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江宁就被小圆从被窝里拉起来送到了江婉的院子里。
江宁在宫里嬷嬷的注视下,从吃早餐的坐姿开始了一天的礼仪训练,江婉自不用多说,一举一动堪称大家闺秀,所以嬷嬷的目光就总是落在倒霉的她身上。
无论坐姿站姿绣花泡茶,无一不看得嬷嬷频频皱眉。
学得痛苦不堪的江宁每每在触及嬷嬷那张不耐烦的脸时便总想起白露学院的日子。
她就不懂了,为什么就一个走路这嬷嬷也能挑出这么多的毛病,不是步子大了就是小了,不是头不正就是肩不平,就在她忍无可忍时,下课了。
要不是顾及到赵定说的表现不要太另类,她才不会这么乖乖的学习,现在想来,从前的江宁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借着学习的借口推脱去隔壁陪聊,也不知道那赵定打的什么主意,垂死前的挣扎吗?
想让她和他日久生情,然后甘心做妾吗?
如果是打的这算盘,他委实是有些想多了。
当晚,江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院子,小满依旧是去针线房里帮忙,小圆帮着准备了热水沐浴。
所谓的沐浴,其实就是比脸盆大一些的木盆,坐里面连个腰部都遮不住,洗着澡的江宁有些怀念起驿站的温泉和浴桶。
等小圆与回来的小满一起抬着洗澡水出门后又去接水准备各自梳洗时,江宁的房门被人敲响。
正想让人进来时,江宁一眼扫到了并未上栓的房门,如果是小圆和小满压根不会敲门。
江宁警惕起来,她的手摸向了一旁博古架上的花瓶,“谁?”
门外传来一道没什么起伏的男子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九岳,“将军说,约好的时间,你迟到了。”
江宁快步走到门前拉开了门,没等她开口说话,九岳已经快速转了身,“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衣衫不整?
江宁看了眼自己干净完好的衣衫,“哪里不整了?”
九岳却是不再回头,“将军说了,你若不去,他就过来,到时若有人误会孤男寡女的,可不怨他。”
江宁急了,“还讲不讲理了?说好的不是下午吗?现在大晚上的,我去他那就不是孤男寡女了?”
九岳耳尖一动,“你的两个婢女回来了,我先走了,杂物房那边离将军府里最近,我在那里架了个木梯,你自己看着办吧,将军的性格,你应当是知道的。”
说完话的九岳便直接左转隐入黑暗中,另一侧的院门前,小圆与小满各拎一桶水进了院门。
江宁认命,只说要休息了,今晚小圆便不用过来再陪睡了。
她关好房门吹熄烛火,听得门外也没动静了后,这才跳出窗户顺着小径来到杂物房,果然在围墙处看到了一个木梯。
顺着木梯上去,两府围墙处还连着一个长梯,她无奈地爬过长梯,离得这么近,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甫一落地,一团阴影的突然出现便吓得她险些惊叫出声,待看清人脸后,她不由又是一叹,“九岳啊,你这样神出鬼没的优点,就不用晚上发挥了吧。”
九岳虽然依旧板着脸,眼中却是多了一丝笑意,“将军命我领你去书房。”
书房?
那岂不是能有幸一睹那张传言中的男子画像?
九岳将江宁带到一处二层小楼时,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将军在二楼,左侧有楼梯,你自行上去便可。”
一楼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江宁只得沿着二楼光亮处行去。
楼上的地面被擦得干净锃亮,透过洁白珠帘,江宁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树形灯盏,每个灯盏上面都立着一根正在燃烧着的蜡烛。
她轻掀珠帘,珠子碰撞声音便不绝于耳。
才走近,便一眼扫到了灯盏旁铺着大红锦缎的罗汉床,一张摆着棋盘的小桌挡在中央,分开两个座位。
赵定倚枕望来,“你来晚了。”
江宁暗自腹诽,何止是来晚,是压根就没想来好吗?
她四处环视一眼,另一处的墙壁上挂着各色刀弓剑斧等武器,果然不愧是将军,爱好都与旁人不一样。
江宁见此,索性坦然地走到罗汉床的另一侧坐下,“将军这是才与人下完棋吗?”
赵定的视线自她进来便没挪开过,闻听此言,他微微一笑后坐直了身体,“不如你来和我下一盘?”
江宁为难的看了眼棋盘,“不会。”
赵定并未露出丝毫异常神色,“我教你。”
反正也是打发时间,江宁欣然同意。
见江宁同意,赵定边收盘中棋子边与江宁讲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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