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芽儿觉得江翎说的也在理,不过江翎为什么对戈音这么好,难不成是喜欢戈姑娘!这若是被江师叔和掌门发现……想到这儿芽儿晃荡脑袋,不能这么想。
江翎:“芽儿,你回头帮我给师娘带句话呗。”
自从师娘上元节回来,芽儿像个小道童似的守着师娘药房‘言师采药去’,就一个脑门脑瓜子成日被柴火熏得黢黑,要么是坐在药房门口守药锅,要么是站在锅旁当第三个门神。
药房口烟雾缭绕,真成了神仙,一日下来都坐痴呆了,旁人问什么只有一句话“师娘采药去了”,只有江同正来时他才会换个说法,“马上回来”。马上便是马上,马腿非铁棍,半路折了亦或伤了也是马上,这不,师娘马上两日了还未回来。
今日是江翎贪欢,带着小呆子逍遥。
芽儿:“江师兄你想要我带什么话?”
“你就说我前些日子受伤了,正要找一味药,叫寒三穴。”
芽儿挠耳朵:“这药怕是完了,戈姑娘体内尚有残余的叁毒,这些天师叔叫天仇将药拢走了。”
江翎拖长尾音奥地抱胸走远,到远处朝芽儿挥手:“还有,回去告诉师娘我还要抄经书,晚些拜访。”
芽儿张嘴声小已经叫不动江翎,扣手喃喃师娘还未归。
江翎在江不论的书房抄写锁门传书,江不论书房是一块扣在地上的弧形铁皮,脏乱不体面,稍有风吹草动哐当作响,铁皮外由江翎年前用对贴饰过,对贴上写“三省吾身,吾诚无错”,上挂白花圈,书房正门前栽种大片瘦客。
江不论多次扬言要清除对贴,江翎在他面前不敢造次,将对贴撕了。如今江翎来到书房,见江不论正在督人除花,锄头连根带茎绞碎月季。
“阿兄,是不好看吗?”江翎问。
江不论:“这几日在书房睡觉不安稳,这花栽的影响风水。”语罢,他从胸口掏出一块从异国商人那淘来的钟,罗盘大小做工极佳,江翎偷瞧过,钟表底部刻有长翅膀的神“阿穆尔”,是为数不多的珍品。“你晚了一刻。”
江翎:“方才有事耽搁了。”
江不论无言,领江翎进书房,推开铁门尘灰扑面呛鼻,屋内陈设杂乱,与昨日无异。望远镜被他当作凳子一脚,上方摞书足有八尺,仰头看是座毒蛇藤萝盘缠的西方危塔……两人逆光,身影被勾勒在正前方的阿穆尔大石雕上,糯种翡翠碧白相接,白肤软润,碧翅墨瞳锋利突出。
“为什么不进去?”江不论问江翎。
江翎并非不想进,先是被翡翠迷眼,后是害怕里面暗藏玄机,他将思绪全然表露在脸上,江不论勾嘴角:“不试一下?至少不会死。”
“……”江翎迈出一步,阿穆尔几近黑色的瞳孔忽然转动方向,一颗眼珠子若尖角羚冲锋般射向江翎,他来不及躲,眼珠正击眉心。
随着墨瞳落在江不论掌心,江不论站在他面前,俯身细看江翎眉间,这双手还悬在江翎下巴处,另只手指腹搓按其眉心,隐隐念叨:“是轻了,还是重了?”
江翎眉间灼烧痛感延迟袭来,比这之前是一股烧焦人肉的味。他没有直视江不论的眼,说一句重了。
江不论闻言指尖轻戳他眉心的烧痕,“不是重了,是你疼了,我在上面擦了助燃粉,若是重了,你这里会被剽破。”
江翎盯着失去动机的阿穆尔向里走,其另只眼球再袭来,将江翎胳膊灼出一个洞,他看着江不论疑惑:“阿兄,祂会锁定人进行攻击么?”
江不论摇摇头,将接在手中的阿穆尔眼珠重新塞回去,背对阿穆尔脚步轻缓靠近江翎:“你好好看他会不会攻击我?”
阿穆尔没有动机。
“阿穆尔与这块表是我一同买回来的,我做的手脚再告诉你就会没意思。”他说,无论他的眉眼还是眼神都在平淡中让江翎品出“猜一下”的味道。
江翎:“反光,还是震动?”
江不论坐在了一脚是望远镜的凳上,危塔晃动,他从容接住头顶砸下的五本书,三两下将五本书齐刷刷扔摞在地上,动作熟练到没抬眼。“或是震动。你走路步子大,下脚重。”
“……”
“不多说,今日抄一半,随我去见青葙子。”
江翎露齿应了声好。
芽儿告别江翎照常做门神,这会儿手上拿个蒲葵扇打瞌睡。听闻脚步声精神抖擞,“江师兄!”而后看到江不论乖乖闭上嘴。
江翎:“师娘回来了么?”
“回来了,你叫我带的话我照字说了,只是这会儿……”芽儿小心翼翼看江不论一眼,“只是此时忙着配药,不方便见人。”
江不论没出气,掠过芽儿推门走了进去,江翎被隔在门外。
青葙子着素衣,盘长发,胳膊支着一张清润圆滑的脸趴在药柜上,指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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