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巳时前,周七豆和吕三娘各带回四条鲜鱼,这些鱼足够做午食的全鱼宴。
“需要腌制的菜品先备好。”温沅叮嘱陈大立,“万不可因为时间紧急而忽视了口味。”
陈大立立即高声辩解:“少东家,我一直都很上心的啊,每日做菜可都是按您口味来的。”
“我知晓,陈大厨辛苦。”温沅说。
陈大立这才昂首进厨房做菜。
“郭巴子。”温沅招了招手。
“……哎!”郭巴子甩着布巾走过去,“少东家您找我啊?”
“你去街市上买两捆柴回来。”温沅说。
郭巴子脸一垮:“这、我……少东家,您不会让我把柴背回来吧?这我哪行啊……”
“寻个卖柴翁送上门便是。”温沅不容他拒绝,摆摆手道:“去吧。”
“……”郭巴子跺着脚去了。
此刻离午时只剩一个时辰,光是洗菜切菜杀鱼就得花不少时间,平日这些活儿多是吕三娘来做,今日周七豆打扫完大堂也加入进来。
虽说温沅面上没表露出不高兴,但伙计们都不敢在此刻触少东家的霉头,吕三娘更是比平时勤快且小心翼翼,怕再搞砸一点就会被辞退。
午时刚到,杂货铺老板准时带着三位好友出现在食肆门口,和前几回一样,进了东六雅间。
郭巴子给几人倒茶,询问何时上菜。
杂货铺老板笑道:“做好了就上,你家的鱼我放心。”说完转头和另一位年约五十的老者说:“这家的鱼,和我在青州城吃过的一模一样,甚是怀念啊。”
“如此,我定要好好尝尝了!”老者抚须笑道。
郭巴子退出雅间到后厨侧门清了清嗓子高声唱菜,唱菜讲究一个先冷菜后热菜。
“凉拌麻辣鱼皮、水晶鱼冻。香酥小炸鱼、桃酥鱼片。辣烩鲤鱼、清蒸鲈鱼、豆豉鱼头。白玉鱼汤、鱼蓉粟米羹。再来一桶珠润白米饭——”
唱完后,他把新做好的竹片子挂到了木板上。
在食肆吃饭,听伙计唱菜是一种享受,唱的人爽利,听的人舒坦,后面来的客人不知点什么菜时,这就是最好的参考。
然而今日食肆食材不多,这一顿点完后,温沅让郭巴子把打烊的牌子挂出去。
郭巴子兴高采烈列地去挂木牌,刚想进门吃饭的客人诧异道:“这么早就打烊了?”
“少东家让打烊了。”郭巴子笑着说,早早打烊意味着今日没活儿干,爽哉爽哉。
“先前我还见着有人进去呢。”客人往里探头看了一眼。
“今天食肆出了点意外,食材不够。”郭巴子解释道,“您要不明日再来?”
客人就冲着那一口螺蛳来的,这会儿没吃上有些失望:“那行吧,明日多备些螺蛳啊。”
“好嘞!您走好。”郭巴子说。
温沅想着余浪得后日才回,明日的鲜鱼螺蛳得寻个新的鱼贩提前订下。
也不知余浪那边如何了,怎么就在这个当口事赶事了呢。
“浪哥,两日没睡,还能撑住吧?”余泽平摇船载余浪到岸上。
“浪哥之前十日不睡都没事呢。”余一洪说。
“那能一样么?这两晚可是时刻跟那群无赖周旋,铁打的人都扛不住。”余泽平说。
余浪没说话,下了船往远处看了一眼,上名村的陈家三兄弟白日只敢躲在暗处,夜里撑着船来盯梢,若真是捞江里的鱼垌渔村的村民也不好说什么。
可他们盯的是村民辛苦挖的鱼塘里的鱼,且只盯着,不偷,也没放药草毒鱼,被人发现就跑,没人又回来。
垌渔村的村民不得不防着,最终耗了两晚,余浪没闲心耗下去,他可是答应过他家少爷两日结束的。
上了岸等到午食时,余浪直接找去上名村。
他只带了余泽平余一洪两人过去,明目张胆地闯到了陈家,他见了那三兄弟二话没说直接拎起一人抡到水井边,然后拽着那人的衣领把人提到了井里。
陈三吓得丝毫不敢动弹,生怕余浪一个松手他就摔下去:“大哥!大哥……快来啊大哥!”
陈大和陈二刚冲上前,却见余浪手一压,陈三嚎得更凄惨了。
“你想干什么!”陈大怒瞪他。
“我们才要问你们想做什么。”余一洪拇指一抹鼻子,哼道:“天天守着算什么好汉?有本事现在打一架!”
“你个屁娃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陈二指着他。
余一洪啐道:“呸!孬种!就知道你们不敢打!”
“你!”陈大气急。
“要打架直接冲我来,我奉陪到底,玩怂的,就这个下场。”余浪说完松开了手,陈三直接挂到了木桶上,木桶的绳子在余浪手里拽着。
他狼狈地踩着木桶,抓着麻绳,哀求道:“别、别松手……大哥你让他别松手啊!大哥二哥!”
陈大陈二不敢再动,急得满头大汗,陈大慌忙说:“你放了我三弟,我们不会再去。”
余浪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单臂一扯,竟是将人硬生生扯上半尺,最后将麻绳捆到了摇摇欲坠的辘轳上,拍了拍手带着余泽平余一洪走了。
陈达陈二看得头皮发麻,他们光知道余浪手狠力气大,没想到他这么狠。
回去路上,余泽平问:“浪哥,你手没事吧?”想起他浪哥方才暴起的肌肉,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余浪抓了一下手掌,掌心的红印子清晰可见,没一会儿就渗了血。
余泽平嘶了一声:“得赶紧回去敷草药。”
“没事。”余浪随手摘了片叶子把血擦掉,“那三人再来的话,便是食肆找我。”
余泽平一愣:“浪哥,你还要去食肆?”
“嗯。”余浪说:“前日午时走,两日时间到,我得回去。”
“也不急这半日吧?温少爷也不像那小气之人啊。”余泽平说。
余浪心想:我急。
“浪哥,你对温少爷也太尽心了,我看他那掌柜一点儿也不顺眼。”余一洪说。
“因为他是少爷。”余浪低声说了一句。
温少爷正头疼呢。
午正一刻,食肆来了两个捕快和一个头戴褐色布巾的汉子。
三人一进门,左右扫了眼食肆,一声不吭地往后院走,站在柜台后的陈贵礼想过去拦人,没拦下。
陈贵礼跟上去:“几位这是?”
两个捕快没回话,倒是褐布巾汉子看了他一眼。
眼神对上,陈贵礼暗暗点了一下头。
“你们这,谁是掌柜啊?”胖捕快大步走到水缸旁,低头一看,水缸只有水,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我是掌柜。”陈贵礼指了指从房里出来的温沅,“这位是我们少东家。”
温沅看到进来的三人,疑惑地拱了拱手道:“几位有何事?”
“有人告发你们食肆卖死鱼,可有这回事儿?”胖捕快掀开另一个水缸的盖子看了看,还是清水。
温沅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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