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喵——”
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声音,像小孩哭,又像猫叫。那声音一会儿特别近,一会儿又飘远了,反反复复的。
仔细听好像也不是远近的问题,是那声音越来越没劲了。就像是刚开始还使大劲干嚎,后来就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哼哼,听着快断气了似的。
哪儿来的小孩哭?我有孩子吗?
不可能。
自己今年三十岁了,光棍一个。虽然年轻时候在外面没少留情,但避孕这事儿自己一直干得滴水不漏的,绝不可能冒出个私生子来找麻烦的。
那这哭声是怎么回事?细得跟蚊子叫似的,像刚生出来的小崽子。啊,这不是小孩子的哭声,是那种还没长毛的小奶猫在叫唤。对了,该喂饭了……
诶?等等。
我有养猫吗?
呼哧!哈!
齐斯年猛地睁开眼,憋在胸口的那口气一下子灌了进来,差点没把他噎死。由于吸得太急,嗓子眼儿生疼,齐斯年一边撕心裂肺地咳嗽,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
“咳,咳咳……哈,哈……”
刚才梦见什么来着?全忘了。
眼前是白得晃眼的房顶和墙,干净得不真实。房顶上那盏方方正正的荧光灯看着特别生疏,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比起墙和灯,最让齐斯年觉得不对劲的是这张床。自打从孤儿院出来以后,就发誓再也不睡这种又窄又硬的铁架子床了。
“这是哪里呢?!”
齐斯年慢吞吞地扭过头,全身骨头节都跟生了锈似的,又僵又酸,腰上一点劲儿也使不出来。
隔壁床上坐着个男的,怀里抱着个小孩。
他看着齐斯年这突然“诈尸”的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等跟齐斯年视线对上时,他吓得赶紧把脸扭到另一边去。
“嘿,看什么看?没见过流氓啊?”
这种反应齐斯年见多了,随口就损了他一句。齐斯年正想揉揉发酸的肩膀,手刚抬起来就僵住了——胳膊上这会正插着输液管呢。
陌生的房顶,惨白的墙,还有这一排排挂着帘子的床位。
准没跑了,这是医院。
齐斯年一只胳膊上吊着好几根管子,另一只手的食指上还夹着一个连在机器上的夹子。看见那针头扎在肉里,齐斯年心里一阵犯恶心,一把把手指上的夹子给拔了。
“……我怎么在医院呢?”
齐斯年使劲想,可昨天到底干了什么,脑子里跟被用了超强洗衣粉洗过似的,一片空白。虽说自己平时是出了名的脑子不好使,但记忆力也不至于这么拉胯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拔了夹子,旁边那机器开始“嘀嘀嘀”地乱响。护士推门进来了,看到齐斯年醒了,也没啥表情,淡淡地问了句:“您醒了?请问您感觉怎么样?”
这护士说话语气挺怪的,虽然说的话乍一听挺有礼貌的,但听着特别死板,一点感情的起伏都没有,跟刚学会说话似的。而且,这哥们儿看着一点也不像护士,倒像个保镖。
个头儿起码得有一米九以上,浑身肌肉特别扎实,跟堵墙似的。就这么个大块头,居然穿着件浅蓝色的护士服,拿着个装药的小托盘,居高临下地盯着齐斯年。
除了自己的哥哥,齐斯年还是头一回见着体格这么夸张的人。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这种成色的打手都很难找到。
不过看着这身护士服和手上的吊瓶,齐斯年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躺在医院里了。可自己怎么就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呢?
“呃,有点头晕。还有就是,我失忆了。是不是谁往我脑袋上抡了一根棍子?哈哈。”
齐斯年怀疑自己是被人开了瓢,试探着问了一句。可那护士没接茬,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看。
他那眼珠子的颜色是灰色的,怪怪的,盯得齐斯年直发毛。齐斯年挑了挑眉毛,故意油嘴滑舌地说:“应该不是真的吧?……真的?那可不行,我这张英俊的脸要是弄坏了可就麻烦了。”
齐斯年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还好,除了头发睡得有点塌,没摸着什么包。
那护士对自己这玩笑也没啥反应,他那双像猫一样斜挑着的眼睛眨了眨,接着就把齐斯年当空气一样,转过头去。
“您被送进来的时候就是昏迷状态了。”
“嗯?我??昏迷?”
“现在帮您拔导尿管。”
“导……导什么?”
齐斯年吓了一大跳,赶紧低头往衤库衤当里看。病号服裤腰那儿还真的伸出一根透明的管子,直接连到床底下。
还真是导尿管。搞什么鬼?
我齐斯年是什么人?居然插着导尿管躺在这儿?这不是快咽气的老头子才用的玩意儿吗?衤库衤当里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操,疯了,我这辈子还能遇上这种事,呵……”
最让齐斯年抓狂的是,明明都严重到进医院了,自己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平时虽然也总是被小弟们背后暗地里骂“蠢货”,“光长了张好脸却没长脑子”之类的,但自己这脑子应该也不至于废到连昨天的事儿都记不住啊。
肯定是有谁偷袭自己了,往自己脑后门来了一记狠的。
齐斯年正摸着后脑勺琢磨呢,那护士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裤子。
看样子拔管子这事儿他是动真格的,齐斯年不禁有点尴尬。虽说对着个大老爷们儿比对着女护士要强点吧?但也还是感觉别扭。自己的光屁股给跟自己睡觉的女人看就够了。
齐斯年这人,就算是去那种地方也受不了在大庭广众下乱搞,现在在这么亮堂的地方脱裤子,真是浑身不自在。
齐斯年尴尬地抹了一把脸,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那护士。他正专心地拽他裤子,那侧脸一下子把齐斯年给看愣了。
这哥们儿轮廓挺硬朗的,很有男人味,但眼睛长长的,睫毛也长长的,看着还挺……漂亮的?单看这张脸,好像比自己以前睡过的那些妞儿都要好看……
妈的,想什么呢?肯定是因为太久没碰女人了,脑子抽风了。抛开怎么也想不起了的昨天不说,自己这都快守了两年活寡了。
嗯……是吗?为什么呢?不是两天,而是素着生活了两年了?
唉,算了,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反正醒都醒了,得赶紧联系哥哥……要是知道自己住院了,会有人来探望吗?小雪?还是嘉佳?
记忆大片大片地失踪,这种感觉太难受了。齐斯年只好胡思乱想压抑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劲儿,结果裤子猛地被拽了下来,齐斯年瞬间回到了现实。
虽说是护士,但感觉还是极其微妙的。那手不像女人那么软和,反而全是厚茧,磨在皮肤上竟然有股说不出的酥麻感。
在这种奇怪的感觉下,齐斯年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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