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可算醒了。”
林若华只觉得头痛欲裂,费力地睁开双眼,视线却模糊不清,只能朦朦胧胧看到有个身影坐在床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身下是硬邦邦的木床。
一切都似曾相识。
她记得失去意识前那一幕。
她掉进了洪水里。
可现在,她还活着。
难道说……
她这是读档了?
穿越了这么久,她的金手指总算是来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萧长离,告诉他堤坝会提前垮塌,田有方丧心病狂,曹州百姓危在旦夕。
“大小姐,使不得。”
就在林若华挣扎着要起身时,身旁的小姑娘连忙伸手扶住她。
林若华摇摇头,执意要坐起来。
可刚一动弹,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只得停下动作,大口喘着气。
林若华闭上眼,好一阵子,才缓缓睁开。
这次,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长相普通,穿着粗布衣裳,年纪与林洛瑶一般大,却早早梳起了妇人髻。
“木、木儿?怎么是你?”林若华艰难地发出声音,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得厉害。
“是我,大小姐。”木儿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怯生生地加了一句:“太子妃娘娘。”
这个称呼让林若华一怔。
“我、我这是……”她抬起右手扶在额前。
“您别急,先喝点水。”木儿转身要去倒水,就在这时,门帘突然掀开。
“哟,大小姐您醒了?”一个十六七岁的黑瘦少年冲了进来。
少年的衣服打满补丁,脚上一双草鞋还各露出了两个脚趾,浑然不觉得冷。
他眼神明亮,正咧嘴笑着,手中端着一只土碗。
“阿实哥,你怎么能就这么进来了?”木儿咬了咬唇,有些无措地看向林若华,又看看少年。
“对不住对不住,”阿实挠了挠头,“我不懂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听到里面的动静,想着大小姐肯定口渴了,给您倒了碗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碗递过来。
木儿接过碗,一手扶着林若华:“大小姐,家里没有热水,只有井水,您将就着。”
“不碍事。”林若华接过碗。
这只土碗边缘有个小缺口,做工粗糙,但洗得很干净。
她小口地喝着水,清凉的清水流过喉咙,总算感觉好了一些。
木儿注意到林若华的目光落在碗边的缺口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是你们救了我?”林若华缓了一口气,问道。
“哎,说起来也是巧。两天前,天还没亮,我和小娥准备去打水。结果您猜怎么着?走到河边一看,小河变成大河了!那水势,哗哗的。”
他一边说,一边比画着,说得眉飞色舞:“水面上漂着桌子板凳,死鸡死鸭,还有不少死人。我们当时远远看到您漂在河上,还以为也是个死人呢!”
“阿实哥……”木儿头更低了。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又说错话了。”阿实再次挠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小娥?”林若华眨眨眼。
“大小姐,我就是小娥。”木儿小声说。
“就是嘛,方小娥多好听的名字啊,那个什么二小姐,非得改叫什么木儿草儿的,难听死了。”阿实心直口快地说完,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连忙捂住了嘴。
“阿实哥……”方小娥更加尴尬了,偷偷瞟了林若华一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阿实看到方小娥的样子,连忙道歉,“我又多嘴了。”
“没事。”林若华对阿实笑了笑,“我还没有感谢你们救了我。”
“也是大小姐您运气好。您抱着个小木箱子,箱子浮在水上,头靠在箱子上,脸露了出来。小娥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说这不是大小姐吗。”
阿实指了指方小娥,又道:“把您拉上来的时候,您都没什么气儿了。”
“是阿实哥跳下水救您上来的,您昏迷了两天了。”木儿在旁边小声补充。
两天?
林若华皱眉,那从她落水算起,至少已经三天了。
不知道萧长离他们怎么样了?苏南身上还带着伤。凌北他们找到驻军没有?曹州城现在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这里离曹州城有多远?”她急忙问道。
“曹州?那可远了,有二百里了。”阿实回。
林若华睁大眼睛:“二、二百里?那这里是?”
“归德府啊。”阿实理所当然地说。
归德府?她竟然被洪水冲到了二百里外的归德府?这到底漂了多久?
“今天是十一月多少日?”林若华又问。
“十一月二十日了,大小姐。”方小娥轻声回答。
竟然整整过了五天!
她还在洪水里漂了二百里,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大小姐您饿了吧,我去给您做点吃的。”阿实没等林若华回答,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等阿实离开,方小娥这才低声说:“大小姐,放、放心,您的身份我连阿实哥都没有告诉,只说您是我以前做工的府上,帮过我的大小姐。”
林若华看向方小娥,从前她老实木讷,胆子也小,生平最大的勇气,就是当初冲到自己身前,求自己救救她。
其实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姑娘。
“方小娥,”林若华叫了她的本名,“谢谢你。”
方小娥的脸一下子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大、大小姐,您可别这么说,我说过,要报答您的。”
等阿实做好饭,方小娥扶着林若华走出卧房。
茅草屋很小,总共只有两间房。
一间卧房,一间兼做堂屋和厨房。
卧房仅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小柜子。
堂屋里摆着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墙角堆着些柴火,灶台就在旁边。
把唯一的卧房让给了林若华后,这两天方小娥和阿实都是挤在灶台旁睡的。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林若华面前的大碗里,装着满满的鸡汤和鸡肉,还有一个肥硕的鸡腿。
而方小娥和阿实面前,只有两碗清粥,连咸菜都没有。
见林若华没有动,阿实问道:“大小姐,您怎么不吃啊?”
方小娥尴尬地笑了笑:“饭菜有点简陋,大小姐,您别嫌弃。”
“不是的。”林若华抬眼看向二人,“我只是想问,你们怎么过得这么清贫?”
方小娥离开林家时,林若华给了她一笔足够安家的银子,而且林家并没有收方小娥的赎身钱,加上阿实之前攒的,按理说他们不应该过得这么拮据,至少可以去镇上买一间瓦房了。
听到林若华的疑问,方小娥急忙解释:“不、不是的,大小姐帮我了,也没有人为难我,是其他的原因。”
阿实叹了口气:“哎,大小姐,我听小娥说了,多亏是你救了她,我就也不瞒你了。这事说来话长……”
他缓缓讲起了他们的经历。
原来,阿实和方小娥的家乡原本也在曹州。
大约两年前,官府贴出告示,说要招募工人修建堤坝,承诺了丰厚的工钱,还发冬衣。
当时正值农闲,许多人都报名了,阿实想着多赚点钱,尽早帮方小娥赎身,也去了。
“结果呢?”阿实苦笑,“冬衣是发了,可那布料,一摸就知道是发霉的旧布改的。曹州的冬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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