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明案的侦查告一段落后,齐学斌终于可以将精力转向特区发展的另一条主线——长鹏新能源汽车的量产推进。
然而,一个意料之外的技术危机正在逼近。
六月十五日上午九点,长鹏汽车的技术负责人老李急匆匆地走进了管委会大楼。他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齐学斌办公室的门。
“齐书记,出事了。”
齐学斌正在看一份新城二期的工程进度报告,抬起头看了老李一眼。老李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一叠文件,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坐下说。”
老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文件摊在了茶几上。
“从日本进口的那台精密封装机,到货了。”
“好事啊。”齐学斌说,“装上就能用了吧?”
“用不了。”老李的声音里压着火气,“日方供应商发过来的设备,参数标定跟我们产线的需求严重不符。他们提供的是上一代的老型号,不是合同里约定的最新版本。”
齐学斌放下了手里的报告。
“具体来说呢?”
老李翻出一份技术参数对比表,指着上面的数据说:“我们需要的封装精度是正负零点零二毫米,但他们发来的设备只能做到正负零点零五毫米。差了将近三倍。这个精度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电池模组在封装之后,良品率会从预期的百分之九十五掉到百分之七十以下。”
“百分之七十?”齐学斌的眉头皱了起来,“那跟废品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还能卖,但没人会买第二次。”老李的语气很沉重,“齐书记,这台设备是整条封装线的核心。它如果不达标,整条日产三十台的产线就无法通过省级技术验收。验不了收,就拿不到生产资质。拿不到生产资质,我们前期投进去的八千万就打水漂了。”
齐学斌沉默了。八千万,对于刚起步的特区来说,几乎是大半的家底。这笔钱是从星光基金第一期和第二期中一点一点攒出来的,每一分钱都经过了反复论证和严格审批。如果打了水漂,不仅意味着特区的财政要倒退两年,更意味着他在省领导面前的信用将荡然无存。那些曾经质疑特区政策的声音会立刻卷土重来,说他好高骛远,说他不懂产业发展的客观
规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正在施工的产业园区。长鹏汽车是特区引进的第一家实体制造企业,也是他产业布局中的第一颗棋子。如果这颗棋子出了问题,整个特区的产业信誉都会受到打击。远处的塔吊在晨雾中缓缓旋转,工人们的吆喝声隐约传来。这片土地承载着太多人的期望,不能就这样被一台设备卡住脖子。
“你跟日方交涉过了吗?
“交涉了三次。老李的声音里满是无奈,“第一次发邮件,对方回复说‘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第二次打电话,他们说‘如果贵方对型号有疑问,可以派技术人员来日本确认’。第三次我直接飞了一趟东京,对方当着我的面说了一句话——
老李顿了一下,咬了咬牙。
“他们说:‘设备已经发货,更换需要重新排生产计划,最快三个月。如果你们急着用,可以加价百分之四十购买加急服务。’
齐学斌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加价百分之四十。
那台设备的合同价是三百二十万人民币。百分之四十就是一百二十八万。日方这是在趁火打劫。
“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干?齐学斌问。
老李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我们这款电池的封装工艺比较特殊,目前全球能做这种精密封装的设备供应商不超过五家。日本这家占了其中三家。他们有技术垄断的底气。
齐学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上午十点一刻,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不换。也不加价。
老李愣了一下:“齐书记,您的意思是……
“我们自己解决。齐学斌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日方能做出来的东西,中国人也能做出来。无非是时间和精力的问题。
老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齐学斌看出了他的犹豫。
“老李,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大话?
“不是。老李赶紧摇头,“我只是……担心时间来不及。省级技术验收的截止日期是七月底,满打满算还有一个半月。就算我们现
在开始研发替代方案也未必来得及。”
“不一定需要从零研发。”齐学斌走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他的重生记忆中有一个关键信息——二零一八年前后国内有一家位于深圳的精密设备企业“鼎盛精工”后来成长为新能源电池封装设备的龙头企业。但在二零一五年
齐学斌在工商信息系统里搜索了“鼎盛精工”四个字。
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深圳市鼎盛精工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元。员工四十七人。主营业务:精密仪器测试平台与封装模具定制。年营收不到两百万元。法定代表人兼总工程师:周远航。
齐学斌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看了很久。
就是这个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清瑜的电话。
“清瑜帮我查一家公司。深圳的叫鼎盛精工。我要知道他们的技术实力、专利情况、核心团队背景越快越好。”
苏清瑜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当天晚上苏清瑜的调查报告发了过来。
周远航四十三岁华南理工大学精密仪器专业毕业。在某日资精密设备企业干了八年担任高级工程师。二零零八年的时候因为不满日方对核心技术的封锁愤而辞职创业。创业七年做出了几款市面上口碑不错的测试平台产品但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
公司目前的状况:年营收不到两百万员工四十七人大部分是来自二三线城市的技校毕业生。办公地点在深圳宝安区一个城中村的三层民房里。
但苏清瑜的报告中也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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