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在人群中引起慌乱，尤利娅特意把自己又调回看不见的状态，只飘在库赞旁边，跟着他走。
库赞好像很不喜欢她的样子，只是冷着脸一味地带路，什么话都不说。
尤利娅不在意，他不说话，但她会说啊。
于是尤利娅在库赞耳边说个不停，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反正她一直在说。
“你在海军里是干嘛的？你很厉害吗？”
“你刚刚说的卡普是谁啊，他很厉害吗？”
“为什么你的发型这么奇怪……不对，应该说这里好多人的发型都很奇怪。”
“你用自己的能力时，不会感觉冷吗？我看你穿的也不厚诶。”
……
库赞被她烦的没办法了，这才开口，“你好吵。”
这话一出，原本走在他周围的行人都驻足朝他看来，眼神里全是“谁？你在和谁说话？你说谁吵？可没人理你啊”的震惊。
库赞扶额，他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理尤利娅的啊。
她说话声音很小，行人又因为他身上的海军披风会离他远一些走，所以尤利娅说的话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但他说的话，所有人都能听见啊。
“那是海军吧？他刚才在说什么？”
“好像在说谁很吵？”
“谁很吵啊？”
“我认得他！他是海军总部的，好像还是个少将呢，叫什么忘了。”
“我也认得，好像叫库赞吧，不过没想到他的爱好是自言自语。”
“好奇怪的癖好，他平时都说点什么……”
库赞停下，往那边看了一眼。
被瞪了一眼的人立马改口，“人家有什么癖好，是自己的事，我们瞎掺什么热闹，走了走了。”
库赞：“……”
别擅自给人安上奇怪的癖好啊。爱好就算了，一变成癖好就哪哪都不对劲了啊。
尤利娅在旁边惊叹：“原来你是喜欢和自己说话，好奇怪啊。”
库赞：“……”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不法之地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路人，都有可能是穷凶极恶之徒，其中有一两个认识库赞的，不足为怪。
但他们说的话很怪，感受着路人一边退散一边朝他递来的异样目光，库赞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他要快点走，至少快点离开这里，再继续下去，他都不敢确定还会被传出什么。
尤利娅暂停一秒，震惊道：“不对，你刚刚说烦，是在凶我吗！”
库赞走的更快了。
尤利娅飘过去跟上，更加震惊，“你还躲我？”
从来没有人嫌过她烦，尤利娅接触的人里，都是夸她的爱她的，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对她说过。
但这个花椰菜，竟然敢嫌她烦。
一句比一句重的控诉说出去，库赞没招了，他尽量压低声音，“现在不是说话的场合吧，至少要考虑一下我啊。”
尤利娅：“为什么？你该说就说啊，管其他人干什么，他们还能捂住你的嘴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爱好，没什么开不了口的。”
库赞：“……请你在意一点我的死活。”
尤利娅：“也没人让你死啊，你一说话就会死吗？谁让你死？我替你去教训他。”
库赞：“那我还要谢谢你吗？”
尤利娅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事的没事的，你帮了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所以你为什么不说话？”
“……”果然天龙人都很讨厌，很自我，库赞表情变了又变，情绪压了又压，最后才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不喜欢说话，这总行了吧。”
尤利娅觉得更奇怪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说话，但你不是喜欢和自己说话吗？所以你只是不喜欢和我说话？你还是嫌我烦吧。”
天龙人，这是天龙人，烦点很正常，她是正常人才不正常呢——库赞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洗脑，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努力平静地回答，“没有，我没有烦你，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这个解释合尤利娅的心意了，她嘻嘻笑起来，上去拍了拍他的肩，“原来是这样！你个花椰菜，没想到还挺哲理的。”
看不到尤利娅，所以库赞不知道她的动作，只觉得肩膀处怪怪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怎么都不舒服。
他皱着眉动了动肩膀，又感觉那种异样消失了。
“你刚才做什么了吗？”他只能想到尤利娅身上了，这话说出来，库赞又停了一下，迟钝地回过味来，“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尤利娅大方承认：“花椰菜啊，你的发型不就是按照花椰菜来理的吗？”
库赞：“……对，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竟然猜到了。”
算了算了，依着她的说法来吧，不然肯定又会牵扯出其他麻烦的话题。
库赞收回之前说过的话，给尤利娅带路，很难很难。
找路不难，他不路痴，尤利娅也很听话地一直跟着他，还一直念念叨叨证明她的存在感，根本不用担心走了一会儿人丢了的情况。
难的另有其他，库赞带了一路，感觉把自己半辈子的气都生光了，还是不能发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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