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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烟尘溯道

作者:

吾且吟竹

分类:

穿越架空

庆安二十六年,青州南部。

连日的春雨刚歇,官道旁临时搭起的草棚里挤满了人。

多是老人与孩童,面色蜡黄,咳嗽声此起彼伏。

曲依棠挽着袖子,正为一个高热不退的幼童施针。她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神色专注。棚外泥泞的地上还排着长队,空气里弥漫着湿土、草药和疾病的气味。

最后一丝温和的木灵韵渡入孩子经络,那滚烫的体温终于开始消退。孩子母亲连声道谢,几乎要跪下。曲依棠扶住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按时喂药,夜里注意保暖。”

她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后颈。

自离宗游历已有五年,这般场景早已不陌生。

她走到棚边简陋的木桌旁,就着清水洗净手,前几日林青泽他们传讯给她谢道尘她们三人也要入世,前去江州,约定和她在那里会和,顺便提了一嘴时莫雨回家啊的事。

“江州……”曲依棠低声念了一句,江州路远,但她手边这些病人,亦无法立刻抛下。

次日,她照常问诊。一位老妪的风湿旧疾需要一味“地筋藤”入药,她随身携带的已用完。问了当地人才知,这藤只长在南面山林背阴的岩缝里。

“那山头可不近,路也难走,这几日又潮,怕有瘴气。”好心的村人劝道,“曲大夫要不换味药?”

曲依棠看了看老妪期盼的眼神,温声道:“无妨,我去去就回。请您指个方向。”

一个叫阿岩的年轻猎户主动提出带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山路湿滑,林木愈发幽深,藤蔓纠缠。地筋藤果然生在陡峭的石壁上,曲依棠小心采下,放入背篓。

回程时,起了雾。乳白色的雾气从谷底漫上来,很快淹没了来时的足迹。阿岩挠着头,在几棵似曾相识的老树间打转,脸色渐渐发白:“……好像迷路了。”

雾越来越浓,带着一股甜腥气。曲依棠心下一沉,是瘴气。她立刻取出两枚清心丹,自己服下一颗,另一颗递给阿岩:“含在舌下,莫要吞服。跟紧我。”

然而瘴气来得太快,视野不出三步。脚下不知绊到什么,阿岩惊呼一声滚下坡去。

曲依棠欲救,却觉一阵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清心丹的药力竟似抵挡不住这瘴气的浓烈。她勉强扶住树干,意识却如坠棉絮,最终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周身酸痛,但那股甜腥气已然淡去。她躺在一间简朴的木屋里,身上盖着粗布薄被。屋内有浓郁的草药味,混合着某种焚烧后的奇特清香。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身着葛布短衫、面色黧黑的中年男子,手里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汁。见她醒了,男子咧嘴一笑,露出被某种植物汁液染成深绿的牙齿:“姑娘命大,倒在终息林边上,再往里几步,神仙也难救。喏,喝了。”

曲依棠接过药碗,嗅了嗅,辨出其中几味解毒祛瘴的猛药,配伍却与她所知大相径庭,但药性似乎相合。她道了谢,慢慢饮下。药汁极苦,喉间却有一股清凉回甘。

“这里是……”

“神农苑。”男子爽快道,“俺们是群采药的,顺道救了你。你那同伴只是摔懵了,皮肉伤,在隔壁躺着。”

曲依棠知道“神农苑”的名头,起身郑重道谢。男子摆摆手:“谢啥,碰上了就是缘分。不过姑娘,你这身子骨,一个人往南边深山老林跑可不成。再往前,就是苗乡地界了,那儿……规矩多。”

她在神农苑歇了一日,阿岩伤势无碍后,由苑里人指引出了山,返回村子。

曲依棠却记挂着那老妪的药,且自觉身体已复,便辞别神农苑众人,独自继续向南。她想着,绕过终息林,从边缘采些草药便折返,应无大碍。

然而山林茫茫,她终究还是偏了方向。

树木愈发高大奇诡,藤萝垂挂如幕,不见天日。几日后,她穿过一片寂静得可怕的密林,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群山环抱的谷地。

谷中矗立着许多吊脚木楼,楼间空地中央,立着数根极高的、雕刻着繁复图案的木柱,柱身黝黑发亮,似被烟火常年熏燎。

此刻,空地上聚满了人。

男女老少皆身着靛蓝或黑色的土布衣,女性头戴硕大的银冠,颈挂层层银项圈,在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鼓声沉重而缓慢,咚……咚……咚……像是直接敲在人的胸口。人群围着中央的空地,低吟着曲依棠完全听不懂的歌谣,调子古老苍凉。

她怔在原地,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一个绝不该出现的场合。想退,已来不及。

几个身着彩绣上衣、腰佩弯刀的壮汉发现了她,他们迅速围了上来,口中呼喝着什么。曲依棠试图解释,言语却不通。一人抓住她的胳膊,力道极大,将她拽向空地中央。

她被推搡着,带到那几根巨柱之下。

鼓声停了一瞬,所有目光盯了过来,一个头戴更高银冠、脸上刺着青色图腾的老者走上前,浑浊的眼睛审视着她,随后高举双手,用苗语大声说了些什么。人群发出低低的、持续的嗡嗡声。

她看到有人抬来一个用新鲜树枝和藤条编成的、类似轿子的东西,上面铺着红布。他们是要将她放上去。

祭祀。这个认知冰冷地窜入脑海。他们要将她献给所谓的“苗神”。

曲依棠挣扎起来,可双手已被粗糙的绳索牢牢捆住。

木然的恐慌席卷了她,不是为死亡本身,而是为这毫无道理可言的湮灭。她想起谢道尘,想起林青泽他们,想起还有许多未救治的病人……难道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

就在她被按向那轿子边缘时,一句略带生硬的中原官话响起:

“放开她。”

鼓声骤停。人群如潮水分开。

走来一个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许,身量高挑,穿着一身近乎墨黑的深蓝绣衣,襟口袖边绣着细密的、似蕨类又似星辰的银色纹样。

她未戴那沉重的银冠,只以一根乌木簪绾发,额前垂着几串极小的银坠。她的面容苍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整个人像一抹从山影深处走出的幽魂。

先前那激动发言的老者看到她,立刻躬身,用苗语恭敬地称呼了一句什么。

仰阿莎的目光落在曲依棠脸上,琥珀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她走近几步,用官话再次清晰地说道:“此人非我族类,亦非祭品。放了她。”

抓着曲依棠的壮汉迟疑地看向老者。老者与仰阿莎对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松开。

绳索落地。曲依棠踉跄一步,手腕已被勒出深痕。

仰阿莎不再看其他人,对曲依棠淡淡道:“跟我来。”

曲依棠默默跟在她身后,穿过寂静无声的人群,走向谷地边缘一处更为僻静依山而建的木楼。木楼前的露台上,晒着许多形状奇特的草药,气味复杂。

进了屋,陈设简单,却整洁异常。

仰阿莎示意曲依棠坐下,自己取来清水和一种碧绿的药膏,一言不发地开始为她处理手腕上的淤伤。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你从哪里来?”仰阿莎问,手上动作未停。

“中原。青州。”曲依棠低声答,“我是医者,为采药迷路,误入贵地。多谢……圣女相救。”

仰阿莎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在她腰间的药囊和那双干净修长、指甲圆润的手上停留一瞬。“医者……”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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