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东京，冬意渐浓，街头巷尾却早已被圣诞的暖意填满。
彩灯如星子般缀在树梢，橱窗里摆着戴红帽的雪人与闪烁的圣诞树，广播里流淌着《Jingle Bells》的欢快旋律。冷风拂过面颊，呼出的气息化作一缕缕白雾，像少年心事，悄然升腾。
越前雪奈站在伊藤集团旗下那座金碧辉煌的商场门前，仰头望着高耸的玻璃幕墙，映出自己小小的身影。
今天是12月22日。
明天——12月23日，是堂哥越前龙雅的生日。
后天——12月24日，平安夜，是越前龙马的生日。
两人只差一天，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星辰：一个张扬如烈阳，一个冷冽如月光。
每年这时，越前家都会为他们举办一场温馨的庆祝会。而今年，雪奈主动接下了任务——为两位哥哥挑选生日礼物。
“龙马哥哥喜欢什么……”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背包带，“芬达？可他冰箱里永远不缺……”
“龙雅哥哥呢……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不稀罕’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那片灯火通明的奢华世界。
商场内，宛如一座水晶宫殿。
水晶吊灯垂落星河般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来往人群的身影。奢侈品牌旗舰店林立，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手袋与腕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与金钱的气息。
雪奈穿着一件粉白色的羽绒服，款式简单，干净整洁，却与周遭的华丽格格不入。
她先走进一家运动用品店。
“给打网球的男生送什么好？”她问店员。
店员微笑着推荐了限量款球拍、定制球鞋、智能运动手环。
雪奈一一摇头：“龙马哥哥的球拍是父亲亲自监制的定制款，鞋也是赞助商特供……这些，他都不会用。”
她又走进电子产品区。
龙雅喜欢摄影，或许可以送个相机？
可一看价格标签，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太贵了……我的小金库撑不住。”
她不是买不起，而是——她想送的，是“心意”，而不是“价格”。
一小时过去，雪奈仍一无所获。
她有些沮丧地走进一家精品杂货店，店内摆满了手工饰品、音乐盒、创意摆件，像一座藏满秘密的童话屋。
忽然，她的目光被角落的一排**手工钥匙扣**吸引。
每一个都独一无二：有网球的形状，有球拍的轮廓，还有小动物的造型。
她拿起一个网球钥匙扣——表面纹路清晰，手感温润，像握着一颗微缩的赛场之心。
“这个……给龙马哥哥吧。”她轻声想，“他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什么都不上心。但如果挂在球拍包上，他一定会看到。”
她又拿起一个迷你相机钥匙扣——精致得如同真实相机的缩小版，连镜头都能转动。
“龙雅哥哥一定会喜欢。”她笑了，眼底亮起星光。
她抱着两个钥匙扣，走向收银台。
“哟，这是谁啊？”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温馨的空气。
雪奈回头，看见三个打扮精致的女生站在不远处，化着浓妆，穿着当季新款，浑身散发着“上流社会”的优越感。
为首的卷发女生上下打量她，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越前雪奈？那个打网球的？”
“你们认识我？”雪奈眨眨眼。
“当然。”短发女生冷笑，“美网冠军嘛，最近新闻里天天刷屏。”
戴耳环的女生嗤笑：“听说是伊藤家的外孙女？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可你看她穿的什么？这羽绒服，是哪个平价商场淘的？”
雪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妈妈亲手挑的，保暖、舒服，她很喜欢。
“我穿什么，关你们什么事？”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
卷发女生逼近一步，居高临下：“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商场？伊藤集团！你是伊藤家的人，就穿这种‘平民款’？丢不丢人？”
雪奈眉头微蹙：“这是我妈妈买的，不是地摊货。”
“妈妈买的？”短发女生夸张地笑，“世界冠军，还要妈妈挑衣服？是不是你们家根本没那么有钱，全是炒作？”
戴耳环的女生附和：“对啊，我看那些报道都是假的吧？什么网球天才，什么名门之后，说不定都是包装出来的。”
雪奈握紧了手中的钥匙扣，指节微微发白。
但她没有退缩。
“这是我选的礼物，不是用来炫耀的。”她声音轻却清晰，“我送给我哥哥的，是心意，不是价格。”
卷发女生脸色一沉，伸手就来抢她手中的钥匙扣。
雪奈侧身躲开，后退一步：“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哟，脾气还不小？”
三人将她围在中央，眼神轻蔑。
“我们好心提醒你，你还不领情？”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真当自己是大小姐？”
周围人纷纷侧目，却无人上前。
雪奈深吸一口气，想起哥哥霖宇的话：
“冷静，找到出路，别让情绪控制你。”
她目光扫向四周，寻找离开的路径。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僵局。
“请让一让，谢谢。”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商场制服的年轻女孩快步走来。
“大小姐！”
是小百合。
雪奈一怔：“小百合？你怎么在这儿？”
小百合站到她身侧，姿态温柔却坚定：“山田管家说您来商场了，怕您需要帮忙，让我过来看看。”
她转向那三人，微笑依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请问几位，有什么事吗？”
卷发女生愣住：“你……是她女仆？”
“我是越前小姐的专属女仆。”小百合微笑，“若有疑问，可以与我沟通。”
“专属女仆？”短发女生笑出声，“现在还有这种职业？你是演古装剧的吗？”
戴耳环的女生也笑：“看她穿得这么朴素，怕是临时雇来的群演吧？”
小百合不为所动，转向雪奈，语气温柔：“大小姐，您手里的钥匙扣，是要买的吗？”
雪奈点头。
小百合看了看，轻声道：“款式很别致。不过，伊藤集团旗下有一家私人定制礼品工作室**，可以为重要的人定制独一无二的礼物。大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就在顶层。”
雪奈眼睛一亮：“真的？”
“嗯，我带您去。”
“想走？”卷发女生挡在前方，“你们不是有钱吗？不是大小姐吗？那就把这家店包下来啊？买个钥匙扣算什么？”
小百合静静看着她，忽然拿出手机，拨通。
“您好，我是山田管家的助理小百合。现在在三层精品店，有几位小姐对我们的身份有疑问，希望能确认一下。”
不到一分钟，店长匆匆赶来。
“小百合小姐！您怎么来了？”
小百合微笑：“陪大小姐来挑礼物，遇到几位热情的顾客，想确认下身份。”
店长立刻转向那三人，笑容礼貌却冰冷：“请问三位是？”
“我们是顾客！”卷发女生强撑。
“好，请继续购物。”店长语气一沉，“但请不要打扰其他顾客。”
三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言。
“越前小姐，您需要什么？”店长立刻换上热情笑容。
雪奈举起两个钥匙扣：“我想买这两个。”
“直接拿走就好，不用付钱。”店长连忙道。
雪奈摇头：“不行，要付钱。”
店长一愣，随即笑道：“那给您打五折。”
小百合轻笑：“大小姐，就让他打五折吧，不然他晚上睡不着。”
雪奈终于笑了，点头：“好。”
三人灰溜溜离开，背影狼狈。
雪奈望着她们的背影，忽然觉得——
真正的“贵”，不是穿什么，而是站在哪里，依然不卑不亢。
“大小姐，您没事吧？”小百合轻声问。
雪奈摇头：“没事。谢谢你来。”
“这是我该做的。”小百合温柔道，“但下次，别自己硬扛。可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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