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昌赫不答。
江渺也不急,就那么静坐看着他,直至看得刘昌赫头皮发麻。
前川站在江渺身后,拔出刀来,刘昌赫还没有看清楚,刀光一闪,他额间散乱的头发就飘然落地。
跟着他的身形一颤,彻底瘫坐下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感到一阵后怕,仿佛掉在地上的不是头发,而是他的脑袋,就差一厘的距离,他的脑袋就要换个地方呆了。
他愕然地望着眼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少女,梗着脖子喊道:
“我是朝廷的人,你不能杀我。”
江渺轻笑一声,声音混杂着噼里啪啦落地的雨声在房间里响起来:“刘大人怕是忘了,我是长阳候的女儿。你尚且敢动侯爵之女,那我将你处理掉,又怎么不能全身而退?”
刘昌赫听着,不免觉得好笑。他身后可是皇子,他侯府的人权势再大,大的过皇子?
虽被拷问,但是那群人没对他下死手,他更加的确定,即便是江渺他们也不敢随便动他。等他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他定会加倍的报复回来。
想到这里,刘昌赫又生出几分底气:“侯府之女?”他扯了扯嘴角,“便是侯爷亲自来了,也不敢随意处死一州知州。江小姐,你信不信,今日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明日你侯府上下便要……”
话音未落,前川手中的刀锋往前送了一寸。
刘昌赫登时噤声,喉结剧烈滚动,却仍强撑着没有缩头。
江渺将他的色厉内荏尽收眼底,轻轻叹了口气。
“刘大人,”她放缓了语气,仿佛在与一个执迷不悟的晚辈讲道理:“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你是睿王的人。”
“那我问你,你可知睿王现在身在何处?”
刘昌赫无比自信:“睿王殿下日理万机,如今正在昌都处理政务。”
“错!”
刘昌赫愕然抬头。
江渺盯着他:“你知不知道,睿王殿下现在就在江安镇。”
这怎么可能,刘昌赫身形猛地一颤。就在两日前,上面的人传话来,殿下等着他将这批货送回昌都,催得急。殿下怎么可能在江安镇?
且信中说要处理掉江渺。若是殿下也在江安镇,何必将这种任务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让身处在别的辖区的他来到江安镇杀人,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或许殿下自有别的思量。也或许是这女子狡诈,胡说八道。在山上,她的那番言辞,想必就是拖延时间,等她的人来救她。
他竟然上了她的当!
“我知道刘大人不相信,但是我没有说谎。”
江渺又道:“大人又何必装的那般忠诚于睿王殿下呢?”
刘昌赫盯着她,一言不发。
“刘大人在山上,不是觉得我与陵王有私交,想要借我之力,攀上陵王殿下,不是么?”
刘昌赫心中的那点盘算被看穿,他敏锐的察觉到眼前之人并不似看到的那般单纯,更加谨慎起来。
江渺轻笑出声,“大人不必装了。你不就想要活吗?我给你机会便是。”
刘昌赫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愿意放了我?”
江渺点头:“你我无怨又无仇,我杀你作甚。但是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想杀我。”
刘昌赫本来挺直的脊背又弯了下去:“这我帮不了你。”
江渺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气恼:“我不需要你作什么。你便照常复命就行。”
“你愿意放了我?”听到这里,刘昌赫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你说的真的?”
江渺一笑,指着门。
“是。”她话音一转,“但是,我有个条件,你现在就想办法递消息给你后面的人。”
刘昌赫摆手,“这不行。”
惯常只有他身后之人向他送信,他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他没有办法。
江渺凝视他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
刘昌赫还未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前川忽地大步走向前来,抓住他的手,划拉就是一刀。
顿时手指上血流争先涌出。
“诶诶诶,作什么?”刘昌赫话音未落,前川流利地拉住他的手,在那写满了字的纸上,按上了手印。
万事,前川将刘昌赫甩开,擦擦自己的手与刀,这才将纸呈给江渺。
江渺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刘大人笃定了我不敢杀你。”江渺嗤笑一声:“的确,你是朝廷的人,杀了你还挺麻烦的。我这人最不喜欢麻烦。”
她悠悠的看着刘昌赫:“既然刘知州不愿意配合,我们也不废话了。明日我便将这认罪书快马送回到昌都。我父亲,应该会很乐意帮我把这东西亲自呈给陛下。”
“你说……”江渺故意顿了顿:“陛下若是知道你叛国通敌,你该当何罪啊?”
叛国通敌?什么?刘昌赫的脸色迅速灰下去,眼睛里写满了惊愕:“你胡说什么?我何时叛国通敌了?我连蛮族人都没见过!”
江渺已然将那页按了手印的认罪书收入袖中,闻言回身,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刘大人没见过蛮族人,可你经手的银钱见过。”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去年三月,你通过惠安号汇往昌都的那批银子,辗转三道,最后有一半充作了北疆边军拖欠半年的冬衣饷银。可那批冬衣送到时,里头塞的是芦花絮,穿不过一冬便四处漏风,冻死的边关将士,尸首在辕门外堆成了小山。”
刘昌赫嘴唇剧烈翕动,想要辩驳那是上头安排的,他不过是经手之人,根本不知道那笔银子的最终去向。可他发不出声——他确实不知道。他从未追问过,也不敢追问。
“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江渺垂下眼帘,不再言语,收起纸向外转身。
本能地想要喊出我没有几个字,刘昌赫喉头滚动,却觉得周身的血肉都似凝固了一般无法动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干的那些事情,他处理地干净,就算东窗事发他也可以将刘二这群爪牙推出去做挡箭牌。就算江渺用绑架她之事来告他,他也可以借着上头安排的人全身而退,他不怕这些,所以才一直和对方谈条件。
他万万没想到,江渺居然给他胡乱扣了一个罪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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