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允!许!
里奈是个敞亮人,向来有话直说。
她踩着小碎步扑到继国严胜怀中:“大人,我发现家主大人根本没拿你当人啊!他一点都不尊重你!”
“大人你听我的,给家主大人的药里掺点东西……”
举止沉稳的继国少主捂住了她的嘴巴。
无论怎样,他都不想听到有关弑父的任何言语。
她挠了挠他的腰间。
再沉稳得体的人也有痒痒肉的存在。
“可是家主大人将严胜大人当作生育工具欸!大人知道豚吗?它们一胎能生好多小仔,而豚可没有廉耻观念,它们可不在乎跟谁配种。”
有的时候,她说话直白的让人难受。
她摸摸脸色难堪的继国少主安慰道:“那些低贱之物当然不能和大人相提并论了,只是在谈论处境而已。”
温润的触感从脸颊往上蔓延。
“有人告诉过大人吗?有些东西是要争来的,比如……尊严什么的,家主大人已经快死了,可是他怎么还要掌控大人吗?这样的家主大人真该死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听不出煽动的痕迹。
她的言语很重,砸的人目眩神迷,仿佛世界都在旋转。
继国严胜的眼眸中倒映着的,只有她的面孔。
她太适合当一个野心家了。
能挑起旁人野心的野心家。
绯红的瞳孔是最艳丽的色泽,继国衍生抿着唇看着她,平静的脸色一寸寸地开裂,说出的话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强行挤出来的:
“你一定要让我葬身地狱吗?”
弑父之罪,罪无可恕,是地狱人间都无法容纳的罪孽。
家臣仆从乃至来往宾客,一旦得知父亲的死亡跟他有关,那么这辈子,都会跟罔顾人伦绑定。
而弑父的罪行……在地狱中应当是受刑最重的那种。
她的Omega轻而易举地圈住了她的手腕,武士的力道很重,很快在手腕上留下了红痕。
少女仰着头,浅浅微笑。
那双绯红的眼眸近在咫尺,低沉的声音染上不知名的兴奋,吐出口的言语都带着暗哑。
有谁的天性是完全不记仇的呢?
面对从小被虐待的回忆,真的不想为儿时那个无助的自己报复回去吗?
可上杉里奈还是小瞧自小被规训的人。
他的意志在动摇,他眼底深处的情绪在疯狂翻涌。
可最终这一切都归于平静。
或者……是被他亲自压下去了。
单凭继国家主还不足以让他突破伦理道德的束缚。
她的手腕被他圈在手心,当他松开了手,少女懒懒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最糟糕的走向似乎出现了。
她的头上或许真的要变成绿绿的那种了。
“不会有其它人。”细微的风带着阳光的气息,屋檐下的风铃声绵远,安静的房屋内,为了安抚Alpha,继国严胜说出了类似承诺的言语。
“父亲大人老了。”即便不做任何手脚,他的生命依旧无可避免地进入了倒计时。
垂垂老矣的首领还会是首领吗?
年轻的后辈也早已不是那个任打任骂的幼童。
他唯一能决定的只有自己的死期。
继国严胜的表情回归了以往的宁静。
里奈转头时见到了他的表情,略微犹豫:“……大人?”她靠在他的胸膛:“所以大人还是会尽力满足家主大人的遗愿了?”
“不。”他否定了她的说法,纠正道:“那本该就是属于你我的责任。”
为继国家诞下继任者。
她又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屋外的天色。
大概是她的眼神语言太过肆意,继国严胜沉默了片刻,不自在地扭头。
或许也应该叫……默认?
里奈叹息了一声,攀上了他的肩头,白日什么的,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到了现在这般处境,她才想起了被遗忘的事情。
明明当初回家时,想要找些书籍给古板的Omega见见世面来着,每次都让她来出力,那也太不公平了。
“大人。”她开口。
继国家未来的家主抬起脸来。
算了——这种时候说偷懒的话,未免太不合时宜。
庭院的微光是透明的金黄色,紫藤花的花杆插在了墙边,它是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藤蔓扎根,不出两月便能见到紫藤花海的盛景。
他的呼吸很重。
平常剧烈锻炼后的呼吸都不及此刻。
只是一味享受的姿势,未免会让人心生嫉妒。
嫉妒的人会变得小心眼。
她平日中的心眼就不大,没完没了的亲近更是一个耗费体力的事情。
纯黑的眼眸中循序积蓄泪水,哭哭啼啼地将眼泪抹在他身上。
抹得到处都是她泪水的痕迹。
而继国严胜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候,她化身成水做的泪人,被裹挟的时刻,更是难以忍受。
贪图享乐的年轻人是不清楚光阴到底因何而逝去。
耽误了处理公务的时间,就代表着要为此付出多余的时间去工作。
虽然她的工作在被分担后只有一点点。
但又有谁会喜欢工作呢?
正是有着这样的心理,她试探性地将工作内容移交到Omega,无辜地说:“大人我累。”
从头到尾她可是付出体力最多的那一个,现在想要减轻一点负担有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她的心虚逐渐转变成了理直气壮。
又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工作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严胜是不善言辞的类型,而她刚好是会一点点诡辩的人。
坐姿挺拔的武士顿了顿,想到白日的贪欢,倒也没拒绝多出的工作量。
如果是在现代的话。
上杉里奈宣布,这就是她最喜欢的同事类型。
无所事事的人,无聊地捧着温热的清茶,欣赏继国少主那张无比出色的脸。
他长得好看。
她长得也好看。
他们这样好看的人,生出的小孩应当也是好看的。
“大人喜欢男……”里奈口误了一下,Alpha和Omega还有beta才是性别,而不是单纯地用男女来表述。
她换了一个问法:“严胜大人希望我们未来的孩子是Alpha吗?”不管他希不希望,反正上杉里奈希望自己未来的孩子会拥有优势的性别。
继国严胜蹙眉。
继国家生不出Alpha,往上数十代,继国家都没有Alpha的踪迹。
跟诅咒一般。
他不认为自己的孩子会是例外:“希望与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意。”
这是他的回答。
“……”
“或许是代价?”缘于他的回答,里奈做出了不一样的解读。
“大人不是总说缘一是神之子吗?神之子的降生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是吗?”见过缘一挥剑的人,应该都不会对他‘神之子’的身份,持有太激烈的相反意见,可跟缘一相处过的人,就知道他的武力完全是拿一些东西替换的。
或许神之子的缺点也不足以替换他降生的条件,于是继国家本身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原本的里奈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在见识了恶鬼的存在后,她的世界观裂开了。
都有鬼了,缘一怎么不是神之子了?!
“说不定我们的孩子就是Alpha。”至于beta?Alpha跟Omega是不可能生出beta的。
处理公务的武士沉默地望向面前振振有词的Alpha,半晌无言。
……
早在两天前,缘一就提出了辞别的请求。
鬼杀队需要他,还有更多的恶鬼等待着他去斩杀。
是父亲病危的消息拖住了辞行的脚步。
显而易见,他并没有将父亲病重与自己的话语扯上关系。
而对于继国两兄弟之间的关系,上杉里奈很难用单调的语言去下定论。
例如现在的场景。
缘一的腰间有个极为珍视的布袋,布袋中装着一个做工粗糙的笛子。
有好几次,上杉里奈见到缘一试图吹响那个笛子。
无论缘一怎么努力,它甚至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作为让老实人说假话的报酬,她超级大方地送给了缘一一个正常的竹笛。
能吹响的那种。
缘一拒绝了。
他低头用帛纱擦拭着笛子,目光柔和,仿佛又回到了兄长大人将笛子送给他的那天。
“这是兄长大人亲手所制,赠予缘一的礼物。”
其实他的声线跟以往相较并无多大起伏,但里奈就是听出了炫耀的意味。
像是小学生一样。
“缘一。”
继国缘一颔首:“长嫂。”
“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太拉仇恨了!”
缘一不明白,但对于不善拒绝的他,应承了下来,虽然依旧不改。
不就是区区一个笛子吗?
她跟继国严胜可是夫妻!她才不在乎!哼!
少女气冲冲地瞪了一无所知的小叔子两眼,甩袖离去。
……
“呜呜呜——”
继国严胜看着眼前倒地打滚的少女,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
她哭着哭着,就抱住他的腿。
黑黝黝的眼睛内充盈着泪水:“缘一说,你亲手为他做了一个笛子!我都没有!”
他们都结婚两个多月了,他什么都没松给她,更遑论是他亲手做的东西了。
她!没!有!
缘一!有!
“呜呜呜——,我不管,我也要!”
继国严胜被她吵得头疼,耳朵也疼,从来没有见过谁因为一件小事就在地上撒泼打滚。
“大人不答应我,我就……”少女抹眼泪,抽抽噎噎道:“我没有,别人也不能有!今天晚上趁缘一睡觉得时候,就把大人亲手做的笛子偷回来!”
“……”
“够了!”越说越不像话。
他是真的对眼前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在敌对战场上,他都不会生出这般茫然无措的感觉,硬是在她身上体会到了。
根本无法理解。
继国少主无法抵抗这样的痴缠,被磨了半天,给了多少冷脸没有一点效果。
被磨到没性子的他,揉着太阳穴答应了下来。
此时的少女,嗓子嚎哑了。
听到Omega答应的那一刻,她从地上爬起来,给了继国严胜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带说出附加条件:“那……那大人给我做的笛子要比缘一的好!”
说着,她跑了出去。
寻找做笛子的材料,誓要将缘一那个在她面前炫耀的坏家伙比下去。
幼年手艺生疏,不代表长大后就会有所精进。
但有了专业的雕刻工具和上好的材料,怎么做都不会比缘一手中的差劲。
有了新的礼物,当然是要炫耀出来了!
接过继国严胜花费了三天,亲手雕刻出来的紫笛,她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高高兴兴地找老实人炫耀。
“缘一!”她神神秘秘地叫住缘一,拿出了巴掌大小的紫笛:“看这是什么?!”
不等他揣测,里奈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出答案:“是严胜大人‘亲手’给我做的!”
“严胜大人为了做这个笛子付出了好多的心血,连跟我睡……咳咳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上杉里奈及时闭嘴。
收敛了激动的心绪说:“反正严胜大人还答应了给我做一个簪子。”
不仅笛子比你的好看,数量也多了一个哦。
上杉里奈暗戳戳地表达着自己未说出口的话语。
缘一:“……”
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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