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八条鱼,席信恒清蒸一条,煮汤一条,红烧两条,剩下四条留着明天再吃;主食是自热米饭,配菜是袋装榨菜。
他脱掉围裙,把筷子递给易虞。
“谢谢。”易虞饿得不行,先尝了一块清蒸鱼,简直鲜掉眉毛!
“怎么样?”席信恒问。
“好吃,你的厨艺完全可以开店。”易虞喝掉半碗鱼汤,见他还不动筷子,开玩笑说,“你下毒了?”
席信恒幽幽开口:“剧毒。”
“果然越有毒的鱼越好吃,就像毒蘑菇。”易虞吃得更大口了。
席信恒用筷子剃掉鱼刺,把鱼肉夹到他碗里。
看他吃得开心,他很满足。
见他吃饱,席信恒放下筷子,犹豫一会儿才谨慎开口:“易虞,你和郝医生聊得怎么样?”
易虞想了一下才记起郝医生是谁。
“没聊什么,我又不是病人。”他侧过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席信恒察觉到他的抵触态度,果断换话题,指着盘子说:“你洗碗。”
给他找点事情做,免得他胡思乱想。
“行,席总。”易虞把碗和盘子摞在一起,抱着它们走进小厨房。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在厨房忙碌,他非要帮忙洗碗,结果打碎了五个碗,还被父亲打屁股。
后来他家越来越有钱,雇了厨师做饭,父母再也没进过厨房;餐桌换得越来越大,即使屋里有地暖,他吃饭时还觉得冷飕飕的。
易虞发现他最近很爱回忆过去。
午后的阳光依旧热烈,易虞和席信恒在舱内开着空调看电影。
沙发不太大,两个成年男人坐在上面有点挤,大腿挨着大腿,但谁也没有换位置的打算,暗暗较劲,看谁先把谁熬走。
易虞坚信获胜的一定是他。
席信恒选的是一部外国电影,据他说,这里只有这一张碟片。
一开始的剧情还算正常,易虞看得入迷,直到两个男主角亲上了。
游艇的环绕式音响清晰地传出两位男主角的喘息声,甚至有水声,接着他们开始脱衣服……解皮带扣的声音非常清脆。
易虞下意识咽咽口水,故作镇定地问:“这什么电影?两个男的能搞?”
“两个男的为什么不能?你歧视同性恋?”席信恒转头看他,目光深得像海。
“我不歧视同性恋,但我不是。我一个直男看这种电影,有点奇怪。”易虞的耳边充斥着喘息声,他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那不看了。”席信恒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继续盯着他。
易虞被他盯得有点发毛,起身想走,结果被他拽回来,差点儿坐到他腿上。
“你别发疯!”易虞想到昨天的混乱,警惕地看着他,只要他敢不老实,他就拳头伺候!
狗东西休想用美色瓦解他的意志!
席信恒语气平静:“你睫毛掉眼睛里了。”
“啊?”易虞眨眨眼,“好像是啊。”
“别动。”席信恒捏住他的下巴,从茶几抽屉里翻出棉签,凑近看他的眼睛,“保持住。”
易虞照做。
“好了。”席信恒给他看棉签上那根细细的睫毛。
“你的眼睛是显微镜吗?”易虞看了几眼,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然后想去照镜子看看眼睛里有没有“漏网之鱼”,结果又被他拽回去。
有了“前车之鉴”,易虞故意往茶几那边靠,顺势坐到茶几上,却不小心误触了遥控器。
电影自动播放,暧昧的声响360度无死角地环绕着他们。
易虞情不自禁地看向席信恒的嘴唇。
然后他亲了上去。
好色果然是大部分男人的通病,易虞一边谴责自己,一边享受着亲吻的愉悦。
他没和别人亲过,无从比较,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狗东西绝对偷偷学了几招,否则他怎么会腿软无力呢?
“易虞,喜欢吗?”易虞,你喜欢我吗?
“一般吧。”易虞抿抿唇,红着脸走到窗前,盯着深蓝色的海水平复心情。
此时电影已进入新场景,两位男主角正在闹分手。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为了睡我!去你的借口!”
“我爱你!但是我不能……”
“滚!你给我滚!”
易虞想到父母,他们吵架时也说过类似的狠话,一个纠结爱不爱,一个认为爱没有用。
爱真难懂。
因降雨天气,他们不得不在傍晚返航,席信恒回去后把剩下的鱼送给厂长,说这都是易虞钓的。
厂长把易虞夸得“前无古人”,并热情邀请他们再去他家吃饭。
席信恒婉拒说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打算好好休息。
回酒店路上,易虞问他:“我怎么不知道明天就要走了?”
“原计划要再待两天,但是我表弟明天回国,他如果找不到我,一定会大闹集团。”席信恒想到表弟就头疼,偏偏姑姑对他视如己出,他感恩姑姑,自然要照顾表弟。
“你那个一直在国外的表弟?他成年了?”易虞有点印象,席信恒说过他姑姑年过四十才遇见真命天子,生下的儿子更是得到万千宠爱。
“刚满十九,他性格不错,就是……很大胆。”席信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表弟,总之是会让他头疼的一类人。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都十九了。”易虞感叹道。
席信恒在他眼前挥挥手:“醒醒,你也很年轻。”
“我当然年轻。”易虞拍开他的手,勉强扯扯嘴角。
第二天下午,易虞正在工位上看书,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时尚的粉毛男孩拖着行李箱走进来。
席信恒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我亲爱的表哥,下午好!”男孩走到易虞桌前,歪头好奇地打量他,“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做了吗?”
易虞瞪大眼睛,当场石化。
“宁霜嘉,你说话注意一点。易虞……是我的生活助理,你别吓到他。”席信恒咳嗽几声掩饰尴尬,冰冷的目光如箭射到宁霜嘉身上。
宁霜嘉秒懂,原来表哥还没把人拿下啊。
生活助理?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么老套的追人方式。
宁霜嘉笑着朝易虞伸手:“不好意思,我是宁霜嘉,你也可以叫我Sean。很高兴认识你,易虞哥哥。”
他笑起来很漂亮,那是一种无关性别的美,他其实和席信恒有点像,但他更精致更柔和。
易虞握住他的手,礼貌回应:“你好,你认识我?”
“表哥的朋友很少,你是其中之一嘛。”宁霜嘉朝他挤挤眼,“你很帅。”
“谢谢。”易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说吧,为什么回国?”席信恒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家长”姿态。
宁霜嘉的笑容瞬间消失,无奈撇嘴:“躲人咯。表哥你知道我一直是openrelationship,我和Lucas在一起之前,我就明确告诉他了。上周我和Cole约会,他竟然发疯,半夜去和Cole打架!天知道他有多离谱!所以我果断和他分手,并且支持Cole报警。”
易虞听得目瞪口呆。
宁霜嘉继续说:“让他这么一闹,我也不想和Cole继续约会了,索性分了。没想到Lucas从警局出来后去找我复合!我拒绝他好几次,他还是不死心,甚至发短信骚扰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所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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