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死了，和赵府的小姐年龄相仿。”
谢了争躲在戈音身后：“阿姐，张大娘在干什么？”
张三居然死了……奶娘看到身后趴在门缝上观望的戈音，碎步走过去，让戈音带着谢了争回屋里待着，这不是小孩能掺和的事。
张大娘看到戈音，手上的木牌砸地上，死死捶打膝盖叫得更大声，还指着戈音的鼻子向众人说明戈音是如何欺负她儿子的，骂戈音丧尽天良！忒难听。
戈音还未急上心头，谢了争从门缝溜出来，尽管是垂头不敢看阶下的这群人，两只手搓在裆前都要冒血还要替戈音说上一句话。
“你不能这么骂阿姐……”说着又红眼。
张大娘：“凭什么不能说！你们赵府的小孩都这么管事了！还要我怎么活啊！我儿子就是因为你们两个，加上赵孽那双毒手，才落得这么个下场啊……”
“昨晚她们两个不仅欺我，还在后院把我支开后将把蜂箱扣在我儿子头上！我儿子要被蛰死了！”
戈音欲开口。
管家：“怎么叫要被蛰死了！后院的蜂都被你们偷得差不多了！里面恐怕是一只蜂都没有了！赵大人念你们可怜不计较，你反而要咬他一口！”
阿桃忽想起：“我想起来后院的蜂就是被他们偷了……上个月少爷染了风寒嫌药苦，我去后院看就是没了！我找赵大人说理，赵大人根本没有计较，我也不见得赵大人寻人来满蜂箱！”
“……”张大娘落汗成水。
戈音见缝插针：“那昨晚，张三脸上的蛰疤是哪里来的？肿那么大……”
“……”张大娘又是哭又是喊的，她不服气。“你只是这么说，谁知道你家蜂箱有没有被满上！凭什么说我偷了蜂……我的儿啊，娘对不起你……都是娘没用，不能替你洗清冤屈……”
谢了争问戈音，昨天张大娘带着张三在蜂箱旁边又是干什么，这问话也让阿桃听去，脑子灵光一闪。
“众人若是不信，大可来赵府走一遭，好好看看……你既然说不知道赵府的蜂箱满不满，所以你昨晚出现在后院就是想再次偷蜂？”
张大娘又开始磕头。
“你怎么证明我昨晚在后院……”
此语一出，张大娘迅速捂住嘴，说岔了。不就是张大娘替儿子描欺时亲口说出来的吗？
正当此时，赵府的人将后院空蜂箱搬了出来示众，人群喳喳，这才有人说前些天见张大娘去三层的集市卖蜂蜜。
张大娘此路走不通，开始说张三中毒一事。
膏药是皇上赐给赵大人的，绝不可能参毒……这件事确实和昨夜赵孽赠予的药有关系，阿桃无以辩，乱了阵脚。
赵府的门索性关上，将张大娘的哭丧拒之门外，只留两个门子在外面疏散人群，等赵孽回府再做打算。
戈音回去后心神不宁，昨夜被线划伤的指腹如今隐隐作痛，热痛，待吃饭时拿不住箸才发觉指尖微肿。
她问谢了争早上给自己涂的是什么药，谢了争的回答含糊不清，戈音也就没再问下去。
等赵孽回府后派人先去赔罪，又找人验尸确定张三诚是被毒死的。
“回大人，我们还在张大娘的家里发现了几只死的蜂，张大娘至今一口否认这蜂是偷来的，还说……还说这是野蜂。”
赵府后院的蜂属人工养殖，叮咬人后死亡概率较大，而张大娘所说的“野蜂”死亡概率极小。赵孽都懂，只是留面子不愿意拆穿她为了小便宜这般折磨儿子。
“张三中的是外毒，昨晚赠给张大娘的膏药也被人参了毒。”侍从说完这话，赵孽明显坐不住屁股。
难道皇帝想要毒死的人是自己。
“速速联络李为，让他今夜来找我。”
李为是个宦官，成天呆在皇帝身侧，多少知些情。侍从奉命离开后，赵孽拿出了昨晚的绘制一半的傀儡剖析草图，又看向屏风后面的傀儡，仍然是今早看到的模样。
此刻正在与谢了争嬉闹的戈音被阿桃带到书房，赵孽凝眉，整个书房都被阴霾笼罩，戈音每每这个时候都略显乖巧。
“爹。”
“傀儡拆得如何了？”
戈音：“拆解重组，只剩下一条腿啦。”
“把这一条腿装上后，将整个傀儡拆卸，一齐组装。”
戈音大惊，这简直比登天还要难，自己是个入门新手，哪能一个月内飞升晋级，就算是个神仙也需要百年甚至是千年。
“爹，我还不会。”
赵孽不置可否，在案上扫开一方空地后点根香，继而专注手上的草图。戈音只该乖乖行事，只觉这炷香的时间格外长，赵孽未曾叫停。
直到有外人求见，戈音被支了出去，仰头月亮已偏西，她意识到已经是后半夜了，可谁会这么晚会来见赵孽。
李为风尘仆仆，进屋落座先是槽一句书房乱糟，又看到屏风上露出的傀儡头，当即问：“赵大人的爱女学得如何了？”
赵孽帮李为整出落屁股的地，“尚未入门吧。”
“能将这万千个零件拆掉已是够骇人的了，不过您还是要加紧时间。明王前不久貌似勾搭上了江湖四门，哪一门咱家说不定，但他定知你这个中书令钻研的傀儡术对他有益，不论是战场上，还是四门外。”
赵孽手上的草图被捏皱几折。
“我们替太后办事，自然要循着太后的意思辅佐皇上，明王他野心磅礴总有一天会翻了整个朝堂。”
李为说的不错，明王在朝堂上不仅肆意弹劾，还面杠皇帝，奇在他身后的王侯将相知道长孙容曜喜欢踩在刀刃上也不曾动摇过。
赵孽沉吟片刻，悠悠开口：“你可知前不久皇上赠予我的膏药参毒了？”
李为眼溜一圈：“什么药？”
赵孽拿来另一瓶与昨夜赠给张大娘的是同一批的膏药，他拿开盖子竟发现里面有几个指印……
李为拿过膏药，看瓶身确实是皇上赏赐的，但是皇上赏赐的膏药是太医亲手制作后，全由自己交给皇帝，还未碰桌就又交给了赵孽。
想害皇帝的人有的是，但最不可能是太医。
赵孽凝视李为，李为：
“赵大人请收回你的眼神，你如今肯怀疑我，都不怀疑这膏体上的指纹是吗？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不能再谈信任一词。”
赵孽闷嗯，良久不回话。
李为刚要开口，门外悉索了两声，两人目光望向窗子瞧见戈音急冲冲逃开。
他临走时告诉赵孽，长孙容曜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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