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邓圭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宫里,不过听这找茬的话,显然是和帝繁之间不太愉快。
见来的人是邓圭,赵勤明显气势上矮了一头,嘴上却并不忌惮:“陛下虽年少但心思清明,不过是想见个人而已,邓太尉这也要过问吗?”
邓圭吩咐手下上前将尚谷头上的黑色布罩取下,露出尚谷完整的脸。
雪地的的反光晃得尚谷眼睛一时不适应,侧过头去才缓缓睁眼,见常吉也在邓圭身后,对尚谷又被抓回来表示十分失望。
尚谷无奈耸了耸肩,那位是皇帝,她能怎么办呢。
“晚辈见过太尉大人。”邓圭早年和以蒲太守也有些交情,年少时还睡过同一张榻。
时过境迁,当年靠着给书院学子捉刀代笔才勉强养活一大家子人,如今却成了权倾朝野的太尉,真是比画本子还精彩。
“唔……”尚谷后面的话没能接着说,邓圭就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颏(ke,音同颗),强迫尚谷直视着她,眼里是怒是恨看不真切,只真切感受到脸被掐得挺疼。
“你就是佟度所说朱楠养的女儿?”邓圭力道不轻,尚谷都不知道到底想不想她回话,压根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还是常吉出声提醒:“回大人,确是此人。”
邓圭这才松开手,见尚谷脸上霎时出现两道醒目的红痕,又给尚谷揉了揉,揉的动作并不轻柔,像是捏泥人玩似的。
尚谷勉强扯了扯嘴角,显得乖巧又心怀感激,长辈之间的恩怨趁着大人不在的时候欺负晚辈算什么,她回去后一定会找朱楠告状的。
赵勤看不懂二人之间到底是什么纠葛,他还赶着去见复命,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邓太尉,陛下还等着呢,二位有什么旧情要叙日后也不迟。”
邓圭示意常吉,常吉开口回复赵勤:“陛下今日出宫染了急病,喝下药后早早歇下了。太尉大人已命医官日夜看护,不便见外人,赵大人也改日待陛下好些再去吧。”
“你!”原来赵勤那双眼是能够睁大的,帝繁染病是常事,但这种情况下还是让赵勤忍不住气急,“陛下午后还是安然无恙,如何你见过之后就染了病,邓太尉这是又要将陛下隔绝吗?”
“至于为何染了病还得劳赵大人回去之后好好管教手下,不是什么都顺着陛下就是为陛下考虑,宫中夜禁将至,赵大人无事就早些回去吧。”
常吉说得很明显,邓圭让他回去管教手下已经是退让了一步,这时候还不就着台阶下可就不好收场了。
赵勤余下的话在喉咙里上下翻滚几遍,没再说出口,做出了选择。
雪依旧下得急,随着赵勤带人离去,长长的宫道上更加萧索,没什么人气,行过的三三两两宫人不是有急事也不会赶着这时候出来。
赵勤的身影才消失,很快就有一名宫人快步赶了过来,附在常吉耳边低声禀报什么,常吉又传达给邓圭。
尚谷提着的一口气就没能松下来,这个消息和自己是有点关系的。
“当年朱楠对我算得上有恩,如今她的女儿到了我跟前,没有不照顾的道理,年后去太常寺做个佐书郎如何?”
佐书郎的活儿便是负责整理誊抄各类文书,邓圭给她安排这样的差事,真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桃,还好朱楠当年不是让邓圭去刷马。
“多谢太尉大人提携,晚辈会转达大人的故人之情的。”尚谷躬身致礼,阴阳怪气溢于言表。
哪知邓圭完全没放在心上,反倒笑出了声,“好啊,那打算什么时候写家书回去,朱楠回信的时候说了什么记得如实转达于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邓圭指了指常吉:“闹剧一场,常吉既与尚谷相识,就送她回去吧,她再被什么人随便带走,惟你是问。”
常吉应声称是,本来一天天的到处跑就烦,现在又多了个烫手山芋,今早出门的时候天没亮,现在回去天也不亮了。
可脸上还是要保持和颜悦色呢。
有了常吉终于不用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她方才一路上鞋履里进了不少雪,化了之后冻得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
见尚谷上了车之后还小幅度地跺脚,常吉没好气道:“不是都让你跑了吗,怎么这么快又被抓回来了。”
“仲都就这么大,真要找我一个人不算什么难事吧,说得好像我自己要被抓一样。”
尚谷已经没法好好说话了,好在常吉并不见怪,在仲都找个人确实不该是什么难事,突然又想起了孙颐。
此刻不知道在和谢昀辗转到哪个角落了。
谢昀逃出仲都之后就投靠了西北良州守将,据消息和他一起的正是千山书院前教授孙颐,还带着一伙占山为王多年的匪寇一同投奔。
“明人不说暗话,尚谷和我交个底,孙颐和谢昀的事当真不知道?”
尚谷搓着手,“自然是不知道啊,我哪敢做那种事,孙颐虽说是我师兄,但这种大事怎么会和我一个小喽啰说起,我这人但凡被抓都不用上刑,吓唬一下就能把嘴里的消息全抖落出来。”
“尚谷可不是什么小喽啰。”
“呵。”尚谷皮笑肉不笑出声,“那还真是多谢常吉高看我一眼。”
有人敲了敲车厢板,“大人,有人跟着。”
常吉会意,问尚谷:“你的人?”
应该是白山,大概是出宫之后就一路跟着了。“应该是,停车吧。”
车夫止住马儿往前,白山见车停了知道自己被发觉,索性直接跟了上来。
白山踏上车掀开车帘,还好尚谷无事,伸手想将人扶下车。
尚谷摆手拒绝,还有好一段呢,她还想要这双脚的。“走不了了,劳烦常吉多送一程到家门口吧。”
“是。”
白山和车夫并排,下了大道的路宽阔但不平坦,雪又深,有石块什么的都是车轮碾过的才知道,故而一路上晃悠得厉害,还剩最后一段段的时候车夫停了车,往下走的话稍后就不好调转回头了。
尚谷跳下车,和车内温差太大,冷风很快将人包裹,上下牙齿边打架边说着道别的话。
常吉提醒一句:“谢家知道了你和孙颐的关系,找不到孙颐保不齐要找你泄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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