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杨光辉提供的思路,蔡星澜和喻宇重点打听起那口井的往事。
几经周折,他们在村东头找到了两个正坐在门口摘菜的老妇人。听说要问井的事,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微妙,手上动作也慢了下来。
“汪顺家那口井啊,”村民林双婶把手里的豆角放下,压低了声音,眼神下意识地往荒院方向瞟,“早先可不是他们家的。那是村里的公井,打光绪年间就有了。邪门得很,接二连三……总是有人溺在里头。”她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豆角筋,声音更低了,“都说那井水阴,招那些心里不干净、或者时运低的人。”
“后来嘛,”旁边的陈兰婆忙不迭地补充,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怯,仿佛怕被什么听见,“大概是前几年,汪顺当了村长,那院子分给了他家,井也就归他们用了。打那以后,倒是消停了好些年。”这话听着像松了口气,却又带着点别的意味。
“死在井里的,都是什么人?具体什么时候的事?”蔡星澜将身子向前倾了倾,学着她们的模样,把声音放得很轻,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听故事的晚辈,而非审问的警察。
陈兰婆的嘴唇抿了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都是些……走了背运的。远的记不清了,最近一个,怕是得有三四十年了,是个外乡来的知青,想不开。出事前,有人还撞见过他三更半夜在村里游荡,眼珠子直勾勾的,丢了魂似的。”她顿了顿,摇摇头,“那之后,井就愈发没人敢用了,直到归了汪顺家。”
她们又走访了几户上了年纪的村民,说法大同小异。那口井在村民口中,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诡谲色彩,仿佛它本身就能吞噬生命,专招晦气。至于具体细节,却都语焉不详,像被时间磨掉了棱角,只剩下一个模糊而惊悚的影子,在口耳相传中保留着它的恐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嗡嗡声在这片刻意压低的叙述里显得格外突兀。蔡星澜瞥了一眼屏幕—韩墨。
她快步走到一旁无人的老墙根下,接起电话。墙头枯草在微风里摇曳。
“星澜,”韩墨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背景是实验室特有的轻微器械声,清晰而冷静,驱散了方才听到的那些玄乎传闻带来的异样感,“初步检测有结果了。颈部的细勒痕系死前造成,皮下及肌肉有轻微出血,致伤物推断是类似细电线或渔线那种表面光滑、韧性极强的条状物。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胃内容物及血液检测显示,死者体内含有致幻剂成分,具体类型需要进一步化验,但可以肯定,剂量足以导致意识模糊、定向障碍甚至产生幻觉。”
先下药,削弱反抗能力,再勒颈,最后抛尸入井。一个清晰的、有准备的谋杀逻辑链浮现在蔡星澜脑中。凶手不仅预谋,而且心思缜密,利用那口井的“邪名”和荒废的环境来掩盖罪行。
之前村民的窃窃私语和孩童们关于“索命”的直言不讳,此刻都像找到了一个隐隐的落点,指向了那个早已“意外”溺亡的女人—陈慧芳。是为她报仇吗?还是有人借了她的名头?无论如何,陈慧芳的死因,成了撬开眼前迷雾最关键的讯息。
蔡星澜和喻宇根据早先打听到的零星信息,得知陈慧芳的娘家并不在白溪村,而在隔壁的陈家庄。两人没有耽搁,马上开车前往陈家庄。
车子停在村口,他们一路步行,穿过大片已经结籽、略显颓败的油菜田,顺着一条被踩得发白、蜿蜒的田埂小路,来到一户有棵老枣树的院子前。院门半掩,能看见里面打扫得还算干净的水泥地。
他们刚走进院子,堂屋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走了出来,约莫十六七岁,手里还拿着一本高中英语课本。她疑惑而警惕地打量着两个陌生的不速之客,目光在蔡星澜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喻宇。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院子里?”女孩的声音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清亮,以及毫不掩饰的防备,身体微微侧着,像是随时准备喊人。
“我们是警察。”蔡星澜出示证件,语气温和,“来找你家长了解点情况。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女孩—陈艳的目光在证件上停留片刻,脸上的警惕稍减,但眉头依然微蹙,抬头朝楼上喊道:“爸!妈!有人找你们!”喊完,她抱着书站到了枣树下,没回屋,眼睛却没离开这边,是一种沉默的监视。
“来了来了!”楼上传来一个中年男声的回应,接着是一阵略显急促的下楼声。
陈建华和李有梅夫妇匆匆走下楼梯,看到院子里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蔡星澜和喻宇,先是一愣,随即目光投向女儿,带着询问。
“警察同志,来找你们了解情况。”陈艳面不改色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警察?”陈建华搓了搓手,指节有些粗大,李有梅则下意识地攥紧了围裙一角,神色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警察同志,我们……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本本分分的,没犯什么事啊?是不是找错人了?”她的目光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别紧张,只是例行询问,了解些情况。”蔡星澜安抚道,目光却将夫妇俩瞬间的肢体反应收入眼底,“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女儿陈慧芳,还有女婿汪顺的事。今天在白溪村,汪顺家那口老井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什么?!死了?!”一旁的陈艳失声惊呼,手里的书“啪”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父母,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上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潮红。
陈建华和李有梅也瞬间僵住,脸上血色褪去,只剩下错愕和难以置信。“死……死了?怎么会……”李有梅喃喃道,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被丈夫手忙脚乱地扶住,按在院中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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