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几号?”
男人声音沙哑,启唇时扯到腹部伤口,祁砚泽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汗。
“十四。”
房间里冷白的灯光刺眼,窗外被厚厚的窗帘挡住,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祁砚泽沉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在医院躺了五天。
五天前的下午。
北城SKP柜姐致电他,说当时店里缺货的那条项链刚才到货了,需不需要调货到南城,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
他婉拒了,挂断电话便定了机票飞往北城。
取完项链,又连夜赶回南城。
到家时已是凌晨两点。
走进楼道,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扑面而来,小区里的人鱼龙混杂,宿醉的人在大半夜摇摇晃晃回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祁砚泽没多想,爬到五楼,刚掏出钥匙,身后就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这层的声控灯早坏了,一直没被修。黑暗里,各处的感官都更加清晰。
角落里的男人嘴里在嗫嚅着什么。
祁砚泽没管他,插进锁孔,向右扭,“咔哒”一声门开了。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拔出刀冲了过来。
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开门躲进去,一转身,冰冷的刀刃便深深刺入左腹部。
“臭娘们,还敢逃,我让你跑,让你跑......”
祁砚泽眉头拧成死结,背抵在门上,他将左手珠宝袋子环在手腕,双手攥住酒鬼的手往外推,防止刀的进一步刺入。
酒鬼也死死不肯松手,冷汗已浸透后背,他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用力往前踹。
那人来不及反应,“嘭——”的一声闷响,后脑勺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上下两层的声控灯亮起。
借着昏暗的灯光,男人倒在地上,似乎晕了过去。
祁砚泽低头,刀刃还插在腹部,刀柄外露,鲜血顺着衣料层层渗透,他捂着刀柄缓缓跪倒,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理智尚存,左手死死按住刀柄防止晃动,右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祁砚泽按数字键时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砸在屏幕,沾在拨号的拇指上。
报完地址后,上下两层的声控灯熄灭,周遭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
十四号。
许聆的比赛结果就是今天出来!
祁砚泽猛地睁眼。
“怎么?迫不及待想见她了?”
祁庭山眉峰微蹙,眼神沉如深潭,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祁砚泽掀起眼皮,直直回视过去。
“别动她。”
“看你表现。”
周围气压瞬间降低,无声的战火蔓延开来。
***
日料店。
许聆订了一间小包厢,服务员上完最后一盘菜后,退下关上了门。
“进决赛了就要封闭式做衣服了吧,多久去北城?”
云嘉咬了一口天妇罗,说道。
封闭式并不是意味着把选手关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连手机也不允许带,而是选手要到指定的地点做衣服,全程监控录像,防止出现找枪手替代的情景发生。
场地二十四小时有人在,所以选手们几点去做衣服都行,时间灵活度很高。
“周一早上的机票。”
“那不只剩两天了?”
许聆点头,一只手支着下巴,右手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鳗鱼饭,闷闷不乐。
中午十二点多发出的信息,祁砚泽到晚上八点还没回。
“他还没跟你表白?!”
“嗯。”
“你别急,估计明天或者后天他就表白了?”
许聆搁下筷子,打开与他的聊天框,将手机翻过去给云嘉看。
“八小时了,还没回信息。”
云嘉凑近看。
“欸?不应该啊,难道他布置现场太投入连手机都忘看了?等等,你最后一次和他聊天是在回南城的那晚?这么多天你俩连一句话都没交流?”
“对啊,一想到他在准备这种事我哪好意思找他聊天......”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拧巴!!”
“那我主动发了,他也没回信息,难道他拧巴上了?”
云嘉没立马回答,想了想。
“要不这样?我问问秦敛,旁敲侧击一下?”
许聆急忙拦住她,“别别别,还是算了。”
云嘉:“那怎么办啊?就干等着?也没个准确的时间,到时候你去北城了,就真抽不出时间搞这些事情了。”
......
“再等等?三十分钟后他要是还没回消息我就打电话给过去。”
“也行。”
还没吃上两分钟,云嘉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害,就是快半个月没看到秦敛了,”她看向许聆眼神幽怨,“我算是体验了一把异地恋的辛苦了,不对,有时候还是异国恋。”
“他很忙?”
“满世界飞,你说忙不忙?一会儿亚洲一会儿美洲,今天在墨西哥明天就去法国,异国恋就算了,关键还有时差!有时候一天下来微信上都说不了几句话。”
“怪不得那么多异地恋的情侣最终都以分手告终。”
难过时,对方不能陪你排忧解难。开心时,也不能及时分享给对方,这种恋爱谈了跟没谈有什么区别?
每次聊天都是隔着网线,这让她感觉自己是在跟手机谈恋爱。
况且,现在的AI这么发达,有许多人都与AI聊天以此获得比真人更高的情绪价值。
有时候还真不如跟AI谈。
许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毕竟这种事她一没立场二没经验。
憋了半天,“别急,他总不会一整年飞来飞去的吧。总会有休息的时间,那个时候你们俩再腻歪去。”
“嘿,还真被你说中了,赛车手一年的休息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
“没事儿,我也不伤心~”云嘉往杯里满上清酒,“陪姐喝一杯?”
许聆用手挡住递来的酒杯,“我喝水。”
她也没强求,自顾自地一杯接一杯。
点开微信又退出,无数次后,许聆把手机倒扣。
***
同一时刻,医院。
床被摇至半斜,祁砚泽半躺着。
特助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财务报表双手递给他。
“这是公司近两年的财务报表,您请过目。”
深棕色真皮沙发被压出一道弧度,祁庭山右腿搭在左腿上,支颐盯着他,动作虽然松弛,却又带着几分压迫感。
特助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提着公文包放在身前小腹处,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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