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太子坐在中间高位,眼神在人群中游荡,并没有找到裴书苒的身影,有些失落。
三皇子只是端坐着品茶,时不时白旁边的人一眼。
萧景衡摩挲手中的扳指,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跟随人群中那抹鲜红转动。
“书苒姐姐,我说这个银簪子特别适合你吧!”
姜绾歌毫不吝啬对裴书苒的欣赏,铜铃般圆大的眼睛布灵布灵闪着光芒。
换成谁不想拥有一个现实版的暖暖可以给她打扮一番呢?
那只簪子静静地躺在那里,通体银白如月光凝流,末端雕着半卷缠枝莲,纹路细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裴书苒极有涵养的勾唇,将发簪插-入发间,“好看吗?”
姜绾歌乖巧地点头。
那发簪温润不冷,配上她雪白的皮肤,不张扬却夺目,宛如江南山水画中画师故意留的那一抹留白,雅致温婉。
裴书苒比刚才放松很多,一向端庄的脸破开一个口子,浮现出生动的神采:“姜妹妹,我觉得这两个绒花也好看,搭配上你今天的红团袄,像年画娃娃一样。”
“真的啊?”姜绾歌眼中弥漫着光晕,“确实从小就有人夸我可爱。”
裴书苒肆意笑着,爽快地付了钱。
“怎么好意思让你付钱呢?”姜绾歌着急忙慌翻弄她的袖子,没有包包让她很不习惯。
裴书苒紧紧握住她的袖口,像个贴心大姐姐,“外面人多眼杂,别露钱,大不了下次你请我别的就是。”
“书苒姐姐你人真好。”
“没事,”裴书苒自然地挽上她,边朝打铁花的地方边道,“我在京中没什么朋友,姜小姐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很开心,其实我第一眼就不讨厌你。”
她眼中映出淡淡的忧伤,我见犹怜。
按照原著的设定,裴书苒从小爹娘就殒命,所幸得一个道姑相救,教了她一身本领,后面道姑仙逝她闯荡江湖一路来到京城,正逢太师痛失孙女她前去行丧讨口饭吃,因长得格外像太师小小姐被收养。
京城的人背地里瞧不起她的命格,又嫉妒她得太子怜爱,竟无一人和她交好。
“好啦,我们不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啊!”
密集的锣鼓敲得震天响,十几个匠人举着花勺,为首的出来抱拳:“第一幕戏叫不夜天,请各位父老乡亲看好。”
人群中掌声连绵,呐喊声层出不穷。
炽热的铁水被奋力扬上天空,刹那间火光映照漫天,夜色被击退,一瞬如白昼,此为不夜天。
火花迸开万点金光,星河倾泻,清脆的花勺碰撞声如从星河中走出的仙女低声吟唱。
一簇簇火花绽放,极致热烈,却又转瞬即逝。
百姓们叫好声震耳欲聋,欢声一浪又一浪。
姜绾歌震撼极了,跟着不停地鼓掌。
“这也太漂亮了吧。”
“是啊,他们真厉害,以铁为墨,以火作笔,以天拟纸,绘制出这样一副惊鸿之图。”裴书苒被她的情绪感染,顾不得大家闺秀的做派,用力拍手叫好。
姜绾歌侧目看她,原来文化人说话是这样的啊。书到用时方恨少。
一戏结束,二戏星河入梦,三戏春光景明紧随其后。
一勺接一勺的铁水杯挥舞升空,有时如天女散花,有时如麒麟踏祥云,有时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第四幕戏是今天的重头戏,全场屏息等待迎来最盛大的一场。
【叮—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在三十秒后遭遇死亡,请离开此地,倒计时三十,二十九……】
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突然炸开,姜绾歌双眼发蒙,指尖点在太阳穴上缓解。
怎么会?
“姜妹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裴书苒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紧张。
“跑,让百姓们跑开,快,”姜绾歌忍住恶心的眩晕,拉着裴书苒后退的同时大喊,“有危险,快跑。”
裴书苒愣住,眼底的错愕快要溢出来。
周围人声鼎沸,没几个人听见她的叫喊,她拉着裴书苒穿过拥挤的人群,倒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面。
【一。】
“砰,砰,砰。”
系统的提示音和漫天烟花绽放音撞在一起,姜绾歌心里发凉,有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火花和烟花缠/绵,爆炸声接踵而至,火星飞速降落在屋顶,花灯之上,风一吹,滚烫的热浪裹着烟雾胡作非为,逐渐长成一个烧红的火团,滚落在人群中。
“走水了!快,救火!”
一时间,尖叫声的惊恐,孩童的哭啼,受伤的哀嚎嘈杂在一起,盛京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萧景泽脸色煞白,立马从高台下来,目眦欲烈冲侍卫怒吼:“守卫队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去大内搬云梯救火!”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中引导百姓撤离。
“太子殿下!”萧景润心急如焚,带了一队侍卫前去保护。
高台阴影处,萧景衡依旧坐在那里,他完美的脸淹没在黑暗中,生出诡异的美。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仿佛这场悲剧和他无关,再次放下茶杯,目光终于不受控制在人群中扫动。
找什么呢?萧景衡摩挲着指尖,她穿得红色那么扎眼,今天一直在他眼前晃悠,如今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起身靠在栏杆上,想象中的鲜红并没有映入眼帘。
一股冷风吸入肺中,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闷得紧,似乎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萧景衡收敛起眼底的冷漠,快步走下台,把令牌递给玄夜:“去调动府兵救援。”
另一边姜绾歌和裴书苒从不远处的医馆找来了伤药,她蹲在地上,头发因剧烈运动散落,鲜红的裙摆满是污渍,连身上的大氅也烧了好几个大洞。
“姜妹妹,这里太危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那怎么能行呢!百姓很多都没有处理伤口的知识和经验,我多少懂一点,留下来能帮他们的。”
她抱起一个小男孩,用帕子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的灰尘脏污,“别怕哈,我尽量轻一点。”
裴书苒茫然,惊奇,犹豫再三后离开:“我去找增援。”
不一会儿,萧景衡带着一队人马和医官赶到。
她很狼狈,身上又脏又烂,怀里抱着的孩子也是,衣服烧烂好几个大洞,血映出来很是刺眼。
她动作轻柔,轻声细语,眼底的悲悯近乎神性。
“起来吧,让医官来。”萧景衡嗓音有些嘶哑。
姜绾歌抬眸,大难不死后的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声音有些发颤:“王爷你没事吧?”
萧景衡蹙眉,她一定是脑子不好,他衣冠端正,毫发无损,她居然反过来担心他。
他不需要人关心。
陌生的情绪萦绕生根,他冰冷地吐字:“本王无事。”
姜绾歌起身,愣愣地盯着他。
他似乎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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