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在夸他漂亮。
但这话说得并不好听。
姜楚韫不搭理他了,伸手把脸上的血抹开,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伤得更加严重。
他手上糊满了血,满意地在医生衣服上擦了擦手,同时对五十八号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让他先走。
五十八号心中轻嗤一声,心想,这只魅魔居然敢这么使唤他,不过他确实该走了。
他的身影隐没在阴影中。
等五十八号走后,姜楚韫松了一口气,对方难以捉摸的态度让他感到很有压力。
五十八号为什么要救他?
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些奇怪了。
说不上信任,更谈不上亲密,但对方两次主动救他,又透露出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虽然最后的结果,总归逃不开利用或者交易……但不管怎么样,目前看来还是好事。
铁门外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姜楚韫立刻收敛所有思索的神色,虚弱地往地上一倒。
铁门被“吱嘎”一声拉开。
血腥味瞬间飘了出去。
看守恶狠狠的警告卡在喉咙里。
长久的沉默后,他盯着医生的尸体以及昏迷的姜楚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快找人过来!!”
“贾尔斯死了!!!”
耳膜被喊得嗡嗡的。
姜楚韫心满意足地晕了过去,同时还不忘调整姿势,避免伤口直接接触砂石地面。
……他可不想真的毁容。
脑内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恢复意识时,姜楚韫没动。
他聚精会神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试图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惜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开始他只是装晕,后来不知道那些人给他注射了什么,意识立马变得迷迷糊糊。
姜楚韫耐心地等了很久。
四周始终安静得针落可闻。
怎么还没有人说话?
不行,等不及了。
姜楚韫一只眼眯着,另一只眼悄悄睁开观察,正巧撞进一双深不可测的绿瞳中。
心脏被吓得骤停一瞬。
反应过来是谁后,他立刻睁开两只眼睛,捂着心口抗议:“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因为心里装着事,他都来不及看一眼五十八号的表情,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伤口被包扎好了,这才长舒一口气。
姜楚韫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他抬头,却看见五十八号面无表情。
姜楚韫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态度好像有点过于放肆了,立刻切换成乖巧的调子。
“你有听见医生说什么吗?”
“要用药敷十五天才能好透。”五十八号冷淡地回答,“拍卖会的确要延期了。”
姜楚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尾巴高兴地晃来晃去,拍得身后围床的铁栏杆砰砰响。
“太好了,谢谢你。”
顿了顿,姜楚韫想到什么,又忧虑起来:“被你杀掉那个医生说,这个伤他两周就能治好,这个怎么要十五天,他会不会医术不精呀?”
五十八号问:“怕留疤?”
姜楚韫忧虑地点了点头。
“怕还对自己下这么狠手?”
“没办法呀。”姜楚韫语气带着点抱怨,又像是试探,“不想办法,你会带我逃出去吗?”
五十八号没有说话。
姜楚韫也不意外:“你看。”
既然现在没办法出去,当然要先想办法自保,他也没什么大志向,现在就希望能把病治好活下去,如果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就更好了。
五十八号反问:“要讨厌我吗?”
“不会呀。”姜楚韫撒娇一样牵住他的衣角,“那这十五天里,你带我逃跑,好不好?”
五十八号盯了他很久。
声音果决地说:“不。”
姜楚韫也不气馁。
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了,反正撒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也不会损失什么。
因为自己的脸受伤了,拍卖的日期可能会延后几天……时间很紧张,他不能把所有期待都放在五十八号的身上,自己也得想办法。
当然,还是要和五十八号套近乎。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名字也是吗?”
五十八号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姜楚韫坐到五十八号旁边,掌心托住脸,歪头问男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五十八号侧过头,深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他,目光像是要看透他的真实心思。
“你不是很怕我吗?”
这话当然不是在关心姜楚韫,而是隐晦地警告他,他刚刚的举动有些过分亲密了。
姜楚韫却好像半点没听出来。
“那是以前。”他的目光不躲不闪,弯眼笑了笑,“现在你救了我,所以我喜欢你。”
说得坦荡,半点没有暧昧。
但有时候就是这种坦荡,反而会对五十八号这种戒心强的人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五十八号:“……”
他偏开视线:“呵。”
姜楚韫凑得更近了。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五十八号冷漠地移开视线。
“不记得了,随你怎么叫。”
“嗯?”姜楚韫诧异极了,连尾巴都不晃了,“让我给你取名吗?这是不是有点……”
过于暧昧了……
五十八号冷冰冰看着他。
姜楚韫明白自己会错意,生硬转移话题,“说起来,我好像没听你叫过我的名字。”
五十八号沉默一瞬。
姜楚韫以为他在纠结叫不叫,耐心等了一会,对方终于出声:“你叫什么?”
姜楚韫:“……?”
“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
五十八号“嗯”了一声。
姜楚韫:“所以当时完全没在听是吗?”
五十八号又“嗯”了一声。
姜楚韫对这种恶行嫉恶如仇,不开心地撇撇嘴,“我再说一遍,这次你要记住哦。”
五十八号还想“嗯”一声。
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么听话以后,又冷脸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没直接表态。
姜楚韫从桌上拿了一张新的纸,拿起五十八号的笔,研究了一会要怎么用。
这个时代的笔很奇怪,不需要蘸墨就能写字,笔身和笔头像铁,不知道叫什么。
他抓着笔新奇地研究了一会,片刻后,才拿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他忽然反应过来,五十八号应该看不懂。
果然,五十八号皱起眉。
姜楚韫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名字是别的国家的人取的,所以你看不懂是正常的。”
他确实没有说谎。
姜楚韫指着自己的名字念了一遍,五十八号低声重复:“姜楚韫?奇怪的名字。”
姜楚韫试图反驳。
他的名字是母后翻阅典籍取的,取意楚地荆山韫玉而山辉,是期许他藏锋敛锷。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解释了五十八号也听不懂。
哼,有眼不识荆山玉。
哼,文盲。
*
想要打探情报,当然不能一直被关在这,五十八号因为没有人性,在这里拥有自由出门的权利,姜楚韫抗议无果,只能另辟蹊径。
姜楚韫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五十八号出门的时候,他就泰然自若地跟在后面,后者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这只魅魔身上有一股和落魄处境截然不同的贵气,像是曾经生活优渥,再加上那个奇怪的名字,或许他曾经出生于某个咒术世家。
因为两人全都面色自若,几名看守面面相觑,怀疑两人私下说好了,也不敢阻拦,只是在报告给头领以后,默默增加了一倍的人跟着。
幸好没有被阻拦。
姜楚韫松了一口气。
因为有看守监视着,他每次出去必须得跟着五十八号,不然就会被强行遣返。
幸好五十八号似乎也在找东西,所以就算他只能当个随行挂件,也获取了不少信息。
牢房走廊的尽头右转是向上的石阶,通往头领所在的高塔,转角处有扇窄窗,朝外能看到围墙的一角,这是唯一可以观察到外界情况的地方。
高塔的楼梯很窄,监视他们的看守便留在楼梯口,堵住他们可能逃跑的路径,依然可以观察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只不过听不清谈话了。
姜楚韫很高兴拥有了一点小小的自由,他在看守的视线死角,朝他们做了个鬼脸。
五十八号看了他一眼。
姜楚韫:“干嘛?”
五十八号收回视线。
姜楚韫哼着小调。
随后开始认真观察外界。
青灰色的围墙顶部插着生锈的铁蒺藜,围墙外是茂密的树林,城西方向有一座很高的房子,五十八号说那里是已经废弃的旧教堂。
旧教堂……?
姜楚韫好奇。
“什么是教堂?”
五十八号正准备开口,脑袋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到嘴的话顿了顿,才重新组织好语言:“向光明神祷告的地方。”
这是这个世界的神明吗?
姜楚韫大概明白了,教堂就和他国家的佛寺一样,也是神明保佑信徒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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