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后,在江薪身侧侍奉他的小童,捏着狩猎前青葙子交给江夫人的药方赶往药铺,他喘着粗气,抖拍胳膊袖子迈进药铺。青葙子闻声停下手头活。
“掌门,掌门……”小童见喊着挥动药方子,颠三倒四跑过去,话未能完整道出口。
青葙子上前扶小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她说话声大,将青淮子引了出来。
“掌门昨日狩猎归来,半途遭遇大水了!锁门师兄为了救掌门死了两位……”小童说着揩泪,鼻音浓浓,他喘息之际,青淮子站在他身后手捧的甘草簌簌落地。
青葙子:“慢说不急。”
“掌门溺水后高烧不退,病情加重,现在恐怕只剩一口气了……请青姑娘出手相救……”小童哭啼着。
青葙子捏一把汗:“掌门的病本不是一两天了,为何现在才来寻医?”
“昨夜请过大夫,可无果啊。”
江夫人不喜青淮子,自然想办法使她与江同正疏离,即使日后江不论娶了青淮子也与她井水不犯河水。青葙子闻言想明白了,她见青淮子竭力抿那打颤唇后,准备带着小童借一步讲话。
可青淮子拦住了去路。“葙子,跟我来。”
青葙子还未反应被阿姐拉着走,小童站在原地呼喊一声,青葙子朝他道:“待我拿些药跟你走。”小童闻言焦急等待着。
青淮子扯着她,将她按在墙角拔掉了青葙子的红玛瑙发簪。“阿姐,你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青葙子脸色煞白道,她嘴唇干裂,吐话气息就像一条旱地上的鱼,挣扎得乍重乍轻。“我替你去锁门。”
“爹娘不在,你医术不及,怎么会让你去,那可是一条人命。”
青淮子戴上红玛瑙发簪,未予回应。她转身去抿胭脂,涂抹口脂,气色大好眉目更加锋利地转过头。“我去。”
青葙子抬头看到铜镜中的自己与面前青淮子无二差,青淮子是想冒充自己前往锁门,目的到底是江薪的命,还是……
“我要去见江同正。”青淮子道。“江薪的病多有几年,尽管医术再高明也未必能应付,我医术虽不及你,但懂些……等爹娘回来再去也不迟。”
外面传来小童的呼唤声,青淮子拿起桌上的药箱离开。
几个时辰过去,青淮子才回来,她满头虚汗,将药箱放在桌上。青娘子看见她那一霎火冒三丈,上前就是一巴掌扬起,嘴中不断念叨青淮子糟践人命。
“你若是把人治死,青家都被你一人害了!”青娘子双手按在青淮子肩膀上,愤道,她鼻尖逼近面前木头人,唾沫横飞。“你吃青家的,穿青家的,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成日清冷自私,你有什么用!你就是个扫把星!”
青淮子喉咙动,眼神呆愣涣散,任青娘子宰割。
青铁二见状,拿着药方子走过来劝导青淮子,把药方子在青淮子面前晃晃:“你瞧你……唉!”
“那就让他死了罢。”青淮子忽然开口,惊得四周鸦雀无声。青娘子铁青的脸泛紫,咬住下唇恨铁不成钢,张开双臂被青铁二按下去,门外路过的纷纷驻足看热闹,青铁二一脸窘相。
“再不去就误了时辰,从锁门回来收拾她也不迟!”青铁二在青娘子耳边低声道,青娘子压压火气随着青铁二离开,怒焰随之将门口的人群逐散。
青葙子听到动静赶来时,青淮子无别话,疾步出门往井水边走。青葙子在她身后唤了好几声,面前人就像销魂一般定在井口旁,垂头面朝水面,细细揣摩自己这张气血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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