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卿将屋内的下人们都谴退了下去,凤冠霞帔也都随意堆放在桌上,外屋连个落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于是她便索性回内屋坐着,吩咐玥儿替自己更衣梳发。
玥儿倒是也麻利,不仅将外屋堵塞着的一应物什通通归置好了,且将妆台前的首饰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从箱子里取出几身柳卿卿平日里穿得最多的衣裳来供她挑选。
只是太过麻利,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畏惧怯生的,也许是秋梦的发卖将她给吓到了,如今做事才显得比平常更加的事无巨细。
不过这个丫鬟确实有点眼力劲,柳卿卿只需一个眼神便会意她想更的衣,并不是那凤冠霞帔,当柳卿卿从妆台前回转过身时,见到玥儿手中拿着的衣裳,先是凝眉错愕,后转为轻浅一笑,白皙纤长的手指则点了点最右边的那件素紫色裙裳。
更衣梳妆之后,柳卿卿翻开妆台右边的绒花箱,取出最上头的那根紫色茶绒花来,这是自家首饰铺所出,乃最好的绒花娘子所制,用的是上好的蚕丝,上头扣着上好的翡翠珍珠流苏,长及耳畔,既重工又华贵。
她在发髻边上比对了一比,配这身素裙倒是绰绰有余,让玥儿为自己插入发髻之中,随后她便露出了满意一笑。
起身朝着玥儿吩咐道:“去取帷帽,今儿恐怕要上街走一遭。”
前生,这绒花簪子可是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呢,如今,也是时候去讨要这笔债了。
“可是夫人吩咐过,姑娘不可抛头露面,”玥儿低声难为般说着。
柳卿卿扶了扶有些倾斜的绒花簪子,无畏道:“父亲去了铺子里,母亲也应邀去参加几位商府夫人的茶话会,奶妈们这个时辰也都在外头采办,无人顾及我,戴上帷帽出街,也不算是抛头露面,若是你害怕,便守在院子里,我去去就回。”
“使不得使不得,万一姑娘出了什么差错,奴婢如何担待得起,”玥儿苦皱着眉头,边去取帷帽边道:“我还是随姑娘一起罢。”
柳卿卿则径自从内屋走出,站在门前等着,远远的便瞧见院内管事领着阿遇边走边交代事项,那一身管事服穿在阿遇的身上,仿佛折煞了那衣裳般,笔挺的身姿,蔚然如锦般的气质,仿佛遗落人间的一股清流,与这小院管家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
若不是同阿遇相识,她定会觉得,这是谁家公子误入了幺卿院中。
原想同阿遇打个招呼,又突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便待管事的和阿遇从前院走向后院之后,接过玥儿递来的帷帽,主仆二人皆戴上了白绸帷帽,一左一右的走了出去。
柳府乃伫立在朝云城中繁华街落旁,因此进出往来之人颇多,柳家又是小有名气的商户之家,难免会得人议论。
正对面便是一家雅致酒楼,曾有不少大户人家的执垮常聚集在酒楼二层窗厅内,为的就是能够碰巧一睹柳卿卿芳颜。
即便是柳卿卿已与张佑定亲,也难挡前来驻足守候之人,久而久之,靠柳府这边的花厅位置,价格那是一涨再涨。
总有些视金钱为粪土的公子哥,前来定坐,即便是什么也没看着,也甘之若饴。
“出来两个,”二楼花厅窗台右坐着的一位公子锐眼瞧见了刚踏出柳府的柳卿卿主仆二人,因着头戴帷帽,看不清模样,但见二人身姿形态,皆气质不凡。
对面男子忙收起折扇,往楼下看去,只见两个小娘子从小道处缓缓行过,先是好奇,后又叹了叹气端正坐着,复而翻开折扇轻悠悠的扇着,不紧不慢说道:“嗨,你这眼可真够尖的,这已经不知是今儿你瞧见的第几个了,还不知长记性么,这一看便知是府内丫鬟出去办事的行头,若是那柳三小姐,定然是香车接送,怎劳玉体。”
“说的也有道理,”方才探头的公子哥回身做定,无趣般自饮了一杯酒:“不过,这柳府家的丫鬟们都能有此等身姿,那柳三小姐还不知是如何的仙女下凡呢。”
翻扇子的公子拧了拧眉,说道:“这柳府,前有大小姐柳卿雪才女佳人一枚,后有三小姐心灵手巧,貌若天仙,二公子也是风度翩翩,一家子的碧人,自然在挑选下人上,挑剔苛刻了些。”
“故而府内丫鬟们也都长得好看得紧,莫说外头的那些穷酸书生,就连富家公子,都对柳府的一些丫鬟上心的很。”
“啧啧啧……”
听事儿的公子哥摇摇头,不免发出一阵长叹,两人的目光复而又盯在了柳府的大门牌匾之上,“也不知何时,能够见一见这朝云城第一美女,柳卿卿的花容月色。”
只可惜,嫁了那么个冠冕堂皇的浪荡子。
————————
柳卿卿一路行至西街,这儿是城中最为悄静之地,街边皆是杂铺,除了一些常客之外,鲜少有人踏足,因着清静,却也干净,旁的溪流也多,小拱桥一座连着一座,算是城中村一样的存在。
“姑娘,我们来这儿做什么,”玥儿跟了一路,终究是没忍住问出声来。
“你只管陪着我,其余的莫多问,”柳卿卿低头轻语,脚上的步子却未曾减少一分,踏过两座小拱桥,便顺着卵石路,一路没入一条窄巷,再多行数十米,她抬眼一看,便停住了步子:“就是这儿了。”
巷口深处有一方人家,门前挂着一方六角灯笼,木门虚掩着,里头似乎有人声传来,仔细一听,像是一个小娘子在撒气:
“即便送再多山珍海味来,我也吃不下,搁在这小院里,闷生也得闷出病来,我想见公子。”
另一老妇人的声音接茬劝解道:“音儿,你有这命已经是不错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公子这就快喜事临门了,你就别添乱,不是我说句难听的,要不是你肚子里怀着公子的骨肉,恐怕这当下就不是将你偷养在小院了,便是发卖出去,公子也是舍得的。”
“你自个也知道,公子平日里就不是个安稳的主,要么,你处心积虑得个孩子来做什。”
小娘子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啼哭了起来:“我就是觉得委屈,原以为再不济也是个妾,没想到现在藏着掖着的,还不如妾,妈妈,替我传个话吧,我只求公子来见我一面,好让我安心。”
“哎,好吧好吧,东西我都搁屋内了,莫要再耍小性子,安稳养胎,等孩子生出来了,公子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听闻妇人这句话,小娘子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乖觉的嗯了嗯。
“姑娘……”玥儿心生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