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宗廷成了花街的常客。
地库那一次见面,虽然程因将他的后脑勺重伤,但梁宗廷还是很慷慨地原谅了他。
并且持续一整周的心情都十分不错。
他琢磨了几天,将根源定在程因大腿上的那一块红印。
梦里没有做到的事情,在现实中完成了,虽然不是亲手掐出来的,但是也算某种代偿。
程因的腿和他梦中的一样,像块白豆腐,禁不起折磨
而且地库之后,程因对他很是感激。
在花街见到他的时候几乎百依百顺,对他通过号码发出的任务也是照单全收。
梁宗廷在这一个月中几乎是如鱼得水。
去花街的频次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两次。
每日泡在蜜罐中,情绪达到了历史稳定的巅峰状态。
心情很好的梁宗廷异常大方,给了程因一盒子钻石,给百达翡丽盒子购买钻石吊坠时一不小心买多的。
钻石递出去的时候,梁宗廷没等到程因的欢心,反倒看到了一个皱巴巴的苦橘子。
盒子被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梁宗廷感到很不可思议,程因竟然能抗拒钻石珠宝的诱惑。
在莱顿公学的时候,程因几乎每个月都要从拍卖场淘回来一些稀有的宝石,然后跑到工坊里捣鼓。
小天鹅喜欢设计和珠宝,这是莱顿公学学生的共识。
保险柜里的资料再度被拿出来,他在里面找到了答案。
花街的程因爱上了黄金。
也对,程因不是从前的程家公子,
黄金显然更保值。
那一盒被退回来的珠宝被梁宗廷当做工作奖励分发给了秘书团队,然后订做了新的黄金摆件。
钱给得足,三天后,新鲜出炉的黄金摆件就呈上了梁宗廷的办公桌。
足金雕刻的小天鹅,有成年男性拳头那样大。
扑闪着大翅膀,头高高昂起,顶着精致小巧的皇冠。
老师傅工艺很好,梁宗廷竟然从绿豆大的眼睛里看出了不屑和骄傲。
活脱脱一个翻版的程因。
早知道该选一个红眼睛,抱着胡萝卜的兔子。
梁宗廷看得牙痒痒,五指一翻,将小天鹅压在掌下,又觉得不够,对着小天鹅来了个脑瓜崩。
张浩文在门外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将门打开。
梁宗廷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张浩文极有眼色地走过去,准备拎起桌边的袋子。
脸前刮过一阵风,再眨眼,梁宗廷已经站了起来,手中提着袋子,“车备好了?”
按照惯例,今天是去花街的日子。
“司机已经在地库候着,只是....”张浩文顿了顿,“何管家打来电话,说老爷子要见您一面。”
“现在?”梁宗廷淡淡地问。
张浩文好像抓到了一丝语气下藏着的不耐。
梁宗廷也并未像以前一样立刻行动,而是站在原地。
他将嘴里的“我已经吩咐司机先去医院,然后去花街”的话咽下去,转而汇报何管家的电话。
“何管家说老爷子看了您的佛经心情很好,最近复查的指标不错,医生说可以多出去走走,今早梁炳文还陪着老爷子在花园散步。”
梁宗廷听明白了。
不是老爷子要见他,而是何叔投桃报李,提醒他别让其他人摘了桃子。
他抬手看了眼表。
现在是七点,如果结束的早,他还可以赶到花街。
到私人医院时天已经黑下去,远离中环,路边只有大片大片的紫荆花和躲藏在其中的明黄路灯。
来往的车辆很少,静谧又富贵。
梁老爷子的病房独占一层。
配备着休息的套间病房、茶室、棋牌室甚至是影音厅,还有私人电梯,直达花园和顶层的停机坪。
推门进去的时候,梁鸿儒正结束完检查,坐在茶室优哉游哉地翻阅报纸,手边就放着他抄的佛经。
何叔看见梁宗廷微微一笑,上前拉开了椅子。
梁宗廷坐下,问候了一声。
他十三岁才被领回梁氏,对梁鸿儒实在做不出亲近之态,喝了三杯茶后,索性开始工作汇报。
声音沉稳舒缓,一板一眼。
绿科创投成绩喜人,100分的卷子拿到人前,梁宗廷丝毫不怵,越说越顺,演讲丝毫没有卡壳。
将手头上的几大项目从头到脚解剖,庞大复杂的数据信手拈来。
他正值精力旺盛的年纪。
梁鸿儒就有些遭不住,开过刀的脑子隐隐作痛,咳了一声,将装模作样的报纸放下。
梁宗廷停下,神情严肃,脸上写着哪里有问题,说出来,我看看。
梁鸿儒左顾右盼,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哎呦哎呦地叫。
“我看您累了,不如先送您去休息。”
两人父子情深,一个扶,一个搭,互相满意对方的识趣。
梁宗廷尤为贴心地将被子压紧,确保人不会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在何叔三轮挽留过后毫不留情地抬脚就走。
张浩文在门外候着,看到他出来的身影,立刻联系司机,期间没有一句交谈。
梁鸿儒不免多看了几眼,若有所思,“他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何叔:“三少爷就这一个得用的秘书。”
秘书办那些不能算作心腹和左右手,充其量是秘书的秘书。
“生活秘书也是他?”
何叔点点头。
过了一辈子滋润生活的梁老爷子受不住了。
他生病的护工都有六人,梁宗廷这生活在他眼里和流放没有区别。
无情了一辈子的梁老爷子久违地生出一丝父爱。
对着何管家招了招手。
·
梁宗廷毫不知情,快马加鞭地赶到花街。
私人医院和花街在对角线,赶到的时候已经十点。
正是花街最热闹的时候,人潮拥挤,偶尔还会有喝醉的人踉踉跄跄,擦着肩膀往外走。
梁宗廷将礼袋提高了些,防止小天鹅被不长眼地碰坏。
门口只有两个穿着制服的招待,见了他询问有没有预定。
没有眨巴着亮晶晶眼睛,欢呼雀跃迎上来的程因。
梁宗廷便以为程因像之前一次那样,躲在暗处,跳出来,试图装作凶巴巴的模样吓他。
真是无聊。
他插着兜,像是无奈的模样,说了一句“别躲了。”
没人回应他,只有招待暗地里投来几个视线,然后对视一眼,默默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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