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忙碌,狐昭昭转醒。
“只是风寒而已,怎么嚎得跟哭丧似的。”桃夭坐在狐昭昭身旁,视线停在狐昭昭捧在掌心的瓷白药碗。
狐昭昭捧着碗,小口小口抿特调的墨绿色灵药。
“狐狸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嘛。”抿一口,狐昭昭皱起眉,对上桃夭骤然凌厉的眼神后,狐昭昭将药碗完全盖到面上,递回的碗底不留一滴清液。
桃夭的灵药出了名的难喝,但药到病除,一碗绿汁下肚,狐昭昭感觉自己的鼻子瞬间通了,他还闻见门外有道熟悉的气味。
狐昭昭探着脑袋,不知不觉越过桃夭肩膀。
“那谁在门口。”桃夭也不卖关子。
狐昭昭被灵药苦到无光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池渊抱狐狸来的?”
“是啊,你赖在人怀里,嚎了一路‘池渊为什么不对狐狸以身相许?’。”桃夭学得惟妙惟肖。
“啊……!”狐昭昭顿时紧张起来,小狐狸抱住自己的尾巴,看一眼门外,又看看门外,最后将目光转回桃夭面上,欲言又止。
“池渊……池渊他有没有被狐狸吓到啊?”狐昭昭把话艰难憋出口。
桃夭嗤笑:“快吓死了都。”
“……狐狸就知道,人类还是觉得狐狸要吸他精气,明明狐狸都让他看山神庙了。”狐昭昭抬手压住头顶的耳朵,试图用冰凉的耳朵盖住自己开始发涩的眼珠。
狐狸真笨,怎么就追不到人类啊?
“乱想什么呢?什么吸精气,是你烧得太糊涂把人担心坏了。”桃夭抬手弹在狐昭昭脑门上,并拎起小狐狸抱了一路的墓碑,送到狐昭昭眼前摇晃,“有的笨蛋墓碑都刻上了,能不吓人吗?”
看见墓碑,狐昭昭也顾不得脑门疼了,他一把抢过没刻完的墓碑,鬼鬼祟祟藏进羞红的尾巴底下,一条尾巴盖不住,再压一条。
“池渊许,小狐狸想要什么池渊都许。”偏偏桃夭才不会轻易放过狐昭昭,他模仿完小狐狸,又模仿起池渊来,桃夭眼尾一挑,话音又转,“有人就这样嘟囔着跑了一路,某个笨蛋还抱住人手臂,大声嚷嚷,‘不要你许,狐狸只要池渊’。”
“啊啊啊啊啊!桃夭你不许再说了!”
人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狐狸尴尬也会,狐昭昭砰一下变回九尾狐的样子,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尾巴里,只留一对红得娇艳欲滴的耳朵尖在外面。
轻笑声慢慢远去。
没多久,身侧刮来一阵凉风,有人坐在了床边。
狐昭昭把脑袋埋得更紧,不搭理桃夭。
通红的耳朵被碰了碰。
缩成狐狸圈圈的狐昭昭不大高兴地挪了挪狐爪,冷哼一声,把后背对准作乱的方向,将自己又变成一个长毛的大白馒头。
那手又戳一戳。
狐昭昭不耐烦地哼唧一声,抽出一条尾巴对作怪的手臂跃跃欲试。
那手更过分了,得寸进尺地用指节捏住了狐耳尖尖,冰得狐昭昭后脊上的毛发丝滑地炸开。
“桃夭!你烦不烦!”狐昭昭张牙舞爪地蹦起,将自己的前爪和脑袋都扎进一个暖和的臂弯。
看见来人腰间熟悉的蓝色幽草花,狐昭昭愣住。
“是我,小狐狸。”池渊声音微哑,他把扎进怀里的狐昭昭拢紧了些,“我看你耳朵通红,以为你还没退烧。”
池渊活了上万年,第一节见到招惹风寒的小火狐,他不敢再妄用自己寒凉的灵气帮狐昭昭梳理经络,只用自己常年寒凉的指节,试探地摸了摸。
见是池渊,狐昭昭大喜,他丝滑地在池渊臂膀内掉了个头,把自己的狐狸脑袋搭到结实地臂弯上。
“池渊?”狐昭昭低声念。
“嗯,是我。”池渊将手虚虚搭在狐昭昭脊背上,忍住揉搓的冲动,只是轻拍安抚。
砰一声响。
怀里狐狸不复,多了位明眸皓齿的青年。
“池渊!你真的愿意许狐狸啦?”狐昭昭环过池渊肩膀,眼眸直勾勾盯着那对微沉的蓝色眼眸。
重病初愈,狐昭昭最在意的依旧是池渊是不是真的想对自己以身相许。
池渊微微一笑:“嗯……许,对小狐狸以身相许。”
狐昭昭身上许是高热未消,扑向面中的热气也变得十分灼人,燥得池渊喉结滚动,咽下好几口唾沫。
他不得不抬手将狐昭昭几乎贴到鼻尖的面颊推远了些。
“真的?真的对狐狸以身相许?你准备好做断袖啦?”狐昭昭却主动贴得更紧,小狐狸头顶的耳朵变成了微微透粉的样子,连着跨坐在池渊身上的两条长腿也不老实地并拢,仿佛是要立马将抱住的人类吞吃入腹。
“真的。”池渊朝狐昭昭伸出手,让小狐狸把自己的袖子扯碎。
狐昭昭靠得越发近,池渊的呼吸也愈发粗重,只是垂眸,他就能看清狐昭昭脖颈上的小痣,小小一点,嵌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再往下——
池渊呼吸凝滞,他的余光不慎瞥到榻上摆着的半成品墓碑,躁动的身体立马冷静下来,他抬手拍拍把脑袋埋进自己颈窝轻蹭的狐昭昭,指向那片已经碎了一角的瓦碑:“以后都不许寻死,吓死我了。”
“不死不死,池渊应了狐狸就不会死了。”狐昭昭高兴极了,他用尾巴扫开瓦碑,抓起袖子一个劲往池渊怀里扎,恨不得把池渊全身上下都蹭一边。
这样池渊身上就都是狐狸的气味了。
倒苦了池渊这个定力极差的青龙,小狐狸大病初愈,体虚身弱,不可更进一步。
池渊也不敢推开狐昭昭,他怕推开小狐狸后,狐昭昭又捣鼓起墓碑来,堂堂龙神僵硬得像海底腐朽的木头,顶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将体内寒凉的灵力不停往某个位置输送,才堪堪抚平狐昭昭蹭出的躁动。
——
如此过了数日。
终于把池渊变成有狐狸养的内人,狐昭昭又开始张罗新的东西。
让人类以身相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轮到狐狸对人类求偶了!
狐昭昭对于求偶有丰富的理论知识。
每到春天,有狐山的飞禽走兽都会求偶,狐昭昭观摩了一场又一场求偶盛宴,总结出两点。
送东西和跳舞。
狐昭昭摸着从龙宫搜罗回来的一兜宝物,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加上送了最久的蓝幽草花。
至于跳舞……
狐昭昭心虚地揉揉鼻头。
话本里,人类求偶是不跳舞的,所以狐狸也可以不用跳。
狐昭昭佯装虚弱,心安理得被池渊照顾了两日,又不小心扯碎池渊三件衣裳,终于躺不住了。
天尚未全亮,狐昭昭偷偷从池渊臂膀间钻出来,蹑手蹑脚打开门,然后像道光箭一样掠往竹林。
全然不知身后漆黑的屋子里,有对幽蓝的龙目悄悄睁开眼,无奈地抓起又成碎布条子的袖口。
狐昭昭已许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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