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迷迷蒙蒙,眼前黑灰不定,她感受到尤小金在身边,便安心靠在她怀里,由着她带自己去任何地方。
“凤姐姐,凤姐姐……”
尤小金的声音越来越远,几乎要听不见了。
凤姐心底一阵恐惧,伸手抓住她。
那手心温暖,是真的存在。
凤姐听不见,说不出,也看不见,抱住尤小金不撒手,生怕弄丢了唯一的依靠。
她感觉离真实世界越来越远,人像困在一个很深很深的井里,想碰周围碰不到,想去哪里也去不了。
“……”凤姐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尤小金伸手在她脸上晃晃,见凤姐眼神迷离,无法聚焦。
平儿帮着将凤姐扶着躺下,问忧道:“这是怎么了?”
“邪咒术法罢了。”张假人拎着死鱼走进来,将那条长腿的鱼扔在地上,他搓搓手,来到凤姐床边。
一根丝线拴着她手腕,另一侧由张假人把着。他听半晌,又让尤小金撑开凤姐眼睛,轻轻叹气。
“怎样?”尤小金问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张假人叹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真人你修天道,自然也好生,怎么是帮我?”尤小金想反驳,又硬把这话咽下去,凤姐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真人说是便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有生之年只要我在这里,您一句话,我赴汤蹈火。”
“只求保凤姐姐无虞。”尤小金认真道。
“行,我要为她针灸。”张假人道。
尤小金一喜,知道他有法子,贾琏却跳出来添乱。
“不行不行,男女有别,真人怎能为她针灸呢!”贾琏阻止道。
“二爷,姐姐危在旦夕,何必在意这些?”尤小金反驳道。
“对女人来说,贞洁比命重要!何况她是贾府二奶奶,若让人知道她让男人针灸,传出去,我的脸还要不要?!贾府的脸还要不要?!”贾琏气的跳脚,这几日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几乎要把他压塌了。
“……”尤小金心知争辩无益,压住心底想把他弄死的冲动,转而再问张假人,“真人,可有旁的办法?”
张假人无奈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若不愿让我出手,可寻一懂穴位的女子,我在外指引便是。”
尤小金再看贾琏,眼中火几乎要爆出来。
贾琏被她压的难受,生出一种自己是战败狼的错觉,但他也算明点事理,听是女子施针,便接受了。
“府内可有女子懂针灸?”尤小金急道。
平儿想了想,一拍额道:“林姑娘身边的老王嬷嬷,早年曾在宫里帮太医打下手,专门给宫里娘娘看病,说是认穴极准。”
话音未落,素念已跑去请了。
这间隙,王太医也到了,他听说要为凤姐针灸,立刻将自己的针奉上,又闻眼前张假人颇有道行,当即表示在外听诊,顺道学一学玄医之术。
张假人将针包交给尤小金:“待会我说穴位,你帮着看点,切记切记,不要点错。”
“那是自然。”尤小金接过针包,重重点头。
贾琏在一旁左右踱步,几次欲言又止,他莫名开始反感尤小金,但又没理由将她驱逐出去,再看凤姐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样子,心头也是一刺。
娘们平日何等威风,如今却像片脱水的枯叶,碰一碰就要碎了。
少年夫妻的情意在此刻冒出一点苗头,他几乎要淌下泪来。
“二爷若心烦,不如去外头等着。”尤小金见他那副迟来的深情模样就来气,冷不丁冒出这一句,“方才进来时,见外面什么周瑞家的,林之孝家的在门口探头探脑,怕是各房都等着听消息呢。”
贾琏深深看她一眼,心中怪异感又加重。
但他还是咬咬牙出去了。
人刚走,就见雪雁带着个头发花白,面容肃穆的老嬷嬷进来。
“劳烦嬷嬷施针。”尤小金双手奉上针包,深深躬腰。
随即二人一同来到床前,将纱帘放下,王嬷嬷在内,张假人在外,尤小金与平儿一同将凤姐衣服褪下。
凤姐如今身体欠佳,越发瘦削,身上没空抹粉,皮肤淡黄,又连日操劳,光看背上骨头就觉得硌手。
尤小金心疼的要死,暗暗笃定后面少折腾些,多多助凤姐保重身体才是。
张假人退至屏风后。
“先刺百会,三分入。”
王嬷嬷闻声,一针没入凤姐头顶,三分之一的针都进去,看的尤小金一阵肉痛,更是心疼,恨不得此刻挨针的是自己,也见不得凤姐受此苦楚。
“再刺涌泉,引邪下行。”
针落足心,凤姐手掌一震,又抓尤小金。
她反手握紧凤姐,默默为凤姐祈祷。
张假人的指令越来越快。
“神门留针,凤池轻旋……”
“膻中浅入即出。”
“……”
最后一针落下,凤姐猛一咳嗽,呕出一团黑血,黑血化做血线,像蛇一般吐信子威胁,吓的平儿花容失色,王嬷嬷也变了脸色。
尤小金顾不得许多,用帕子捏起血线就扔出去。血线落在地面,又变回黑血。
“那……那是什么?”平儿颤声道。
“障眼法罢了,不用怕。”尤小金检查凤姐情况,见她进入昏睡,用袖子擦了擦凤姐额角的细汗,出去看张假人。
“真人,怎么说?”
“出来了些,但七日内得找到几种药材。寻常药材好寻,但有一种恐怕难,是活蚯蚓泥。非是寻常土里,要老宅基下三尺黄泥中带金沙纹路的蚯蚓,取其排泄的净泥。”
“只是这时节寒冬腊月,蚯蚓早蛰伏了,难取难取啊。”张假人叹道。
“重赏之下必有。”尤小金轻咬后槽牙,唤来清姐素念,“你们去传我的话,让府里小厮婆子等人去街头巷尾传话,说贾府感念上天护佑,欲行祭土大典,当前缺活蚯蚓泥。”
“奉上真蚯蚓泥的,一杯换等重黄金,再加白银百两。”
“现在就去。”
漫画店收益还未回,这几次三番,都快把尤小金钱包掏空了。
钱啊,需要钱啊!凤姐的身体是第一要义,保命的钱和土地是第二要义。
其他人,先不管也罢!
折腾许久,众人着急忙慌的去寻药,留凤姐在床上睡着。尤小金将床帘放下,走出来,眼神示意张假人出来。
“为何是她?”尤小金不解道。
贾蓉发疯要害林黛玉,邪术不成再加咒,怎又害到凤姐头上。
“啧,你也看见了,二奶奶现下身体极差,日复一日的强撑,讳疾忌医。那咒和活虫一样,发散出来,自然而然寻身体最弱的人当容器。”张假人身上也有伤,但他浑不在意,抠了抠指甲里的泥,就将长腿的鱼捡起来了。
“身体最弱?”尤小金更加自责。
自上次凤姐病倒,她无微不至的照料许久,还将管家权扔给邢夫人一通瞎操作,但这之后,看着凤姐康健起来,便一块折腾了一堆事情。
见她自责,张假人也不多说,拎着鱼离开,只说等蚯蚓泥找到了通知他一声,自来为凤姐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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