在的自己敌不过谢沉,于是没有挣扎,只将翻涌的情绪强压回心底,低声道:
“松手。”
谢沉非但没听,箍着沈泉照的手臂反收得更紧。
他将的下巴抵在沈泉照的肩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沈泉照身上的紫色纱衣,布料在指间捻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泉照,你一醒来,”他声音轻柔,却透着股逼人的压迫感,“就想着逃跑?”
沈泉照谢沉束在怀中,只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前方,冷淡道:“被人囚禁,难道不该逃吗?”
谢沉嗤笑了一声。
“一个没有法力的修士,”他话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倒是挺能嘴硬。”
话音未落,他一把扣住沈泉照的肩,强行将人扭转了过来,逼他正对着自己。
沈泉照只见谢沉那双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好似猛兽思索着如何玩弄到手的猎物。
“说。”谢沉低声质问,“你的修为明明不俗,为何却用不出法力?”
沈泉照的眼神不躲不闪:“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没有必要?”谢沉的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下一刻,他忽然抓住沈泉照的手腕,指尖发力,将一缕真元毫不留情地灌入了对方体内。
那真元寒冷如冰,顺着经脉肆意游走,像是锋利的针尖在血肉之中狠狠刺戳。
沈泉照的身躯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谢沉反手按在墙上。
“放开我!”
沈泉照咬紧牙关,尽管他已尽力维持声音的平稳,话音却仍带着愤恨之意。
谢沉却仿佛被这一声抵抗触怒一般,五指收紧,压着沈泉照的力道不减反增。
那股冰冷的真元在沈泉照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刮骨剜肉,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鬓角,连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失序。
谢沉低下头,贴近沈泉照的耳侧:“那我不妨换个问题。”
他的语气冷静得堪称残酷:“你的法力,什么时候会恢复?”
沈泉照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低哑:
“你这样……不对。”
谢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沈泉照喘息着,却一字一顿:“我等修行,是为了悟道,不是为了控制别人。”
谢沉的面色一沉,金眸中那点原本的探究彻底冷却:“你这是在教我?”
沈泉照迎着他的目光:“我是在提醒你。”
谢沉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提醒我?”
他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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