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晚高峰，路上的车辆少了不少，今天的运气不错，回小屋的路上一连绿灯，一路畅通。
小屋附近的车位都停满了，曾蓁绕了一大圈才找到空出的车位。
回来的路上，她远远地就看见小屋里的客厅暗着，四周轻悄悄的，还能听见小区绿化带里的鸟鸣声。
别墅区有着不同于市中心的清新空气，沿路绿化带维护得好，仿佛置身于森林公园之中。
人在舒适的环境中难免会放空。
曾蓁又想起来今天虞之盈说的玩笑话，“你让他入赘在家每天给你洗衣做饭不就得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曾蓁心想哪有这么简单。
为了爱各退一步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当爱慢慢消散，当初的各退一步就会变成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烂帐。
在此后的漫漫长河里，不断的被翻出，不断的清算，一笔一笔，一步一步地将余下的情意消磨殆尽。
她的手交在身后，拉伸着手臂，享受着独处的静默时刻。
小屋的前门被半掩着，屋内漆黑，唯有一块电视机内的灯光，正在五彩缤纷地变化着。
沙发上有一个裹着毯子的身影，他的背影投在地上，看着孤孤单单。
“我回来了。”
屋内无人应声，曾蓁蹙眉，蹑手蹑脚地走入屋内。
是秦也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睡着了。
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他，冷风源源不断地涌出，秦也的头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磕到沙发上。
曾蓁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想替他关掉吵杂的电视节目，好让他能安心睡觉。
可她刚伸直手，准备按下红色的开关按钮时，漂亮的睡美人就不偏不倚地倒在她肩上，头发像海胆的外壳，戳得人脖颈痒痒的。
秦也呼吸平稳有力，曾蓁确认他睡熟之后，便毫不掩饰地打量起他的睡颜，观察着他最脆弱的瞬间。
平心而论，秦也这个小白脸做得真的很合格，至少作为小白脸所需要的漂亮、情绪价值，他都能满足。
覆在眼睑上的睫毛又直又长，皮肤白的几近透明，漂亮又精致的五官组合，他平日里不说话的时候瞧着有点冷，但睡着时，这一层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不经修饰的漂亮了。
秦也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不悦地皱皱眉。
曾蓁轻笑，收回视线。
他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电视机里的节目被关闭，四周唯有窗边路灯投下的些许昏黄光线，曾蓁这样想着，最终还是心软。
就让他这样靠着自己，也没关系吧？
就当全他一份好梦。
*
院外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回来了。
曾蓁想把他放倒在沙发上，好让他再睡一会。
“嗯？”秦也的眼睛缓慢睁开，他睡了太久，意识还有点模糊。他没往周围看，最先只觉脖子好酸。
秦也抬起头，沙哑地开口，“我睡了多久了？”
曾蓁耸肩，“我也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也听见熟悉的声音，脑子总算清醒一些，“怎么不喊我起来？”
“看你睡得太熟，没好意思。”两人靠得太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曾蓁有些不自在，她伸手，拿起一只橘子。
还没拿稳，橘子就被人从手上夺走。
他的手好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曾蓁不禁这么想着，见他动作干脆利落，笑着问，“怎么，不让人吃橘子吗？”
秦也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拔掉橘子的茎叶，沿着口，慢条斯理的一步一步深入，
“我帮你剥，你帮我吃。”看他剥橘子也算一种享受。
他还记得她不喜欢剥橘子的事。
“怎么在客厅里睡觉？”
曾蓁接过他递来的橘子，酸酸的，原来还没熟。
“本来想着下楼等你，和你一起出门吃饭。但是电视里的节目太无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秦也又送来一瓣橘子，语气平平。
“你在等我？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曾蓁能吃酸，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又塞了一瓣橘子肉。
“你上次不是让我TD吗？”
曾蓁无奈地把最后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吃吧。”
“嗯？”
“给你的赔礼道歉。”
见他不说话，曾蓁又开口，温言软语地哄着他，“行不行？”
秦也其实不爱吃橘子，准确来说是因为，他讨厌橘子的酸味，也讨厌橘子炸开在嘴里的涩。
但曾蓁喜欢，所以他也可以喜欢。
他低头，含住那一片橘瓣，也含住了曾蓁的指尖，他言笑晏晏地说，“谢谢款待。”
舌尖掠过指尖，不过蜻蜓点水，但湿热的触感似乎还停在指尖。
曾蓁想起了一些从前跟他做过的，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好酸。”秦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曾蓁的注意力还停留在指尖上，“我也没有说它很甜呀。”
秦也的注意力也在她的指尖上，“骗我说不喜欢我了，骗我说要有新的开始了。”
“但没有，你还喜欢我，你也没有新的开始。刚分手那段时间，每天我都在你家楼下，停很久很久。”
“看着你房间的灯光一直亮到天明，看着你有时候在阳台抽烟发呆，哦，你还老是在阳台好几瓶几瓶地灌酒，我都在看。”
秦也好像要哭了，曾蓁想让他别这样，她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时，却感受到自己的泪水先他一步夺眶而出。
她抿紧嘴唇，要说点什么呢？
喉咙又酸又胀，好几次想开口，但最终又变成若有若无的叹息。
她的指腹覆在秦也的眼角，想替他擦掉眼泪时，秦也的指腹也覆在她的眼角，两人保持着交错的姿势。
秦也问她，“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替我擦眼泪呢？”
“只是单纯的不想看你掉眼泪。”
“但是你也哭了，曾蓁。”秦也缱绻地喊着她的名字，“你会为一个不在意的人掉眼泪吗？”
秦也说，“不要骗我，也不要骗自己。”
他的头垂下去，看见曾蓁大拇指处的医用创可贴，“什么时候弄到的？”秦也小心翼翼的抓住她的手掌，眼神里是掩盖不住的心疼，“今天早上还没见到，是你上班的时候被划伤的？”
“替虞之盈削了个苹果，不小心的。”曾蓁想抽回手，抬头又见秦也落下的泪水，最终还是卸下力气，任由他这么拉着自己。
“疼吗？”
曾蓁摇摇头，也问他，“疼吗？”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秦也仰起头，“在你家楼下看你的时候，特别疼。”
“心脏像是被吊起来，眼泪像收不住，我看见你抽烟，我本来想转移注意力，也想抽一支，但是又想到你说不喜欢我抽烟，就算了。”
“我就只能一直看着你，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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