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双有着并不光彩的过去,有被外人知道的部分,也有不为人知的部分。
她最早的名字叫林阿妹,是村口的老光棍随口取的,就像她的命一样,轻贱得不值一提。
她记事起就跟着乞讨的奶奶在桥洞下过活,冬天裹着破麻袋,夏天被蚊子咬得满身是包,能讨到半个冷馒头就算是好光景。奶奶走的那年她才八岁,蹲在奶奶冰冷的身子旁哭到嗓子哑,也没等来一个愿意伸援手的人。
后来邻村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妇把她领回了家,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拼了命地干活,洗衣做饭喂猪,不敢有半点偷懒。可三年后,那对夫妇生了个儿子,她的存在就成了多余。男人把她的行李扔到门外,女人叉着腰骂她是“赔钱货”,说她占了自家儿子的福气。那天她背着薄薄的行李走了十几里路,鞋底磨破了,脚底板全是血泡,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十五岁的林阿妹进了城,在小饭馆里洗碗,一个月挣两百块钱,住在饭馆后院漏雨的小杂物间里。她省吃俭用,把钱都藏在床板下,想着等攒够了钱,就租个小房子,再学点手艺,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可这份安稳没维持多久,她遇到了一个叫阿强的男人。阿强会给她买糖葫芦,会夸她眼睛亮,会说要和她一起攒钱过日子。涉世未深的林阿妹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毫无保留地信任他,甚至把床板下藏着的、攒了两年的八千块钱都交给了他,让他去做买卖。
可阿强拿着钱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林阿妹找遍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哭干了眼泪,也没找到半点踪迹。饭馆老板见她心思不宁,把她辞退了。没了工作,没了钱,她只能靠捡别人剩下的食物果腹,最后蜷缩在火车站的角落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意识模糊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她平时在饭馆里闻到的油烟味、汗臭味都不一样。
在最绝望、最饥寒交迫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她遇见了一个人。
叫醒她的是个时髦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涂着鲜艳的口红,头发烫成波浪卷,手里拎着的小包看起来就很贵重。
“还能走吗?”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林阿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摇了摇头。女人没多说,叫了辆三轮车,把她带到了一家小旅馆,给她买了吃的,又找了医生来看她。
等林阿妹缓过来,女人才告诉她,自己叫闻红,是从京城来的,可以叫她红姐。
“你长得不错,跟着我去京城,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这份罪。”
红姐说话的时候,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林阿妹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再也不用受罪”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勾着她。她问红姐,去京城做什么。红姐笑了笑,没明说,只说“跟着我走就行,不会害你的”。
林阿妹跟着红姐去了京城。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繁华,她心里既忐忑又期待。在那之后很久她还依然记得,自己刚来到京市时内心的震撼。
整齐的街道上满是认不出牌子的高档汽车,高耸的大楼直穿云霄,路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疲惫,只有自信和优越,这个欣欣向荣的繁华都市,只是一眼就让林阿妹沦陷。她下定决心,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这里。
红姐带她来的原因不言自明,那个年代,打扮得这样张扬热辣的女人,任谁都知道她们的职业。林阿妹没选择,如果不跟她走,自己就会饿死,可她还不想死。
红姐为她改了名字,叫闻双,闻双很喜欢这个名字,平常周围的人会叫她“小双”。在那之后,闻双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开始学着打扮自己,涂口红,烫头发,穿暴露的衣服,把自己变成了红姐希望的样子。她赚了很多钱,买了名牌包,买了漂亮的衣服,住上了带阳台的房子。她再也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发愁,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虽然工作是在灯红酒绿的会所里,陪着男人喝酒、跳舞,算不得多上台面,可此刻的闻双心态已经截然不同,她在等,等一个跳出这里的时机。
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闻双脑子渐渐变得聪明,她不想一辈子待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只想用最快的时间利用好自己的年轻美貌,真正跨越阶层。毕竟除了这些,她什么本事也没有。
好在闻双嘴甜、懂事,又带着点底层挣扎出来的韧劲,很快就在圈子里有了些名气,后来,她遇到了赵伟明。赵伟明比她大十五岁,是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出手阔绰,对她也算得上温和。闻双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拼了命地讨好赵伟明,对他百依百顺。为了牢牢抓住这个男人,她离开了红姐,将自己所有的时间倾注在这个男人身上。
也是拜赵伟明所赐,闻双彻底脱胎换骨,从会所的模特,摇身一变成了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板,可陪伴赵伟明这几年,也让她的身体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因为滑胎次数太多,闻双丧失了生育能力。
她不曾料到,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赵伟明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对她腻了,他给了她一笔分手费,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就将她全部联系方式拉黑。
闻双再一次,被男人抛弃。她不甘心,找到赵伟明哭着控诉他为什么抛弃自己,赵伟明对她说了一句话,让她记了一辈子,“我本来也不可能娶你这样的女人,我马上结婚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那一刻,闻双才明白,这个男人只是贪图她青春美貌,从未有一刻真正爱过她。
男人是比女人还现实的动物,和他们谈感情,和贱卖自己没任何区别。
多年过去,闻双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姑娘,收养了闻听之后,她更是将闻听当作亲女儿培养,绝对不容许她走自己的老路。
一辈子很长,闻双不甘心恍恍惚惚地,循着错误的轨迹走下去,而她的女儿,也必须光鲜的活着,成为她的底气和脸面。
闻双站在原处久久才回过神,看着刚被自己打倒在地的闻听,脸色冷得发白。
“别忘了,是我把你养大,给了你优渥的生活,给了你好的教育资源,让你够到了原本不属于你的阶层,现在你翅膀硬了,就妄想不听我的话了,简直太天真了,你觉得胳膊可以拧得过大腿?”
闻听的脑子还有些发懵,耳朵里的轰鸣好不容易停止了,嘴角处撕裂的疼痛又愈加清晰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身子没了一点力气,呼吸也有些困难。
作为闻双的养女,闻听一直被人议论着长大,自然也大致知道闻双的那些过往。“情人”这两个字是绝不能在她面前提起的,一旦说了,面临的必将是暴风骤雨。
闻听有些懊悔,自己在闻双身边谨小慎微这么久,怎么就突然忘了她这毛病?
闻双看着她恍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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