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瑞亚斯的边境线与卡兰希尔认知中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阳光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过滤,带上了柔和的光晕。树木更加静谧,每一片叶子都在无声地注视着你。
这就是美丽安的环带。卡兰希尔勒住马,感受着那股无处不在的力量。马匹不安地喷着鼻息,蹄子刨着地面,不肯再往前走。
“该死……”他低咒一声,翻身下马。“有人吗?我是卡兰希尔,请求进入多瑞亚斯,或与守卫对话。”
声音在林间空旷地回荡,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卡兰希尔在原地等了又等,焦躁地来回踱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知道多瑞亚斯的精灵一定发现他了,他们只是不想理会。
就在他准备硬闯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森林边缘,眼神锐利而警惕,手里的弓箭直接对准了他。
“此地不欢迎你。”守卫的声音平静,“请回吧,卡兰希尔。”
卡兰希尔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我并非带着恶意而来,我想见米斯西里尔,确认他是否安好。”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守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多瑞亚斯的客人自能得到妥当的照拂,不劳挂心。”
“我是他的……”卡兰希尔顿住了,“我只求你帮我带个话,或者只是进去看一眼,确认他还活着。”他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恳求。
守卫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坚决。“环带不会为你敞开,你的兄弟曾扬言要对此地犯下恶行,多瑞亚斯不会忘记。请离开,否则我将视之为挑衅。”
“那么拜托你,“卡兰希尔几乎是咬着牙说,“如果你能见到米斯西里尔,请告诉他,卡兰希尔来过。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守卫沉默地看着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在明霓国斯深处一处房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经过漫长的沉睡后,米斯西里尔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微微偏过头,守在床边的身影清晰无比。
戴隆趴在床沿,似乎累极了,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臂弯里。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一只手还紧握着米斯西里尔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腕。
米斯西里尔看着对方眼睑下淡淡的青黑,一股暖流抚平了内心的伤痕,安宁感包裹着他疲惫不堪的灵魂。
他本想抚摸戴隆的头发,疼痛却让他倒吸了口气,浅眠的戴隆因此被惊醒。
那双总是盛着喜乐的蓝色眼睛满是忧愁,但在看到米斯西里尔的瞬间被喜悦所取代。
“你醒了?”戴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米斯西里尔的脸,“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喝水?我去叫医官来。”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语无伦次,眼眶迅速泛红。
“水……”
戴隆立刻手忙脚乱地倒水,小心地托起他的头,将温热的蜜水一点点喂给他。
“我睡了多久?”米斯西里尔问。
“快一个月了。”戴隆的声音还带着哽咽,“贝烈格和玛布隆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你几乎……”他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摇头,似乎那样就能甩掉那可怕的记忆。“王后亲自为你稳定了伤势,但她说你被伤及了灵魂,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米斯西里尔闭了闭眼,居然过去了一个月了。“战争怎么样了?”
戴隆的眼神黯淡下来。“输了,一败涂地。”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你已经尽力了。”
米斯西里尔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戴隆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还有卡兰希尔……”
米斯西里尔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过了很久才说:“他怎么了?”
“他还在森林的边缘。”戴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他想见你,但被环带拦住了。他求守卫传话,说只是想确认你是否安好。”
米斯西里尔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到胸口那股被暂时压下的钝痛又蔓延开来。
“不想见。”
戴隆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了解米斯西里尔,知道那平静语气下隐藏的是何等的失望和决绝。“好,我去让人回他。”
森林边缘,卡兰希尔依旧守候在此。
一名精灵从森林深处走来,在守卫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位客人已经清醒。”守卫对卡兰希尔说,“你可以离开了。”
卡兰希尔急切地上前一步:“他愿意见我吗?”
守卫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不想见你。”
卡兰希尔的期盼被这几个字击溃,他甚至没有力气感到愤怒。米斯西里尔宁愿独自承受重伤,也不愿再看他一眼。
他最终只是颓然地后退了一步,对着那片他永远无法踏入的森林,无声地行了一个礼,随后骑上马离开了多瑞亚斯。
森林边缘,那名守卫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林木之间,才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环带的庇护之中。
米斯西里尔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窗外是潺潺溪流和金黄的树叶,一派宁静的风景。
他醒过来有些日子了。身上的烧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肉带着嫩粉色,替换掉那些焦黑可怕的痕迹。他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眼神空茫地望着某处。
戴隆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该喝药了。”戴隆把碗递过去,轻声说。
米斯西里尔迟缓地眨了下眼,目光慢慢聚焦在药碗上。眉头都没皱一下,慢慢的喝完了这碗苦涩的药汁。
戴隆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他私下里曾去找过美丽安。“王后,您再仔细看看他,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伤是我没有看见的,或者那炎魔临死前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恶毒的诅咒?他怎么会这么没精神?”
美丽安扶起他。“戴隆,我亲爱的孩子,”她的声音如同林间最温柔的微风,“我向你保证,他身上没有隐藏的伤口,也没有邪恶的诅咒缠绕。”
“他面对的是炎魔之首,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但他离死亡太近了,近得几乎能触摸到曼督斯殿堂的门扉,他燃烧了自己太多的力量去对抗。灵魂的伤痕需要时间来一点点填补,就像等待一棵被雷击过的大树慢慢抽出新芽。”
戴隆知道王后说的是对的,可看着米斯西里尔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很难过,只能更细心地陪伴在米斯西里尔身边。
这天下午,玛布隆和贝烈格一起来了。
戴隆迎上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他刚睡着没多久,精神还是不行,有什么事吗?”
玛布隆和贝烈格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北方来的消息。”
戴隆回头看了眼似乎已经睡着的米斯西里尔,犹豫着该不该这个时候叫醒他。
就在这时,米斯西里尔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说吧,我听着。”
“魔苟斯的军队正在清扫战场,很多地方已经没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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