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云海市刑侦支队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一片。
蔡星澜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她正反复看着那篇关于月林山的论坛旧帖。帖子是五年前的,但让她心里发沉的是——直到去年年底,都还有人陆陆续续留言,说晚上去山里“试胆”。
鼠标往下滑,一条十一个月前的回复忽然抓住了她的视线:
「上周六跟哥们儿去了,确实邪门!凌晨两点左右真听到了小孩哭,位置大概在废弃养护站往东那片林子。我们壮着胆子摸过去,结果啥也没找着,声音好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该死,回来我就发烧了,劝各位别去。」
地底下?
蔡星澜心头一跳,立刻截图发到工作群里。
“杨哥,”她抬头看向对面正在仔细研究地图的杨光辉,“你看这个。最近都还有人去‘试胆’。如果那儿真有问题,这些人可能会撞上什么,或者……他们自己就有危险。”
杨光辉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字,眉头越皱越紧。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你说得对。不能大张旗鼓地搜山,但必须尽快去看——每拖一晚,都可能出事。”
“不如晚上行动,”蔡星澜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分两组。一组靠近传说中‘有声音’的核心区隐蔽观察,另一组在外围路口蹲守,看有没有可疑的车和人。对外,就说为了防止‘试胆’的人出事,例行排查山区安全隐患。”
杨光辉盯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来的月林山区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然后点头:“行。我和喻宇守外围,把控进出路口。星澜,你和文杰进核心区。记住,一定小心,保持联系,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告,别擅自行动。”
“明白。”
夜里十点,月林山被浓重的黑暗和一层阴湿的雾气包裹,能见度极低。蔡星澜和从文杰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半山腰的废弃养护站方向摸去。
山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枯树枝发出的怪异呜咽,和他们脚下踩碎落叶的“咔嚓”声。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耳机里偶尔传来电流轻微的“滋滋”声,是与外围组保持联系的信号。
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前方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就在这时,一阵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飘了过来,呜咽咽咽的,混杂在风声和雾气里,听不真切,但那调子确实像小婴儿哭得没了力气的啜泣,让人后颈发凉。
两人立刻停住脚步,迅速蹲下身,关闭手电,屏住呼吸。
黑暗中,那哭声若有若无,根本辨不清具体方向。就在声音停歇的短暂间隙,蔡星澜猛地注意到,侧前方大约二十米左右的灌木丛后面,似乎有几个黑影在慢慢挪动,鬼鬼祟祟的。
她和从文杰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地分开,借着树木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距离缩短到不足五米时,两人同时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唰”地照了过去!
“警察!别动!”
那几个黑影吓得浑身一哆嗦,僵在原地。强光下,是几张惊慌失措、稚气未脱的脸—四个看起来顶多十三四岁的孩子,两男两女,穿着带卡通或动漫图案的卫衣,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大半夜的,你们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从文杰上前一步,语气严肃。
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结结巴巴地回答:“警、警察叔叔阿姨……我们就是听说这儿晚上有怪声,来……来试胆的……真没干别的……”
蔡星澜用手电仔细照了照他们—脸上除了害怕就是青春期特有的那种叛逆和好奇。背包敞着口,露出里面的零食、手电筒,还有个小型数码相机。她心里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沉肃:“知不知道这里多危险?荒山野岭,遇上坏人或者自己摔了,叫天天不应怎么办?家里爸妈知道吗?”
四个孩子互相看看,都低下头摇了摇,小声承认是瞒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蔡星澜和从文杰无奈地对视一眼。眼下只能先带着这几个孩子下山。一路教育,直到山脚的警车旁。联系家长、核对身份、等家长心急火燎地赶来接人……一通忙完,天已经亮起来了。
送走最后一个被家长揪着耳朵骂走的男孩,蔡星澜看了眼手机: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两人没时间休息,在车上胡乱啃了几口面包,灌下半瓶水,再次返回月林山。这次,他们要借着天亮的光线,好好勘察这片区域。
站在东侧山坡上,晨雾渐渐散去,月林山的全貌逐渐清晰。蔡星澜举起望远镜,发现月林山并非孤峰一座,它与西边、北边的几座山体相连,中间是交错纵横的深深山谷。她调整焦距,看到相邻的山峦背后或山谷深处,隐约露出一些建筑的轮廓,甚至还有耸立的烟囱,看上去像是废弃或仍在运作的小型工厂、仓库。
“文杰,你看那边,”蔡星澜把望远镜递过去,指着西北方向,“那些厂房,离我们昨晚搜索的核心区直线距离可能也就两公里左右。如果晚上风向合适,加上山谷的回音效应,声音是完全可能传导过来的。我们昨晚听到的……会不会源头根本不在我们寻找的核心区,而在那些厂区里?”
从文杰接过望远镜,仔细看了几分钟,脸色凝重起来:“很有可能。那些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如果真是这样,调查范围就瞬间扩大了,而且那些厂子—”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蔡星澜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邓婉仪”的名字。她立刻接起:“婉仪?”
“星澜,你们马上回局里!”邓婉仪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急迫,背景里还有快速走动的脚步声,“刚接到两起紧急报案,昨晚又有两个去月林山‘试胆’的女初中生没回家,失踪超过十小时了!”
上午八点二十分,云海市刑侦支队会议室。
蔡星澜和从文杰推门进去时,潘铮、杨光辉、喻宇、齐雨欣、邓婉仪都已经在了。气氛肃穆。投影幕布上是月林山及周边区域的卫星地图,几个重点区域被红圈醒目地标出。
“潘队,”蔡星澜快速汇报,“昨晚我们进入了月林山核心区,确实听到了类似婴儿啼哭的异常声音,方向难以辨别。但中途遇到四个夜间‘试胆’的未成年人,处理他们耗费了大量时间。今天早上我们再次勘察,发现月林山与周围山体连接,山谷地形复杂,声音很可能存在传导。我们怀疑,声源或许不在我们原定的核心区,而在附近那些工厂仓库区域。”
从文杰补充道:“昨晚受限于天黑雾大,未能发现明显的人员活动痕迹或可疑建筑,但不排除有遗漏。”
潘铮面色严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们的工作提供了重要信息,但现在情况有变。雨欣,说说你的发现。”
齐雨欣立刻起身,走到投影仪前,迅速切换画面。屏幕上并排列出了清晰的网络论坛截图、接警记录摘要以及数据生成的对比图表。
“我重点从三个维度进行了数据交叉碰撞和关联分析,”齐雨欣语速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核心指向是:月林山区域存在与人员失踪高度相关的异常活动模式。”
她指向第一组数据:“首先,网络行为追踪。近一年,本地多个社交平台、论坛上,围绕月林山‘夜探’、‘试胆’的主题活跃。平均每月有3到5起公开召集或分享详细计划的帖子,参与者画像集中在12至18岁的青少年。他们不仅讨论,还会具体披露行动时间、集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