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百万的秘书少见地卡壳。
以为自己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结巴说不出来,退出去花了小半天的功夫,从那家小洋楼那拿到名单,找到老板指的那颗绿豆。
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制作了一张绿豆的资料单,还有一张程因的近照。
苦思冥想,也没弄明白这个人和他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惴惴不安地拿着资料,敲开梁宗廷的办公室。
资料放在桌上,梁宗廷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就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那份资料在桌上放了三天,没有被翻动的迹象。
梁宗廷大约嫌它碍事,从桌边挪到了书柜,最后消失不见。
张浩文摸不准他的心思。
只好归结为老板心血来潮考验他的工作能力,那份资料可能也进了碎纸机。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梁炳文和岳家闹得不愉快,而轮船项目的主导权毫无争议地归属梁宗廷。
他现在又多了一个梁氏宏运项目总监的身份。
拿下项目的当晚梁宗廷和几个合作方会面,喝了酒,吃过饭后就打算离开。
有人拦住了梁宗廷,借着从前一起在莱顿公学读书的校友情谊,攀关系,请他去花街喝酒。
梁宗廷从来不去这些地方。
他的生活极度规律,晚上十点,是他健身拳击的时间。
张浩文立刻上前,准备拦住的时候,看见那人露出欢欣鼓舞的笑容。
而后听见梁宗廷淡淡地吩咐,“带路。”
·
晚上十点,花街的热闹刚刚开始。
绕过门口的光屁股小男孩雕塑喷泉,没走几步,就会进入一个香脂浓粉的花花世界。
穿着漂亮又时髦的酒保迎上来,招揽着酒客去消费。
攀关系的人是做轮船装潢钟家的小儿子,钟启伦。
早就做好了打算,和几位陪客将梁宗廷护在中间,径直领着他往最大最热闹的一家酒馆去。
见梁宗廷的兴致不高,绞尽脑汁地翻出些新鲜事,好让这位风港炽手可热的豪门继承人记住他的名字。
“说起来,这家酒馆里还有一个我们的同学,不知道梁董记不记得,以前澄福珠宝程氏的独子,程因。”
梁宗廷惜字如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叫钟启伦吃了大力兴奋丸似的,浑身解数地卖弄起来。
“澄福珠宝三代单传,到他妈那一代,只有一个女孩,留学的时候和有名的大律师许文荣自由恋爱,生下程因。”
许家虽然不是上流,但也是风港有名的律师门庭,两人的世纪婚礼轰动风港,婚后也是恩爱异常。
更是联手打造出澄福珠宝的高端线,概念是永恒无暇的爱。
“可据说程因出生之后,程嘉蕙就一直不喜爱他,而且还死在他十岁生日当天,遗产都不留,反倒把澄福珠宝托付给了丈夫许文荣。”
在爱妻死后,许文荣异常疼爱这个独子,几乎是将所有的资源堆砌到了他的头上。
那时候风港二代几乎以程因马首是瞻。
说着说着,钟启伦的语气酸溜溜的。
“那小子在风港作威作福不说,到了莱顿公学也是一副娇贵小王子的模样,还偏偏讨了那些白皮鬼子的欢心。”
莱顿公学在英国,是一所男子学院,只招收十四到十八岁的贵族学生。
他当时花了好大的价钱进去,就为了能结识人脉,哪知公学排外严重,从风港过去的学生都受了好久的冷眼。
除了一个人,程因,好像天生就有被人喜欢的魔力。
“哼,谁知道没几年就灰溜溜地被扫地出门咯。”钟启伦舒畅地吐出一口气。
程因十八岁生日宴的当天,亲生父亲带着亲子鉴定报告上门认亲,直指程因是程嘉蕙和他偷情生的孩子。
事发之后,程因就从风港上流消失,再听到消息就是他大三辍学,沦落到花街的传闻。
据说许文荣多次找过程因,劝他回到程氏,不少人背地笑话许文荣是个绿帽男。
但程因自甘堕落,在花街靠卖笑为生。
狗仔报道了好一阵,纷纷猜测说难怪程嘉蕙生前一直不喜欢程因,死后连一分遗产都不给。
原来是心里有鬼。
张浩文跟在后头,沉默地在心里补全了剧情,心想这人知道的还没他的资料多。
走在前面的梁宗廷突然加快了脚步,弄得喋喋不休的钟启伦只能闭上嘴。
一行人走上酒馆的旋转楼梯,穿着黑红制服的服务生在前面引路,两侧不断有漂亮的酒保端着托盘,风情万种地拾阶而过。
大厅的灯光是昏暗的暖色调,放着舒缓又隐隐躁动的西语歌曲。
梁宗廷的视线停到了一处,张浩文便跟着看过去。
那里聚集着许多外貌出色的年轻男女,无聊地凑在一堆聊天。
人群里有一个坐着的男性,做了发型,小卷毛,发尖儿还有亮晶晶的闪粉,脸蛋粉腻。
这会撑着下巴,在打哈切,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就会投上几眼,然后又挑剔地收回视线。
一副骄傲地抖着羽毛的孔雀样儿。
?
程因。
张浩文认出来,可梁宗廷已经收回目光,似乎只是偶然地打量,也并没认出来。
走到二楼订好的包厢主座入座。
等候多时的酒保立刻拿着酒水单进来,十分有眼色地矮身,送到梁宗廷面前。
梁宗廷没有接,眉眼间甚至闪过几丝让人察觉的不耐。
钟启伦捕捉到,以为他嫌弃酒保不好看,让人下去,转头问起服务生,“你们这最有名气的是哪个?”
说完,琢磨了会,嘿嘿一笑,“叫程因也一起上来。”
服务生:“那就是Flora咯,也是你说的程因。”
“Flora?”钟启伦不解,“怎么叫这个名字。”
“花街酒保都有英文花名,这个名字在我们这是花神,花街花神肯定要选最美的。”
候在门口的酒保撇撇嘴,“Flora说不管男的女的,都没他靓,霸占着这个名字不放。”
钟启伦笑掉大牙,“好大的口气,还以为自己是程家小少爷,叫他上来。”
酒保一听,以为能看程因的热闹,转头跑下去。
钟启伦还在喋喋不休地挑剔,将程因在莱顿公学那一点事翻来覆去地讲,一副等着他上来,狠狠羞辱他的模样。
梁宗廷垂目,将裤子上的灰掸了掸。
脚步声很快响起,紧接门被一把推开。
高高扬起的尾音混杂着浓腻的香味,像一阵花瓣龙卷风,呼啦地打断了钟启伦的叫嚣。
“听说有人要我好看?”门边多了一个身影,巴掌大的脸,嘴唇红艳艳的,一双丹凤眼轻落落地在室内扫过,穿着宝蓝色衬衫。
脖子、手上空荡荡,没有戴珠宝首饰,却珠光宝气,像从钱堆里养出来的富贵摆件。
梁宗廷冷漠地抬眸,停了一秒移开。
这么多年,他从私生子爬上了继承人的位置,程因还是一点没变。
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十三岁,刚刚在梁氏认祖归宗,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跟在大哥身后参加澄福珠宝举办的慈善晚宴。
程因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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