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争猝然翻身将她带到旁边,拿起幼狮头戴在戈音头上,又要求戈音与自己换衣服,只听他说句:“对不住了。”
戈音捉住他,到手边罪人怎么能轻易放走,她离复仇就差这么一步了,可母狮突袭来,她为了保命不得不逃跑,谢了争借窗口东风将追上来的人杀掉,随后跃出了阁子趁万人不备戴上了斗笠。
戈音暗中与谢了争四目相对,谢了争颔首一二。
在谢了争与人群的周旋中,戈音发现六十六层的建筑布局有些微妙,舞狮的中心区建筑呈“蛇形”,好似八卦,这么看赵孽所说的“圆”真的就是整个六十六层了,以圆为突破口必须能够碰到这个圆,就是外壁。
戈音寻找六十六层的外壁,却发现只有阁楼,她踩到脚下“吱呀”声响后,抬头看了看舞狮的钢丝,会随着自己踩地而剧烈震动,不同于谢了争与人群周旋的动静。
傀儡机甲术必须依靠“线”来对傀儡进行操纵,藏在不知处的傀儡,必须依靠这些钢丝才能复活。
戈音绕着六十六层一圈,在每个“吱呀”地面上跺脚几下,一个圈形成闭环后,天上的铁丝松动了。
脚底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结构与原理,戈音不知道,她只知道要杀掉谢了争就是现在。
她抓起遇热变软的丝线不是铁丝,柔性极佳,稍使力后周围阁楼顶部崩塌,瓦片泄在地上,十五个傀儡就嵌在阁顶,觉醒复苏。
谢了争蹙眉望向戈音,还有她身侧的机甲傀儡,张嘴之际又闭上嘴,他要逃跑,可被一只傀儡捉起。谢了争百般喊戈音,但戈音为了杀他等了这十年,她不会再放手。
傀儡将谢了争径直吞入肚子里,发出绞嗡声后再没动静。
此时的李为早早在侍卫掩护下仓皇逃脱,他坐在马车里已无心纵情。张公公死了,当着自己面死了,就那么一股温血洒在了自己的手上……
“来!来人!给我擦,擦擦手!”他快言,语气中还带着些不稳的喘息,凸圆的眼里血丝遍布。
侍卫忙为他擦手,跪在李为脚边:“李大人,长孙容曜的行径暂未查明,他放火越狱,伪装自己死了的表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荒诞!”李为捏紧侍从的手,掐出血痕。“他能逃到哪里去!把整个大康翻个窟窿也要找到他!”
“属下尽力为。”
李为:“长孙容曜手握傀儡兵权,放眼整个大康除了死了的赵孽,谁还能操纵这些傀儡!若是长孙容曜投靠江湖,大康就亡了!趁皇帝还听我这一言,必须将他捉拿,还有他的义女!”
侍从持重点头。
片刻,头顶轰隆声响,李为仰头瞧见六十六层竟塌了,接着有人来报。
“罪臣义女操纵傀儡!掀翻了整个六十六层!”
“胆大!真是胆大包天!”李为要昏厥过去,随后稳稳心神呵斥道:“六十六层根本没有傀儡!哪来的傀儡?你们都上去将她生擒!”
“……”
戈音要杀掉的人只有谢了争,她不想让此事波及更多的人,但手上的傀儡因为多年未操纵铁锈斑驳,肢节不灵活,仅仅是动几下便一齐失去动机。
致命的更是右手专控傀儡右臂的无名指,因为年幼错涂药至今都半僵硬,无时无刻的木疼。
她看到李为身边的侍从重返此地意识到真的逃不掉了。
与数人周旋无果后,被五花大绑带进了李为的马车里。她喘粗气恶视李为,李为瞧她伤痕遍布无力反抗,仰头笑笑:“你?就叫戈音?”
戈音从最终啐出一口血,偏头充耳不闻。
“嘿,还挺有骨气的,你认识我吧?”
戈音眼神剜他。
“也是,我这问的不就是废话吗……不久前上朝,我当面弹劾长孙容曜时你在场,长孙容曜被捉时我亲自在你们王府念诏书时,你也在场,如今的王府不寻常十几年前的半烧,是真烧了——只剩灰渣渣。”
“卑鄙!”
李为揩去额上的油,佯装惋惜:“长孙容曜是死是活真叫人拿不准,但你今日落到咱家手里我不会让你死的……”
戈音汗毛竖起:“你什么意思?”
“咱家就是这个意思,长孙容曜逃跑前带走的是‘傀儡术’,他机灵很,知道这傀儡术落在别人手里就会被别人偷走学习,如今会傀儡术的只有你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毕竟太后还惦记着那藏好五万具傀儡。”
戈音听他这话良久不语。
“若你跟着咱家效力太后,日子要比你在王府还要好过……你看行吗?”
李为口蜜腹剑,仅凭这三言两语不可相信,戈音没回应。
“长孙容曜待你粗鲁,没有半分疼爱,咱家可是亲眼看到过你被他罚跪在雪地里,冻得手生疮……”
戈音记得,但记不清是哪一次了。长孙容曜从来不会抛头露面亲眼见她,但他会暗中观察戈音的一举一动,稍有犯错必定大罚。
“那日我给了你一把伞,你记得了吧?”李为补充。
戈音记得,因为接了李为手上的这把伞遮雪,回去被长孙容曜饿了两天。戈音嗤笑,咬紧字:“不胜感激。”
“你跟着我,我会对你更好……”李为说着摸上了戈音的脸,蹭掉眉骨处的血迹。戈音侧头嘈骂一句。
“敢骂老子?真是好脸色给你多了,果然是赵孽和长孙容曜教出来货色,真粗鄙,长了这张脸不就是让我摸?”
戈音一口咬上李为的手,李为惨叫声后侍从冲进来将戈音按在地上。
“给,给我掌嘴!打死她!”李为上气不接下气。
戈音被掌了几嘴,嘴角渗血。
“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老子走?”李为踩上戈音的胸口。
“你存心不良!我不会跟你走!”
李为笑问:“那你跟咱家说说什么叫存心不良?我是为了整个大康!长孙容曜勾当江湖的证据是实物!他的逆反之心天地可鉴!你从他就是罪犯!我给你这一条活路既然被你嗤之以鼻,你就等着死吧。”
长孙容曜有没有借用手中的傀儡策划谋反,戈音不知道,但他确信长孙容曜从来没有此等心思,他是个为君主在沙场上匍匐捡命来的将军,甚至为了大康安宁抗击外敌导致下半身全瘫痪。
戈音纵使再恨长孙容曜也从来没恨过他的赤子情怀。
“仅凭那册‘扇术’,不足以证明他勾当江湖,尽管实为勾当,他也没有谋反的心!”
“真是笑话,难道要‘剑铃锁扇’四派的独门秘术都落入长孙容曜的手里才能称得上谋反吗?”
戈音不予回应。
当今时局动荡,江湖四派的斗争波涛汹涌,此外还有一直与江湖四派对峙的朝廷,这何尝不是五个势均力敌的大势力?
整个大康除了汴京这被繁华包裹的坏心果,还有更多的糙米。
上元夜事出蹊跷,尤其是安插在六十六层的几个傀儡。李为在这三日内日特遣人处理废弃的傀儡。
与此同时,戈音在狱中蹉跎了三日,是死是活尽是命数,贴上监狱内的铜墙铁壁,戈音不由感慨长孙容曜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下逃出去的。
“李大人!您现在还不能进去!”
戈音睁眼闭眼都是黑,翻来翻去还是冷,于是掰指头估摸着李大人已经几个时辰没来拜自己了。想曹操,曹操到,李公公拿着铁棒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个抱火盆的锦衣卫。
戈音见炭火,要死样指着锦衣卫:“烤火?这天确实冷了些。”
李大人上前:“您可是掌握傀儡术要人,怎能让您冻着。”他把锦衣卫让到前面,挥挥铁棒:“给他暖和暖和。”
锦衣卫放下火盆,李大人一脚要踩上戈音的头往火盆中塞。好巧不巧,戈音侧头倒睡避开他,接着打个哈欠笑一声。
李大人脚狠狠错入火盆,一股焦味蔓开。戈音抱腹忍笑:“呀,李大人脚凉么?快来人给李公公换双棉鞋,冻坏了就走不动了……”
“你个狗东西!”李公公骂道,“来人,把她绑起来,叫刘司狱过来看着,我亲自上刑。”
刘司狱刚被李大人提拔上来,这会巴不得贴上李大人的脸,屁颠颠赶过来,看到戈音愣住,“皇上没说要现在处置她。”
“在这儿我最大。”张公公道。
刘司狱点点头:“您说的是,什么事不是您一句话,您二句话我们头都被割了。”说奉承话换来了李大人一巴掌。“少说些,我告诉你刘婴,今日这刑是给你们看的!少些屁话多做事。”
“哎,这就办。”
刘司狱正襟危立,李公公热着铁眯眼看戈音,戈音睡得美。“死到临头还有心思睡觉,明王府的人就是豪壮。”
“……”戈音掀眼皮看他,以及刘司狱手上拿着的烙铁。
戈音没有恐惧,她知道自己的机甲傀儡术就是自己的保命符,李为再狠也不会将自己杀死。
正当司狱手上的烙铁要放在自己脸上,门外李为的手下急冲冲求见,说是在六十六层的一具傀儡尸体中找到了一个玉牌。
李为叫司狱停手,下人把一块红布呈给他,掀开红布,沾血泥的玉牌赫然显现,带有腥味让人作呕。
“这玉牌的样式不属江湖四门任何一派,城南昨夜有江湖人闹事,被押送到衙门后发现这些人身上带的于此同类。”
李为凝眉想了想,又看向戈音,将玉牌放在戈音面前问:“你眼熟吗?”
镂雕鹰首下还有浅浅的“了”字,这不就是谢了争,他真的死了……戈音冷笑。
李为捏戈音下巴:“你笑什么?”
戈音不语,笑过后无神盯着地面。
李为狠手拍拍戈音的脸蛋。问下人:“打听到这玉牌是什么东西了吗?”
“回大人,是江湖四门为了牵制维衡,齐手举办的赛事。”
戈音闻言,目光转向这块玉牌,李为随即嫌玉牌脏手抛在戈音脚边:“这上面的‘了’字,你可认识?”
“认识又怎样?”戈音咬牙。
李为:“你倒是真敢说,你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你们明王府确实勾搭江湖四门,还一脚踏入了此等比赛。”
“……”
李为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玉牌上的人是谢了争吧?当年谢了争砍掉赵孽的头成功让剑门看到了他的能力,此后就留在了剑门,他贼心恶劣,盗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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