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想到了她的生长痛。
夜晚有时候小腿会抽筋,膝盖也会酸痛,乳|房也开始发育起来。
一天一天的成长。
成长是美妙的过程,可是也会带来疼痛。
她的情绪波动很大,连晚上入睡都困难。
她谁也没说。
她觉得她自己能解决这些东西。
然而,许江树还是发现了她状态不对的情况。
在他的询问下,路昭才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许江树。
许江树蹲下身来,目光与她平视着告诉她:“我们昭昭长大了。”
现在也是这样。
吾家有儿初成长。
路昭收回跑远的思绪,做出一个礼貌微笑:“你教得好。”
许江树眉梢一扬:“那是你聪明。”
“……”
互捧吗?路昭靠在办公椅,歪着脑袋瞧着对面沙发上的许江树:“哥哥,你可以去公关部了。”
情商高、会说话。
“我去公关部做什么?”许江树说,“教他们怎么来夸夸你?”
那不得成了荒唐的场景了?许氏的那些人不得找她麻烦?!
路昭说:“你想让我背上骂名。”
“不应该骂我?”许江树说,“是我教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路昭也不答应:“骂你不就是骂我吗?”
许江树听了,心里似乎有些异样,散漫道:“那么护着我?”
路昭用力点头,机灵鬼一显:“嗯,哥哥你不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喽。”
“你最喜欢的人是我,”许江树说,“那个比你年长的老…男人怎么办?”
许江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问题没经过思考就直接说了出来。
他看着路昭,女孩的头发散着,一举一动不再是儿时的模样。
她比他小六岁多,又在他眼皮底下长大。每当那张乖巧的脸喊他哥哥时,他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许江树目光不自觉挪移到路昭嘴唇,他喉结动了动。
几秒,他强行转移,食指在沙发上弹动,力道稍微重些。
烦躁的意味更明显了。
闻言,路昭道:“你不是说不能提他吗?”
许江树说话的语气平缓:“我是说你。”
“……”
除了我,都能提?双标有点明显了。路昭看着他,没接话。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大眼。
过了会儿,许江树问:“还是说你把我排最前面,是怕我吃醋?”
“我才不是怕你吃醋。”
路昭回答的果断,她就怕他没反应,怕他一句轻飘飘地说:“你这个年纪谈恋爱也正常。”
许江树沉默半晌,声线有些温吞:“那…为什么要把我排在前面?”
“我都说了。我喜欢你呀,”路昭刻意顿了顿,装做不耐,“许江树。你干嘛还要问那么多啊?”
是我喜欢你呀,许江树。别接着问了,不然得露馅了。
许江树似乎把这话当成了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他笑了笑,带着低哑气息:“你把我放在前面,我很开心,昭昭。”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唯一一个?”
唯一的意义不同。
可是话一说出来,路昭隐隐后悔,她有点急躁了。
尽管这样想,她心跳还是快得刹不住。
紧张、兴奋、害怕…各种词都出现在她身上。
时间似过得很慢很慢,慢到路昭都觉得空气都停滞住了。
许江树还是没回答。
如此悬着,让路昭胆怯了,内心兵荒马乱的。她在想,是不是许江树发现了什么,然后琢磨着该如何处理她。
路昭心里一沉。
她要不要嬉皮笑脸地来一句:“我开玩笑呢。”
结果,许江树不但不多想,还轻笑出声,话里带了几丝纵容:“怎么贪心?”
我还想更贪心一点呢,你整个人都要。
路昭点点头:“嗯。哥哥,我从来就不喜欢分享。”
许江树嘴唇带着笑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唯一一个。”
因为这句话,路昭兴奋了很久,购物欲也上涨,她从茶几下抽出了几本杂志。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
顺眼地就毫不犹豫勾下来。
她在某一页中停留很久。
那是一条领带。
她没下笔,而是打开了手机。
差不多半个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冯奕从外面进来,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路昭收回视线:“许总,外面有人找,说是关于投资方面。”
许江树和冯奕走到了会议室。
冯奕说:“许总,广泽那边把投资的资金退回来了,说是用不上了。”
许江树倒也是意外,更多的是他笑了。他想到了路昭的面孔,她一定也会很高兴。
冯奕正要走开,许江树叫住了他:“那几本杂志上勾划的东西准备好送到君悦府。”
-
下午四点半,路昭看了时间:“我晚上还有课呢。”
“哥哥知道,吃了晚饭送你。”
“哥哥,你又得上班,还得送我。你觉得麻不麻烦呀?”
“过来。”许江树表情似笑非笑,“我告诉你。”
路昭神色狐疑,一个问题还需要她过去才能回答?
不过,她还是过去了。
然而许江树站起身来,垂着眼,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女孩。
路昭轻轻吞咽了一下,怎么整得她说错话了似的。
许江树捏了捏她的脸:“是觉得我麻烦,还是你不想让我来送你?”
路昭抬睫,明知故问:“有什么区别?”
许江树没说什么区别:“你从来不是麻烦,我喜欢你事事都找我,这样哥哥会很幸福,显得哥哥有用。”
“为什么?”
这是超出哥哥对妹妹的照顾范围……好像也不是。
因为…她知道有个情况。
兄妹互相陪伴对方成长,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一起渡过难关。她们会格外注重对方。
在许江树眼里,是不是也是这样?
“毕竟…你是我妹妹。”
许江树没有看路昭的脸,可他没有笑,沉着脸,说话的语气轻轻的,轻到像是语气不足。
“哦,那你可真是好哥哥。”路昭说,“我都没照顾过你。”
“没照顾我,那家里灯谁留得?饭谁让送的?我感冒的时候,是谁照顾的?是田螺姑娘?”
真把她当家人了?
太糟糕了,不止一点点。路昭好气恼,她嘴角抿得僵直,口不择言起来:“所以你对我很感恩吗?”
“……嗯?”许江树慢半拍,他对她感恩?
好奇妙的话。
真是他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
“……”路昭才反应过来,感恩两字的确用词不当,“我意思说,你是不是因为这些才对我好的?”
许江树垂眸看着她的眼:“不是。”
路昭实在是不敢问下去了,因为她太害怕许江树会说,你是我妹妹,我们是亲人,对你好理所当然。
停在这两字上,至少给她留下了想象空间。
她得转移话题,不想和许江树继续去讨论,不想再去加重兄妹感情关系。
不利她。
便说:“我饿了。”
许江树抓起外套:“走吧,带你吃好吃的。”
-
好长一段时间里,路昭在刻意割裂妹妹的身份,她会经常叫他许江树,试图把她们没血缘关系摆到明面上来。
比如那天周五,许江树一如既往地在教学楼接她回家。
路昭钻进车内:“许江树,你来多久了?”
许江树懒懒抬眼:“刚到。”
“你怎么到的那么准时?”路昭才不信,“我一下课你就刚到。”
“我不是有你课表?”许江树笑,“会提前安排时间。”
“许江树。”
“嗯。”
“你怎么那么贴心?”路昭蛊惑人心的语气,像是成了白雪公主里的皇后哄着白雪吃下红苹果,“要不要更贴心一点?”
许江树挑眉,哪会不知道她这是有事的模样:“说吧。”
“回家帮我剪指甲。”路昭把手摊在许江树眼前,“你看,都好长了。”
她特意留的。
许江树盯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很干净,干净到他碰也不敢触碰:“自己剪。”
听到这三字,路昭一点都不意外,他都还没帮她剪指甲过呢,路昭不死心:“许江树,你一点都不疼我了。”
许江树皱眉:“我还怎么不疼你?”
“你不给我剪指甲。”
“剪指甲这事你得自己来。”
路昭收回手,坐正了身体,张着嘴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我自己剪不好,像除夕那天一样,又刮伤你了怎么办,又又又万一我刮伤别人了怎么办?别人没你那么好说话。伤到了别人了,到时候你又得处理这烂摊子……”
“行。”
“啊?”路昭还准备了好长一段词呢,这就说服了?
许江树声线低磁,那宠溺的意味总是在里面:“你都说了那么多,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当一个狠心的哥哥?”
闻言,路昭唇边的笑意藏不住:“那你快点开吧。”
“好。”
她们一到家,路昭立马飞到卫生间洗手。
半晌,她走到沙发,没见许江树影子,她催促:“许江树,你好了没?”
“来了。”
许江树一只手拿路昭专用的指甲刀,另一只握起路昭的手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昭太敏感了,她总觉得许江树的手好有力度,也好炙热。
路昭像是泡在甜滋滋的水里,怎么喝也喝不饱,想要的更多、更甜。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许江树给她手部按摩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是她那时候收了手。
这次,她却觉得太快了。
无情的金属材质的指甲刀远离了她。于是,小手摸小手的时间好短。
许江树把剪掉的指甲包起来丢进垃圾桶。
路昭觉得那种后劲儿又上来了,她说:“许江树,我要吃冰淇淋!”
“现在不行。”
“我不管,我就要吃冰淇淋!”
许江树试图讲理:“现在还没到夏天。”
路昭看着许江树,眼巴巴道:“那你把温度调到夏天去嘛。哥哥,我真想吃冰淇淋。你不给我,我就偷偷吃。”
“……”许江树气乐了。
这天,路昭真提前体会到了夏天温度。
她抱着冰淇淋一勺一勺地塞嘴里。
到底还是没有用。
-
期间,冯奕给她发来消息。
有人出了好几倍购买,还需要吊着吗?
路昭:【继续。】
一直吊到三月底时,路昭卖给了卫澜,并让冯奕如实告诉卫邱桃。
果然,卫邱桃第一时间联系上她了。
路昭按下接通,又开了免提。
对方压着怒火:“你不是说过,不会参与进来?”
“给你警告而已,路家给你什么好处,那是你的本事,而我也有我的本事还回去。”
卫邱桃沉默:“我…”
路昭不想听解释,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即使说得再多,那也是做了:“是你让你弟拿走我手链的吧。挺有意思的,把自己弟弟推出来,自己又偷偷拿走。”
卫邱桃没反驳,她无从反驳。
路昭讽刺道:“不过也挺难为你了,能预知到用这东西换取你想要的。”
卫邱桃:“你不是没在卫家待过,什么东西不得靠自己争取。”
“你想怎么争取是你的事,别把主意打我头上。”
路昭结束了她们通话。
后来,路昭知道范云筝第一时间得到这消息时,就立马散发出来,特意传到了许江树和卫澜那儿。
范家有一块地正好是路家想要的,而那块地她们已经闲置了很久。范洲母亲便想用一块地换取能更大的利益。
何乐而不为呢。
偏偏因为这事,路家丢了好大一个脸,还得罪了人。
明面上什么也没说。
可送去好多东西上门,都被退了回来。范洲母亲知道,想靠的手段都被折了。
不过除了范云筝,范洲也很高兴,他本就不喜路昭。
他驾驭不了她。
范洲能想象,当真结了婚,自己定会被管得死死的,就像他现在被范云筝压制着,所以不想再让自己身边出现类似范云筝的身影。
-
五月。
CBD某座楼的顶层新开了一家酒吧,来的人很多却设有门槛。
许江树低着眼看她:“怎么样,喜不喜欢?”
“给我开的?”路昭惊。
“嗯,想着你以后要来酒吧玩,就可以来这里。安全,没人会让你受伤。”
许江树不想拦着路昭去酒吧,她有她的生活圈子。
可那些地方的危险无法控制,就像那天她被吓到一样,他第一时间赶不过来。
所以,他想给她制造安全的酒吧,她不喜欢的人进不了门,危险不会在她身上出现。
路昭顿时反应出是那次酒吧的原因。
那么久了,她都快忘了那事,怎么他还记得啊?有时候,路昭都期待着许江树对她的好,扭转成男人对女人的好。
她喊:“许江树。”
许江树神色几分散漫,唇角勾着:“嗯?”
女孩抬睫:“我很喜欢,谢谢哥哥。”
许江树:“和哥哥客气?”
“才没有,这只是一个收到礼物的流程。”
“是吗?”许江树说,“那我上次说了没有。好像没有吧?要不要我现在补一个?”
路昭才不要听:“不要。”
丢下这话,路昭抬脚向前进去。许江树跟在她身后。
她们去到二楼的位置,那里视线开阔。
闻轻、芭比她们一群人都在。沈妄还不忘调侃:“是不是该叫一声路老板?”
路昭笑:“挺好听的。”
于是乎,这一局,路昭总是被叫路老板。
好像当个老板的感觉还不错。
然而崔瑾待了没片刻,她就准备溜走。这一圈里,和同龄的人只有路昭和闻轻,没什么共同语言。
她才不要继续待在这里克扣自己的愉悦。一旁的闻轻察觉出崔瑾的意图,她小声问:“你要走了?”
“我去一楼,你不觉得她们下一秒都会谈什么职业发展收藏投资之类的吗?”崔瑾说,“我来这里不是想听这些的。”
“我和你一起吧。”
“好。”
两人密谋好了,闻轻这边却出了意外,她的手被沈妄紧紧拉着。
闻轻又不敢有大动作,毕竟那么多人,她不想成为视觉中心。
崔瑾见她一动不动:“走啊。”
闻轻挤出一个笑意:“你先过去吧,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人一走,闻轻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对沈妄说:“放手。”
“刚刚还对别人笑,怎么一下就没了?”沈妄语气放软,“别气了成吗?”
闻轻眼神认真:“我没气。”
事实上她们也不算吵架,哪儿来的生气?
那天的那顿饭里,她们遇见了她的同学,然后迎来了八卦的眼神:“你男朋友?”
闻轻只说了句:“他是我朋友。”
因为这句话,两人以沉默的方式结束这顿饭。
第二天,沈妄没来找她。
再后来的几天,她也没怎么回复沈妄的消息。
像是回到了她们还没把关系摊开的时候。
她胸腔憋得一阵烦,说不上为什么。闻轻并不觉得她回答是错的,她们本来就不是正常情侣。
况且,沈妄当时也不来反问她。
沈妄:“你没气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有点忙,也没有全部都没回。”
“哦,嗯是回消息?是不是没路昭的聚会,我们连面都见不成?”
闻轻淡然地望向沈妄,仿佛前几天的事已经过去了,她眉心缓缓皱起来:“没有,你给我那么多资源,我哪有不见你的份。”
那天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把这些话说了出来,是她太过恃宠而骄了?
沈妄也被这话给气恼了,他压着性子喊了声:“闻轻。”
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赌成一团:“我朋友还在等我,就先离开了。”
沈妄盯着她片刻,才点了点头,声线偏冷:“行。”
闻轻谁也没去找,她给路昭和崔瑾发了自己离开酒吧的短信。
走出大楼出口,她打了一颤,五月的夜晚还是有点冷啊。
楼下的车水马龙与顶楼的纸醉金迷形成了对比。
她目光放在前方的共享单车,这个才是她的世界。
-
两个小时聚会结束了。
路昭因为心情好,多喝了几杯颜色漂亮的酒。现在脑子晕乎乎的,她仰着脑袋:“许江树,你好久都没背我了。”
闻言,许江树似乎觉得好笑:“多大了,还要背?”
路昭站不住了,可她目的性很强,往前一扑,然后一头栽进了许江树的怀里。
衣服很薄,薄到她的脸能感受到他的肌肤。
她鼻尖全是他的味道,手也不自觉环住许江树的腰,指尖紧紧攥住他的黑衬衫。
那瞬间,许江树僵硬了,瞳色深去墨,低头看着路昭脑袋。
距离很近,近到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吻到她。
可是还没等他有时间消化。
没片刻,他又感受到自己胸前被女孩蹭了好几下。
痒痒的,像是被什么给勾到。
举动远超过亲情的暧昧。
来不及去阻止。女孩的嗓音响起:“你是不是不愿意?哥哥,你不愿意背我?”
“没有不愿意。”许江树低声道,“压到胃,你会难受。”
路昭的意识是清醒的,她知道她在做什么,说什么:“你就是不愿意。”
喝了酒,情绪也被放大了,所以听到拒绝,路昭好委屈。
她喜欢一个人不能说出来,得藏在心里,瞒着所有人,也包括他。
可是她们不是有血缘的兄妹啊。
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好像也正是因为没血缘,要是把她心意表达出来了,她们是不是也没理由一起回家吃饭了。
路昭想哭,说话也带了哭腔:“许江树,你为什么不愿意背我?”
许江树抱着路昭,他看不见路昭的脸:“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话也没等人说完。路昭用手擦掉眼泪,声音闷闷地打断:“胆小鬼。许江树,你就是胆小鬼。”
都不敢喜欢我!可是我还是好喜欢你。
说完,路昭松开双手,她来气了,不敢喜欢她,还不愿意背她。
她向后退一步。
许江树抓着路昭胳膊,又被路昭挣脱:“你不要碰我,你都不愿意背我,碰我干什么!除非你背我回家。”
“嗯。”
这声“嗯”不知道回答的是那句话。
路昭得逞地笑了。
许江树怕路昭摔倒,将人带到墙面,让她有个能靠的地方:“能站稳?”
“能呀。”
许江树背过身,蹲在路昭面前:“上来,哥哥背你。”
路昭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心满意足地趴了上去:“哥哥。”
许江树站起身来:“嗯?”
“我重不重?”
“不重。”
许江树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刚刚把他折腾好一阵子,现在没心没肺问他体重。
路昭下巴搁在许江树肩膀,目光盯着他侧脸:“许江树。”
“在呢。”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路昭说,“是因为许奶奶的嘱托吗?”
许奶奶病重时,都会向许江树念叨要好好照顾路昭,即使被接回家了也要好好照看着,替她还一顿饭的恩。
“不是。”
的确不是,好好照看有好好照看的方式,至少不用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事事亲力亲为。
“可是…我又不是你亲妹妹。”路昭说,“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在许家。我姓路,和你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许江树停了下来,他侧脸望着路昭:“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不好吗?”
路昭的头有点沉,句子太长,她听不太清许江树说什么,随意“嗯”了一声
许江树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嘴角微微上扬:“难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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