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高台之上,传来一个慵懒又漫不经心的嗓音。
霎时间周遭的万物仿佛滞涩了一瞬。心口处一阵绞痛,痛得宋栖月额头微微渗了些冷汗。
蹙眉间宋栖月的身形又有些许晃荡,只顾着稳住身形。
总觉得这不是单纯的心绞痛,而是神魂皆虚。
在旁人看来她就像是经不住那石台上仙子的一声仙音,只听上一句便头晕目眩站不住脚。
于是周围几位通过入门幻境考核的那些人窃窃私语起来。
“只怕是个软柿子。”
“可不是,仙子一语竟叫她怯意横生。”
那高台之上的仙子似乎有些不耐烦,微微蹙着眉再次催促:“下一个。”
忽然人群中有人将她推搡出来,宋栖月踉跄两步,浑浑噩噩地踏步站到石台正中央。
她蓦然抬头,只觉得那高台上的声音有些熟悉。
高台上的仙子穿着一袭淡蓝色的仙衣,胸前内衬印着绣球花的图案。
隐约间只瞧清女人的衣制,却瞧不清那台上人影的面貌,仿佛被一团雾气所遮挡。
宋栖月记得,那是合欢宗才有的衣制。
她不是正准备渡劫吗?怎会来到合欢宗这种地界。
她这是失败后,重生了?
“资质尚可……”高台上的仙子微微颔首。
这里是合欢宗,可宋栖月她前世是个剑修,名誉九州的万剑宗第一人。
若是没有判断错,如今的情形,是入门考核。
可一界剑修,在合欢宗被人赞誉一声资质尚可,还有比这更荒唐可笑的吗?
高台上的仙子正说着话,宋栖月逐渐认清眼前的情况,她迅速调整了心态,毅然决然地拱手行礼扬声喊道:“抱歉,我好像走错了宗门。”
周遭的一干人等皆倒吸了口凉气,还有人在旁不解地和身侧人交谈。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好不容易闯过幻境来到这里。”
“哪个不是九死一生,她倒好,满嘴子胡话……”
只刚一转身迈上一步,宋栖月蓦地身子一僵,再不能往前踏一步。
“放肆!”仙子于高台上凌然甩袖,冷哼一声,“你这不懂规矩的,叫什么名字?”
方才还是一副慵懒的模样,下一刻又仿佛跌落寒潭之中。
周遭的空气忽然稀薄起来,宋栖月被这道威压直压弯了双膝,她单膝跪地,喉咙仿佛被一双大手给扼制住。
她半眯着眸子艰难稳着身形,逐渐适应后她便挺起身板,朱唇一张一合不卑不亢道:“宋、栖月。”
那仙子似乎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下,轻飘飘的宛若天边云絮轻。
可下一刻又听台上仙子冷哼了声:“你当这是什么地界?岂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顷刻间,众人不敢言语,只以为是仙子动了怒气,气氛一时沉闷下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下一刻那仙子随手扔了个物什,语调散漫却不容置喙:“从即日起,你便是我合欢宗的内门徒生,这是你的玉牌,待入门初考后择师。”
被仙子扔下的玉牌似是活了一般,竟往宋栖月的手边缓缓坠去。
每个宗门的玉牌相当于行走宗门的身份信物,不论是在本宗门,亦或是其她宗门。
这东西丢不掉,即便是被人抢去毁掉,只要宗门内负责记录的玉牌简录名册上有记载,都可随时再补办一枚玉牌。
自然不是免费的,得付五十枚下品灵石。
至少在万剑宗是这个价钱。
至于宋栖月怎记得如此清晰,那自然是上一世她拜某个合欢宗的徒生所赐,不知补了多少个玉牌。
宋栖月瞧着那自空而来的玉牌缓缓落入掌心之中,她忽然有些语塞。
是她刚刚说话没说明白,还是这合欢宗的人理解能力有问题?
都说了她走错了!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这位道……”宋栖月本想说道友,又觉得不太妥帖,话到了嘴边又连连改口,“仙子,我真的走错宗门了!”
她蹙着眉头,身形仍不能自控,如今被石台上女人威压桎梏着,连头也无法抬起。
“呀,她还是内门徒生呢!我还只当她是个软柿子呢……”
“真是令人羡慕,也不知道我能否也有此等好运。”
“咱们可是凭自己本事来的,想来也不会差。”
“话虽如此,可入此地十五人,如今也只有她一人入得内门。其她皆是外门徒生。”
“是啊,她都是内门徒生了,怎还分不清好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总是有意无意点着宋栖月不知好歹。
“好了,下一个。”高台上的仙子一挥袖,场内登时鸦雀无声。
忽然一道巽风而来,割破了宋栖月的指尖,血珠自空中悬浮滴在玉牌上。
血入玉牌,名既录册。如今便是再难更换宗门了。
不愧是合欢宗,看她这幅身子资质尚可,连人的意愿也不听取直接滴血认宗。
同强买强卖有何区别?
宋栖月对合欢宗的刻板印象再度加深,不禁想到脑海里从前那个总是和她作对的合欢宗死对头。
接踵而来的另一道巽风,宋栖月整个人被卷到空中,风瞬然迷住眼,她下意识抬起胳膊挡着,双指一并连忙掐诀,这才发觉身子又能自控。
只是并没有任何事发生,她的身子仍被这道风卷吹着去向别处。
如今她这身子尚未引气入体,全然不能和从前相提并论,掐诀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稍片刻,宋栖月立在合欢宗内的广场门口,门口已有两位女子在跟前等着。
如今也没其她法子,暂时脱离不了这合欢宗。
宋栖月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她上前拱手:“两位师姐好。”
个子高些的侯盼之吟吟一笑问:“师妹嘴真甜,可是内门徒生?”
“还问呢,方才大师姐才说的会有位师妹来。”谢柳湘半开玩笑似的推了一把侯盼之,转而又将目光看过来,“这位是侯盼之,我是谢柳湘。”
未等宋栖月回话,谢柳湘随意挥着手:“随我们来吧,引你去看看住所,顺道四处认认路。”
两人挨着走在前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宋栖月不紧不慢跟在后头一一作答。
“师妹叫什么名?”侯盼之揣着手问。
“宋栖月。”宋栖月暗自捏着指尖,敛眼间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请问方才宗门考核的主考官是哪位师姐?”
若不是那主考官一意孤行,她也不会在这。
总得知道是谁,才晓得该把这笔账算到谁的头上。
“那位是宗主大人的首席徒生顾鸢,大家都尊称一声大师姐。”谢柳湘轻笑一声,“你还是个晓得记好的,这么急巴巴地问,生怕不知道算谁的好。”
倒也没差……
只不过宋栖月是在她心里账本上给狠狠记上一笔。
“师姐说的是,都是托顾……大师姐的福,才当得内门徒生。”宋栖月干脆顺着谢柳湘的话往下说。
先前刚在脑子里回想着总是和她作对的死对头,没想到如今真是秽气,又一次栽在顾鸢这。
上一世自金丹期起,每逢下山做宗门任务,无论大小,十有七八趟都会和这人巧遇。
起初倒也还好,可久而久的,也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人,总是处处和她作对。
哪个不是做宗门任务赚取灵石作为花销,可宋栖月呢?
每回碰到顾鸢,不倒贴灵石便是谢天谢地。
以至于宋栖月因灵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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