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姝尧,你倒是说说价钱,要是实在,我们也乐意照顾你生意。”
温姝尧继续用汤勺搅着骨汤,香味随着汤勺的搅动更加的浓郁。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围拢的人都听清:“十个铜板,一碗骨汤面。”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刘风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跺脚嚷嚷:“啥?十个铜板?温姝尧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他伸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这荒年里头,十个铜板够买半升杂粮了,够一家老小喝三天稀粥救命!你倒好,就一碗破面敢要这么些?怕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
旁边的胖婶子也跟着点头,尖着嗓子附和:“就是!谁家的铜板不是牙缝里省出来的?攒着能买救命粮,谁舍得花这冤枉钱吃碗面?你这丫头心也太黑了!”
刘风见有人帮腔,更是得寸进尺,指着铁锅阴阳怪气:“我看你这汤看着白,怕不是兑了啥东西?再说了,就算是真骨汤,能值十个铜板?怕不是用些没人要的烂骨头熬的吧?”
这话正好戳中了旁人的心思,有人盯着锅里的汤,忍不住发问:“姝尧,你这到底是啥骨头熬的汤?要是猪肉羊肉骨头,十个铜板倒还勉强能忍……”
温姝尧垂眸,慢条斯理地拨了拨灶里的柴火,火苗“腾”地跳了跳,映得她侧脸明明灭灭,语气依旧平静:“是鸡骨架熬的汤,熬了大半夜才出这股鲜味儿。”
“鸡骨架?”刘风像是抓住了把柄,立马咋呼起来,“哈哈哈,我就说嘛!那玩意儿肉少得可怜,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熬出来的汤也敢卖十个铜板?温姝尧,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他说着,又把目光瞟向案板上的面饼,眼神里满是鄙夷,故意放大了声音:“还有你这面饼,看着白生生的,倒像是纯白面做的。你一个寡妇家,男人打猎也挣不了几个钱,哪来的这么多白面?怕不是来路不正吧?别是偷来抢来的,想拿我们当冤大头销赃!”
这话可戳中了不少人的忌讳,荒年里谁家的粮食都来得不易,一听“来路不正”四个字,刚才还只是嫌贵的村民,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警惕,议论声也变得难听起来。
“是啊,她哪来的白面?前阵子还见她去村里借过杂粮呢……”
“该不会真有问题吧?这时候敢拿白面出来,确实蹊跷。”
温姝尧指尖轻轻划过灶沿,感受着木头的粗糙纹理,语气依旧没波澜,但却掷地有声:“这面是杂粮混了点细糠压的,只是磨得细了些,看着白罢了,绝非什么纯白面,更没有来路不正的说法,各位乡亲尽可放心。”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而我温姝尧,也绝非作奸犯科之辈。”
“杂粮混细糠?”刘风撇着嘴,抱着胳膊摇头,“那更不值了!就这没人要的鸡骨架,加一碗杂粮面,也敢要十个铜板?温姝尧,就算这些东西来路正,但你绝对黑了心肝,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你却想趁荒年发横财,坑我们的血汗钱!”
他转头对着围观的村民吆喝:“大伙儿可别上当!她就是看着我们闻着香馋得慌,故意抬高价!咱们把铜板攥紧了,买杂粮才是正经,别让她赚了这黑心钱!”
质疑声、嘲讽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在耳边响着。
温姝尧看着刘风那副跳梁小丑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
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八成是又想在林晚星面前表现。
她也不恼,只是停下搅汤的动作,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各位乡亲,荒年里大家过得都不容易,我也知晓铜板金贵。可我这鸡骨架虽肉少,但熬了足足三个时辰,去了腥去了杂,汤才这么浓醇。而这种面虽然用料常见,但吃起来绝对是筋道爽滑,只会比那些白面口感更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疑虑的脸:“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也断断不会坑害乡亲。今日摆摊,也是实在没办法。
这样吧,我敢保证,这骨汤面的口感和味道绝对童叟无欺,要是谁吃了觉得不值,我分文不取,还赔你两个铜板当路费。”
话落,周围的质疑声果然小了些。
可刘风还不死心,哼了一声:“说得比唱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说?等我们付了钱,你还能认账?”
村民们本就犹豫,被他这么一搅和,更是没人敢上前。
一个个站在原地,望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骨汤,闻着那勾人的香味,脸上满是纠结。
既馋得慌,又舍不得铜板,更怕真的上当。
温姝尧没再理会刘风的挑衅,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锅里。
汤面的鲜香愈发浓郁,顺着风飘得更远。
她心里清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味道才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有人愿意尝第一口,剩下的,自然不用她多说。
就在这时,村口的黄土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嗒嗒嗒的声响由远及近,敲在干裂的地面上,也敲在了围聚的村民心上。
紧接着,便是衙役们略带沙哑却依旧洪亮的吆喝声,穿透了人群的嘈杂:“让让!都让让!祁大人巡查路过——”
本就挤作一团的村民闻声,下意识地往两旁缩着身子退去,自动让出了一条不算宽敞的小道。
扬起的尘土里,一辆略显简朴却收拾得纤尘不染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辕上的铜钉被日头晒得泛着温润的光,素色麻布车帘的边角打着两个整齐的补丁,一看便知主人并非铺张浪费之辈。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掀开,先落下来的是一双皂色官靴,靴底沾着些许泥点,却依旧稳稳地踩在泥泞的土路上。
随即,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温姝尧抬眼往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青色官袍,衣料虽不是什么名贵锦缎,却浆洗得平整挺括,衬得他身姿愈发清隽挺拔。
他看着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长相俊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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