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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3章

小说:

挂号挂到前男友

作者:

柠小仙

分类:

古典言情

医院门口,陆瞻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祝炎枫,随口一问:“打算见家长?”

病房不大,祝炎枫并不意外陆瞻听到了他和孟夏的对话,提到这个,他脸上显出几分无奈和苦恼,语气也有些丧气,“夏夏她...不是很愿意,她跟我母亲之间.....有点误会。”

“你们俩,”陆瞻抖了抖夹在指尖的烟灰,“多久了?”

“认识快两年,在一起一年多。”祝炎枫以为对方是关心妹妹的感情状况,回答得很认真,也很坦诚。

“倒是没怎么听她跟家里提过。”陆瞻侧过头,“怎么认识的?”

“有一次飞京市,我坐的那趟航班正好是她当值,就这么认识了。”提起初遇,祝炎枫语气轻快了些,随即又郑重地看向陆瞻,保证道,“哥你放心,我对孟夏是认真的。”

陆瞻“嗯”了一声,指尖的烟已经燃了小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他却毫不在意,“喊名字就行,不用叫哥。”

“那怎么行,孟夏的哥哥当然就是我的哥哥。”

陆瞻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他将那支一口没吸的烟,在旁边的灭烟柱上缓缓捻熄,抬手拍了拍祝炎枫的肩膀:“行了,进去吧。”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散散味道。”

闻不了烟味儿这个习惯是孟夏从小就有的,林微澜对烟味极其敏感,一闻到就胸闷恶心,所以父亲孟征从孟夏记事起就没碰过烟,家里也从没飘进过一丝烟味。

孟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对那股呛人的气味自然也格外排斥。

这一点,祝炎枫也知道,他跟陆瞻摆摆手,示意自己会在门口多待一会儿,吹吹风,等味道散尽了再回病房。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孟夏有点如坐针毡,她不知道陆瞻为什么要把祝炎枫单独叫出去,更想不出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等祝炎枫回来时,孟夏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一切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最后索性摆烂,懒得再去深究到底怎么回事。

没多久,病房里又住进来一位新病人,原本还算宽敞的双人间,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孟夏现在已经能基本自理,再加上有王姨在,便打发祝炎枫回去休息,不用一直在这里陪着。

陆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发动车子,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上,闭着眼,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眉心。

大约一小时后,一道熟悉的男性身影从住院大楼走了出来。

陆瞻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两口,然后推开车门,再次下车。

到底是年轻,身体底子好,孟夏术后恢复得不错,自己起身、慢慢走去洗手间,已经可以不用人搭手。

隔壁病床的病人还在睡着,家属坐在床边打盹,病房里很安静。

孟夏侧头:“王姨,我现在没什么需要照顾的,夜里不用人守着的,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明早再来就行。”

王姨连忙摆手,绕过床尾,拖过椅子在孟夏床边坐下,“那可不行,小孟,我是你哥请来专门照顾你的,拿了钱,就得尽到本分。万一你夜里渴了,想上厕所,身边没人哪行?”

“真没事,床头就有呼叫铃,我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按护士就来了,你在这儿也是干耗着,还不如回去歇歇。”孟夏半靠在床头,亮眼的发丝披散在枕头上。

王姨其实早上刚来时还有点忐忑,见孟夏留着一头粉金色的长发,模样又精致,心里暗忖这姑娘怕是不好伺候。

可这一天相处下来,她那份担忧早就消散。孟夏性格和善,一点架子都没有,不仅不难伺候,反而格外有礼貌,不像有些雇主,总觉得护工低人一等,时不时颐指气使。

王姨见孟夏态度坚持,犹豫了好一会儿,双手在膝盖上蹭了蹭,支吾着开口:“小孟,不瞒你说......刚才我出去打水,看见隔壁病房的家属正急得团团转呢,他们家老爷子刚做完大手术,夜里疼得厉害,儿女又没时间,正急着找夜间陪床的护工。我想着......要是你这边真不用守着,我能不能......把隔壁的活也一起应下来?两边跑跑,我保证,绝对不耽误你这边的事儿!”

孟夏明天再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白天闲聊时,她也多少知道点王姨家里的情况,儿子前两年外出打工出了意外,落下病根,每个月都要定期做康复治疗,花销不小,老伴走得早,没留下什么值钱东西,家里就靠她一个人做护工挣钱撑着。

“当然行,”孟夏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你赶紧过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这儿真没什么事,你去忙。”

王姨神情愉悦,连忙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又顺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续满热水。

刚关上房门,抬眼就撞上站在门口的陆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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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分手以来,除了前几天在晏城医院那短暂又尴尬的医患接触,孟夏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独和陆瞻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如此近距离地四目相对。

她的工作性质特殊,航班排期紧凑,很少有在传统节假日正常休息的机会,尤其是春节。

相比之下,陆瞻这“半个儿子”,似乎比她做得更到位。医生的工作同样忙碌,但他总能隔三差五地抽出时间,去林微澜和孟征面前露个脸,陪着说说话,帮着处理些家里的大小事情。

每次和林微澜通电话,不管孟夏愿不愿意听,总能或多或少地听到些关于陆瞻的近况:

“你陆瞻哥最近好像又瘦了点,前段时间帮同事连值了好几个夜班,肯定没休息好。”

“家里厨房水管有点漏水,还好你陆瞻哥当时在,不然我和你爸可要手忙脚乱了。”

“不是说好了今年过年能调休回来吗?怎么又变卦了?你陆瞻哥还特意把除夕那天的班调开了,我说要多做几个菜,你们俩好久没一起在家吃年夜饭了......”

孟夏每次不想听这些,却又不忍心打断,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隔壁床还没醒来,家属大概是坐累了,轻手轻脚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旁边病床床头监护仪滴答滴答的声音。

陆瞻上午参加会议时穿的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正装,刚才和祝炎枫出去“抽完烟”后,他去车里换了一件灰蓝色的毛衫,质地柔软。

孟夏看着一步步走近的人,没有移开视线。

这是两人分开三年多,孟夏第一次这样认真打量他。

他从前就不是张扬外露的性格,身上自带一种超越年龄的内敛与沉稳,如今时隔三年再见,这份成熟似乎沉淀得更深了。

身形比记忆里更加挺拔修长,下颌线的轮廓也越发清晰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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