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栩一人骑马,脚程快,不久便赶到雁山县衙,面见县令崔遥告知了此事。
崔遥原本还高坐官位,准备倾听民诉。但一听是善堂出了事,便急切地下堂询问。
得知许大夫以寡敌众,竟还活捉了假世子及其手下,崔遥急切问道:“许大夫可还好?可有受伤?我这里有上好的金创药,我库房里还有一只老参,还有圣上御赐的凝脂膏,可修复疤痕……”
县令居然如此关心一个医馆大夫。
方栩意外,隐约感觉两人之间可能有些不对劲,县令似乎急切过头了。
方栩:“大人请放心,除了那两个贼人,善堂老幼并无人伤亡。”
“至于许大夫……她缺什么都不会缺了伤药。”
崔遥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是本官失礼了,许大夫那里确实不缺伤药。只是许大夫一介女流,又鏖战许久,劳烦换公子先行回去帮忙看管贼人,我领衙役稍后便到。”
看着崔遥如竹竿般高瘦,一紧张便冒虚汗的模样,方旭很想解释,其实您口里的一介女流放倒那两人出的汗都没您多。
不过现下还是要顾及着县令的面子。
方栩拱手:“既如此,那再好不过。只是许大夫制服那两人用了些手段,贼人如今受伤行动不便,未免留他们在善堂惊扰老幼妇孺,还望县令尽早赶到押走两人。”
“放心。”
崔遥不以为意,一个女大夫伤人能伤成什么样?
不过他心中仍担忧许擢青受伤,但因前日回绝他的缘故不愿告知实情。
*
方栩回到善堂时,许擢青领着孩子们初步将院子收拾了一番。
幸亏假世子一伙人只在院中耀武扬威,并未进屋打砸,并未有什么桌椅或锅碗瓢盆遭殃。
原本只是晒在墙边未干的草药遭了殃,粘上不少尘土,重新淘洗拣择即可。
可偏偏还有一株珍贵的扁金钗歪在地上,被那伙家丁踩踏。花瓣俱被碾碎,与泥土混在一起,茎杆也断成了几节。
许擢青直肉疼,这可是她淘了许久才淘回来的宝贝。
医馆人来人往,怕不知其价值的人顺走了,她这才将其种在善堂。几个小皮猴都懂事不敢靠近,竟就这么被贼人糟蹋了。
心下气不过,她又回到柴房,在五花大绑的两人身上试验针法。
反正新针法也是要找人试验的,如此下手不用顾忌的恶人在此,她怎能放过?
两人痛不欲生地哀嚎,许擢青这才稍解气愤。收拾好郁闷的心情,许擢青刚出柴房,便撞见了方栩。
男人双臂抱胸,倚在墙边,一袭青黑劲装显得格外身高腿长。
见许擢青手中拿着尚未抱起来的针包,方栩戏谑道:“许大夫这是在行善积德,还是在行凶呢?”
许擢青耸肩:“自然是在行善。”
用恶人做试验,将来为百姓医治,怎么不是善事呢?
方栩也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也忍俊不禁地勾起唇角。
“此二人之事我已尽数向县内禀报,他说带衙役稍后便来。不过,县令大人似乎很担心许大夫的安危。”
许擢青:“崔县令常在我医馆调养身体,许是担心我受伤延误他吧。”
“方公子慢慢歇息吧,我前边还有事,先走了。”
许擢青不愿多说。
经过昨日一事,崔遥的心意她一清二楚。崔氏嫡系,想请什么样的名医请不到,非要在他这个小医馆中调养身子。
只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可她并不想嫁作人妇,受各种规矩束缚,更何况是崔氏这种高门望族。
若非迫不得已,她近段时日其实并不想见到崔遥。
方栩自知说错了话,不再言语,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
“擦擦。”
他示意许擢青看她的手腕处,“孩子们还在,别惊到他们了。”
许擢青低头,将手翻过来,小指到手腕处沾了些血。应该是方才施针的时候从那两人身上蹭的,她一时还真没发现。
“多谢。”
她也不是扭捏之人,接过帕子就大方擦拭。
“我洗净了再还你。”
方栩颔首。
正要说什么,陈瑜的声音传来,“擢青,县令大人来了,要询问那伙贼人的事。”
许擢青闻言,利落地将帕子收进袖中,快步向前院走去。
前院里,崔遥一带着几名衙役等候。他身着一身靛青色的官服,正背着手,望着院中凌乱的痕迹出神。
孩子们躲在婆婆身后,好奇又畏惧的打量着这位父母官。
“崔大人,”许擢青上前,平静而客套地行礼。
崔遥立刻转身,见她确实仪容未乱,脸上也无惊惧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他虚扶一把,“许大夫捉住这伙贼人,劳苦功高,本官要感激许大夫才是。”
“崔大人客气了,民女不敢当。”
许擢青退后半步,拉开同他的距离。
她无意寒暄,开门见山道:“那两贼人已关押在柴房,还请崔大人押回去后严加审问。”
说罢,她便引着崔遥等人到柴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