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打在脸上甚至有些刺痛。秦异跟着马颠簸,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还要时刻提防从马上摔下去。手里的缰绳成为他唯一的依靠。秦异握紧,握紧,再握紧,手背上都勒出青色的筋、红色的痕。辔带仿佛都要嵌进他的皮肉。
他想,他大概是害怕的,可除了第一声以外,再叫不出来。声音完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本也不该叫喊,那是懦夫的行为。示弱只会让人趁虚而入,所以绝不能展现真正的软弱,他也不会软弱。
久违的恐惧竟开始让他兴奋。秦异下意识挥起了鞭子,策着马跑得更快了,即使他已经被颠得腰痛骨散。
停下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心跳飞快。
端阳当然不可能放任第一次骑马的秦异一个人跑出去,一直跟在秦异身边。原还是一般速度,没想到他自己加了速。
端阳也紧跟着停了下来,称赞道:“你学得很快嘛。”
不,他只是一时勇生情纵。他有多讨厌马背上不受控制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更不可能指望他一天之内变成如她一般的马术高手。
秦异只是笑笑。
一直到日暮,端阳才送秦异返回府邸,自己也回了宫。
终南出来迎接,只见公子神情疲倦,步子也笨重,伸手上前搀扶,“公子无事吧?”
秦异轻轻摆了摆手,既是拒绝扶携,也是示意自己没事。
终南讪讪收回手,又关心问:“公子还没用晚膳吧?奴这就叫人去准备。”
“不用了,我不想吃。”秦异冷淡道,近乎蹒跚地回了房间。
当晚,秦异安歇得特别早,但是睡得并不安稳。他做梦了,却没有梦见什么具象的东西,只觉得身体一颠一颠,仿佛浮在水里,毫无实感。
次日醒来,秦异不仅神思倦怠,骑马的腰酸背痛甚至更严重了,几乎到了一动就扯痛的地步。
再来几次,可能会死吧。
也许她不是为了帮弟弟赔罪,是为了折磨他。
秦异横臂挡在眼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想他或许得想想办法,对付一下这个小公主。
不知不觉,闭眼又睡了过去。
***
另一头,端阳骑了半天马,郁气都消散了,整个人简直神清气爽。
不过几日,北疆传来战报,北胡彻底叛乱,骚扰武宁。赵王早有准备,当即派遣上将军霍桓与其子霍景,领兵前往武宁,平息祸乱。
端阳随父王一起送行了三军,却一直未见赵翊现身。
打从那次“关门事件”,端阳也有许久不见赵翊。纵然觉得他天天托病不学十分荒唐,也不想理他。但是赵翊这次竟然不来送别,实在古怪。
他们姐弟二人曾经跟着霍景一起,在霍桓将军跟前学剑法,赵翊又一向崇拜景大哥,没理由不来的。
端阳越想越不对劲,便问结因:“赵翊还在‘静养’?”
结因干笑,“听说……还在养病……”
“养病?他生龙活虎的,哪来的病?”端阳不喜道。
赵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装病骗父王、骗六英夫人。她再不管他,他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辈子不读书了?
思绪至此,端阳气势汹汹便去了赵翊宫殿。
玉书好像比上回还要怕她,一看见她,那腿便如面条般软了下去。
端阳张望了一圈,只见门窗紧闭,以为赵翊仍同上次一样躲在里面,不悦问:“九公子呢?”
“回……回公主,九公子……九公子……”玉书整个人抖成了筛子,连话也说不利索。
端阳心底一沉,再顾不得其他,直接闯了进去,却时空空荡荡一片,哪里有人?
端阳瞥向瑟瑟发抖的玉书,质问:“他不是‘病’了吗?人呢!”
玉书自知瞒不住,泣涕涟涟交代:“公主恕罪!九公子……九公子偷偷跟着霍将军的队伍去武宁了……”
端阳眼前一抹黑,险些晕厥,痛斥:“你们怎么不拦着!”
原来这么多天避人耳目是在筹算这件事。他才多大,跑去边关看风景吗。
玉书吸了吸鼻子,“拦过,可是小人们哪里拦得住……公子还说,要是小人胆敢说半个字,就缝了小人的嘴……”
说着,玉书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奉到端阳跟前,“九公子还留了信给公主……”
端阳知他们随侍赵翊也难做,此时追究他们也无用,遂拿过了信。上头不过聊聊几句,说他前几天听教,深感自己有负国恩,故赴戎机,待安定后,会月月来信,请阿姊放心。
言辞恳切,端阳怕他不是一时兴起,连忙拿着信去找赵王,趁此时军队还未走远,还追得回。
赵王看罢信后,却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还说赵翊野惯了,正好去军营磨磨性子。
“父王……”
赵王打断她:“寡人知道你们姐弟情深,不过芝儿你也不必过分担心。武宁只是小乱,寡人派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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